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克星
衛昭本不想搭理洪攸寧,可她硬往上貼過來,好像特意找茬一樣。
「娘娘,醫書上有言,婦人有孕吃這些魚蝦腥味容易身體不適,奇癢無比,更何況這些魚蝦腥味極重,慧昭郡主明知道您如今正是害口的時候,還往宮中運這些魚蝦過來,真不知道是何意?」
屋內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因著在鳳儀宮,衛昭壓著火氣不想跟洪攸寧一般見識,但臉色卻很難看。
齊瑞笑著打圓場:「有腥味嗎?朕怎麼聞到的都是香味,阿昭手藝好,洪姑娘你是不是聞錯了。」
「回稟陛下,娘娘有孕嗅覺比尋常人更加敏感,自然能聞到尋常人所不能聞到的味道。」
烏邈故意吸了吸鼻子,咽了下口水:「我也是只聞到了香味。」
有孕這麼長時間,她第一次感覺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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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洪攸寧說不能吃,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有些犯難的又問了一句:「真的不能吃嗎?」
洪攸寧一副嚴肅模樣:「還請娘娘慎重。」
衛昭實在忍不了了,放下面碗冷眼看向洪攸寧:「洪姑娘既然說醫書上有言,那請問是哪本醫書?」
聞言,洪攸寧神情微微愣怔一瞬,她不過是看著孩童吃魚蝦身上起疹子很癢,便想著孕婦也一樣,便隨口說了出來,沒想到衛昭居然這般刨根問底。
「之前瞧過一眼,忘了。」
「忘了?原來洪姑娘給人看病,都是隨便說說的,無憑無據,張口就來。」
衛昭陰陽怪氣的話,再配上她那副輕蔑的表情,讓洪攸寧瞬間氣得臉色漲紅。
她跪在齊瑞面前,聲音滿是委屈:「陛下,臣女看過醫書無數,不可能每句話都記得出處,慧昭郡主如此污衊臣女,臣女……不服,還請陛下還臣女清白。」
齊瑞看了看衛昭手中的湯麵,又看了看烏邈消瘦的身形,一時陷入兩難,這是兩人的第一個孩子,大意不得。
「陛下,宮中又不止洪姑娘一位御醫,不如就請洪院首等一眾御醫過來瞧瞧,娘娘到底能不能吃。」
衛昭瞧著烏邈瘦弱的樣子實在心疼,不然也不會與洪攸寧一般見識。
很快洪院首等一眾太醫都被叫了過來,為了不影響他們的判斷,齊瑞特意讓人把洪攸寧,請到偏殿。
洪院首他們先用銀針試了毒,又各自挑了幾根嘗試了一番,無毒無害還很鮮美。
最後得出結論……可以吃!
坐在偏殿的洪攸寧聞言猛地站起身,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衛昭眼風定在原地。
「洪姑娘想作弊?」
「我,我沒有!」洪攸寧小聲嘟囔。
「沒有就老實等著,你摻和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今日你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洪攸寧還是有些不服氣,可經過上次被罰跪祠堂的教訓,她在洪家丟盡了臉面,如今她和洪院首僅一門之隔,再也不敢放肆,只好強壓下心裡的怒氣,強迫自己坐下來。
接著又聽到齊瑞問道:「有沒有醫書上說有孕的人不能吃這些魚蝦蟹類的的東西?或者吃了身上會起疹子一類的?」
太醫院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齊齊看向洪院首。
「啟稟陛下,臣等未曾在醫書上瞧見有孕人吃這些東西會引起紅疹。」
在屋內各位太醫紛紛點頭,齊瑞心裡有了猜想。
「既然眾位太醫說沒事,那請問洪姑娘到底是從哪本書上瞧出孕婦不能吃這些魚蝦的?」
隨著齊瑞的話音落下,偏殿的房門被打開,洪攸寧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聲音幾乎變成氣音:「陛下……臣女……臣女……」
她沒想到皇帝如此計較,竟真的聽了衛昭的意見請了太醫院的人過來,如今當眾被打臉,洪攸寧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在偏殿門打開、看到洪攸寧和衛昭的那一瞬間,洪院首大腦一片空白,接著又聽到陛下的質問,他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
見洪攸寧遲遲開不了口,洪院首立刻跪在地上:「啟稟陛下,這等魚蝦之物在書中曾有記載,小兒服用身上容易出紅疹,定是攸寧推此及彼,擔心娘娘身體這才開口阻止。」
聞言衛昭冷笑:「洪大人還真是一張巧嘴啊!」
洪院首冷汗都下了,他抖著嗓子回覆:「老臣只是依著醫書說話。」
烏邈已經有些忍不住,開口問道:「依照洪院首的意思,這碗蟹肉麵能不能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洪院首身上,他沉默許久才開口:「可以適當食用,不宜過量,時刻保持觀察。」
聞言烏邈這才放下心,讓人盛了一小碗過來。
「折騰這麼長時間,麵條口感定是不好了,娘娘要不還是別吃了。」衛昭貼心提醒。
烏邈難得聞到不吐的東西,自然不肯放棄:「我只吃一點。」
她先試探著咬了一小口,覺得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又連續吃了兩口。
而後興奮地看向衛昭:「我能吃,一點不想吐。」
接著她又從那個撈汁里夾出一塊蝦肉,咬了一口。
咸香酸辣很是開胃,她的食慾徹底被打開:「這個……這個……好吃。」
見烏邈終於能吃上東西,齊瑞也鬆了一口氣,他感激地看向衛昭:「阿昭多謝你。」
衛昭微微行禮:「能讓娘娘多補充些營養,是臣女的榮幸。」
「那你以後能不能常送些魚蝦過來,皇后太瘦了,她需要多吃些東西。」
「可以。」衛昭看著烏邈吃得意猶未盡,咬了咬牙又道:「不過臣女有個條件。」
「你說……」
衛昭看著跪在地上的洪院首:「臣女已經把這個做蟹面的方法告訴膳房,日後只要娘娘想吃便可以做給娘娘吃,不過日後從宮外送入宮裡的臣女帶來的東西,我希望都由洪院首親自檢查一遍,入口之前再由洪院首親自嘗試一番,確認無誤後娘娘方能入口。」
聞言洪院首立刻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上次因為洪攸寧多嘴,引得他們太醫院連軸忙了一個多月,如今又讓他親自試毒。
這夫妻兩個是專門克他們洪家嗎?
不對,他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洪攸寧,這個才是他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