第424章 被下藥
衛昭在亭子裡把手上最後一點點心渣子吃完,仍不見白秋月的身影。
她百無聊賴,靠著涼亭的柱子微微閉眼小憩。
忽的她猛地睜開眼睛站起迅速地朝著西南角看去,那裡只有一處假山,空蕩蕩的連只蝴蝶都沒有。
可就在剛剛衛昭明顯感覺從那個方向,有道視線在盯著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眉頭蹙起,想來可能是頭一次參加宮宴太緊張的緣故,有些疑神疑鬼了。
這時兩個婢女,一人端著衛昭剛才想吃的糕點,另一個則端著一壺茶,快步走了過來。
「縣主,我家夫人被永寧侯夫人拉去說話,讓奴婢給你先送些糕點過來。」
衛昭知道她,是白秋月身邊名叫巧雲的。
巧雲把糕點放到桌上,她身後的丫鬟也把手中的茶壺擺放到同一位置。
「這是什麼茶?」
巧雲身邊的丫鬟答道:「是菊花茶,春季火大,宮裡常備的茶水。」
衛昭打開壺蓋裡面確實飄著一大朵嫩黃的菊花。
巧雲微微屈膝:「夫人說,縣主吃好也可去那邊賞花,她稍後過去找您。」
「行,我知道。」
見兩個丫頭全程恭敬守禮面上無半點異常,甚至還貼心給衛昭倒了一杯茶放涼。
衛昭沒多想,自顧自的地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御膳房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每樣糕點做得都很好吃,當然也不排除衛昭沒吃過什麼好東西這點。
她吃了大半盤,又喝了兩盞茶清口,最後覺得衣服實在有點勒得喘不上來氣,這才堪堪停手。
「衣服快要崩開了,實在不能吃了。」
衛昭看著盤子裡還剩下的幾塊糕點決定先出去走走,看看花賞賞景消化了再回來把那幾塊點心吃掉。
她選了一條人少的小徑,趁沒人輕輕把束腰解開一個扣子。
她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小徑兩邊花團錦簇,即便是作為一個現代人,衛昭也沒見過開得這般艷麗的芍藥。
可見為了籌辦這場賞花宴,皇后娘娘也是煞費苦心。
她低頭輕嗅了嗅,芍藥那股子清甜幽香緩緩傳入鼻尖,讓衛昭忍不住陶醉其中。
一連聞了幾株,衛昭只覺頭腦發暈,渾身莫名地燥熱。
「我這是對花粉過敏了?」
衛昭晃了晃腦袋,感覺頭暈得更加厲害。
她想去剛才那個亭子裡面,坐著等白秋月,即便是自己暈倒,至少白秋月也能找到自己。
衛昭腳下虛浮,身體搖晃著順著小徑折返。
「縣主,您這是怎麼了?」一個宮女快步跑過來扶住衛昭。
衛昭認識她,是剛才端茶的那個:「我有些暈,扶我去剛才那個亭子裡坐坐。」
「縣主,小心腳下,奴婢扶著您。」
衛昭大半個身子都壓在那個小宮女身上,此時她只覺眼前的事物模糊,頭腦稍顯遲鈍。
不知道走了多久,衛昭只覺得回亭子的這條小徑很長。
「怎麼還沒到?」
衛昭胡亂地扯開領口,她現在感覺自己像只快被烤熟的乳豬,渾身上下從裡到外都熱得難受。
「快了,前面就到了。」
見衛昭起疑,小宮女加快腳步。
衛昭被她拉了一個趔趄,不滿抱怨:「你慢點,秋娘不讓我動作太快,影響美觀。」
「奴婢是瞧著縣主實在難受,想著快點扶著縣主休息。」
「休息。」這兩個字在衛昭腦子裡走了一圈,她才反應過來,看了眼四周,發現環境完全陌生,根本不是往亭子去的方向。
衛昭腦子瞬間清醒一瞬,用力推開扶著自己的宮女,轉身便往後跑。
「縣主,您方向反了,那邊不是亭子方向。」
「大膽,你個小小宮女,竟敢誆騙本縣主。」衛昭緊咬著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目光看了眼四下的環境,周圍假山林里,不遠處還有不少宮殿。
好歹也是看過宮斗小說的選手,衛昭清楚一定不能往宮殿方向跑。
多少抓姦名場面都是被下藥進了屋子發生的。
只要她往人多的地方跑,丟臉總比被捉姦好。
打定主意,衛昭一邊佯裝鎮定厲聲呵斥那個小宮女一邊往假山那個方向跑。
可她忽略了一點,為了漂亮秋娘給她身上的宮裝做了改動,根本跑不起來,很快就被那個小宮女追上。
「縣主,還是乖乖聽話的好,莫讓奴婢為難,您也能少受些罪。」
說著抬起手上的帕子便要捂住衛昭的口鼻。
這經典名場面瞬間喚醒衛昭腦中深處的畫面,她拼命掙扎,可惜中了藥身上無半點力氣。
眼看著那丫鬟的帕子捂了上來,衛昭儘量屏住呼吸,狠狠地朝著那個小宮女的腳上踩了一下。
小宮女吃痛,眸中迸發出一股殺意,抬手就照著衛昭的脖頸砍去。
衛昭側身肩膀挨了一下,吃痛沒憋住大口吸氣。
「你們在幹什麼?」
衛昭只覺得天旋地轉,拼著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用力推開小宮女往前面那個人方向跑去。
身後是宮女的驚呼聲。
眼前人的身影很模糊,像是個男人,可此時衛昭已經別無選擇,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賞花宴上貴女們的才藝已經展示過半,榮安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花叢中,身後的嬤嬤低聲稟報:「郡主,那個房間裡已經進人了。」
聞言,榮安嘴角勾起,強壓下心中激動。
面上佯裝慌張無措的模樣,快步跑到皇后娘娘身前:「娘娘,榮安有事稟告。」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模樣?」皇后娘娘沉聲開口,語氣稍冷算不上親近。
榮安不以為意,目光掃向四周各府的夫人:「還請娘娘讓各府的夫人迴避,榮安才能說。」
「你有什麼話直說便是,何必遮遮掩掩。」皇后娘娘把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這個榮安就是故意為難,有什麼話不能私下說,非要她把各位夫人請走,她以為她是誰。
見目的達到,榮安只好裝出一副為難的表情道:「方才榮安經過西偏殿,聽到裡面傳出異響,似有求救聲,房門從內被鎖,榮安和幾個嬤嬤合力也不曾推開,怕有貴女被困其中,攪亂娘娘賞花雅興,懇請娘娘派宮人過去解救。」
在場的夫人們都不是傻子,若真是有人被困直接讓太監撞開門便是,何故最開始讓她們迴避,可見並非被困那麼簡單。
皇后娘娘也聽明白了榮安縣主話里的深意,她面色沉得滴水。
「既然有人被困,那便派宮人前去營救便是,何必慌張。」
話音剛落便有貴婦站出來:「娘娘,既然有人被困,不如咱們也跟著過去瞧瞧,說不定還能幫著搭把手。」
「是啊,也不知是哪家貴女,屆時咱們也能幫著安撫一二不是。」
在場之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今日可是太子妃之位的競爭,少了一個人便多了一份機會,誰都不願錯過這樣的好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