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海鹽
洪攸寧惡狠狠地盯著衛昭,她叔父被稱為醫界聖手,如今竟要被衛昭要求來給皇后娘娘當檢查菜品的試菜宮人,這人手段實屬欺人太甚。
「陛下,洪院首乃太醫院院首,本職該是治病救人,給皇后娘娘驗菜該有宮人來做,慧昭郡主此舉實乃大材小用。」
隨著洪攸寧話音落下,殿內立刻鴉雀無聲,洪院首的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衛昭嗤笑出聲:「洪家人還真是精貴啊,給皇后娘娘試毒都是大材小用了!」
烏邈同樣被氣笑,她抽出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既是如此,那日後阿昭送進來的海鮮,就由洪姑娘親自篩選試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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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洪攸寧猛地抬起頭,她一個洪家未來的接班人,被留在宮裡試毒,這日後傳出去又如何服眾。
見她還想開口,洪院首直接搶先一步:「這是攸寧的榮幸,謝皇后娘娘恩典。」
「既然如此,那日後便讓洪姑娘留在鳳儀宮親自接管慧昭郡主送來的魚蝦。」
皇帝一錘定音,再無轉圜的餘地,洪攸寧直接癱坐在地上,她完了,以後洪家與她再無關係了。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想與郡主說些話。」
皇后娘娘發話,殿內的眾太醫都退下,連同著洪攸寧也被殿內的嬤嬤拉了下去。
等著屋內只剩下衛昭和帝後,烏邈才拉著衛昭坐下:「方才吃了你做的那個酸辣的蝦子,很好吃。」
「娘娘喜歡就好,只要娘娘能吃的下去的日後臣婦多給娘娘送一些過來。」
聞言,齊瑞笑著感謝:「阿昭,多謝了你,只要皇后身子能養起來,你有什麼願望直接說。」
衛昭瞧出齊瑞是真的高興,她搖搖頭:「我暫時還沒有什麼想要的,若日後真有什麼難處求到陛下跟前,還望陛下念著臣婦對娘娘的一片真心,幫忙提點一二。」
「放心,朕屆時定會不遺餘力。」
聞言,衛昭放了心,有了齊瑞的這句話,就相當於有了免死金牌,只要自己不起兵造反,該是能平平安安活到死。
見衛昭一副欣喜的模樣,烏邈猜到了她的想法,笑著說道:「如今的你是南兆唯一的郡主,又手握著霹靂彈這樣厲害的武器和大量的財富,哪裡還有人敢動你,你且把心放在肚子裡。」
「還是要個準話比較好,不然心裡不踏實。」
被拆穿心思,衛昭一點也不慌,她要做的遠遠不止這些。
聽到霹靂彈的響動,齊瑞想起一件事:「前幾日烏真那邊傳來消息,烏真國國王暴斃,四皇子赫烈瞻遠登基成為烏真國新的國王,你之前與這個四皇子接觸過,覺得他為人怎麼樣?」
衛昭驚呼:「赫烈瞻遠真的做國王了!」
他沒想到赫烈瞻遠動手這麼快。
「你早就知道他能當國王!」
衛昭點頭:「赫烈瞻遠這人心思極沉,手段狠辣,是個很有長遠目光的君王。」
她把兩人提起建貿易場的細節直接說給齊瑞,並把赫烈瞻遠當時的想法和構思也一併說了。
之前外界只知道赫烈瞻遠是烏真國王很寵愛的兒子,性子溫和並無什麼出彩的地方,可聽到衛昭這麼說,齊瑞覺得之前對赫烈瞻遠的調查還是太簡單了。
「按著你說的那個貿易場,若是建成可對南兆有什麼威脅?」
野心這件事衛昭是沒辦法保證的,即便是在現在,也會因為資源的爭奪發生戰爭。
「這個我不敢保證,但臣婦知道,只有壯大南兆的國力才是不懼外敵的唯一途徑。」
這點齊瑞也知曉,只是說的容易,國庫空虛,便是他這個皇帝新上任想壯國力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似乎瞧出齊瑞面上的為難,烏邈笑著提醒:「陛下,烏真的新王都知道聽從郡主的意見建立貿易場,壯大國力,如今阿昭就在您跟前,你就不想聽聽她的想法?」
聞言,齊瑞眼睛一亮:「對啊,論賺錢沒人能比得上阿昭。」
他笑意盈盈地看向衛昭:「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幫著朕賺錢?」
見狀,衛昭覺得自己被這兩人盯上了,今日出門前沒看黃曆,怎麼都找上了自己。
她後撤一步:「我怎麼感覺我今天不說點什麼便是出不去了呢?」
聞言齊瑞拉過烏邈的手,兩人對視一眼:「你感覺的對。」
接著不耐煩地對著衛昭擺手:「別廢話,有什麼好盤算趕緊說。」
「那條件……」
「一併說了。」
聽到皇帝這般保證衛昭徹底放心。
「如今烏真國的國力遠不如咱們,所以咱們還是有很大的優勢,如今更怕發起戰爭的是他們,咱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與他們簽訂兩國合作契約,與他們合作貿易,拿捏住他們的命脈,只要他們敢動咱們就可以切斷合作,這樣咱們就相當於拿捏住了他們的七寸。」
「這個合作倒是不難,只是這個貿易合作,該合作什麼呢?」
齊瑞想不出來有什麼東西是南兆有而烏真沒有的。
烏邈看著衛昭信心滿滿的樣子,猜測道:「你發現了什麼?」
衛昭點頭:「鹽!」
「鹽?」齊瑞笑了:「咱們南兆自己的鹽都不夠用,哪裡能有多餘的給他們。」
「海鹽!」
齊瑞笑得更無奈:「海鹽那個東西又苦又澀,咱們自己都不吃,烏真國人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要。」
他擺擺手,覺得這個路子行不通。
衛昭卻不緊不慢地等著齊瑞情緒平復下來。
屋內再次陷入安靜,齊瑞看著衛昭:「你不會有辦法讓海鹽變得能吃吧。」
「我若是說我有,陛下能讓我參一股嗎?」
當初在平江縣,衛昭就沒看到官辦鹽場,那時候她就想,要是把這些海鹽提純出來售賣,得賺多少錢,可提純海鹽是個純靠人力的力氣活,耗時費力,又擔著私制官鹽的風險,當時衛昭手上有更賺錢的路子,便把這事擱置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由朝廷出面,設立鹽場,這樣即便是少少的一股,便會有白花花的銀子流入她的帳戶。
衛昭覺得也該輪到她富貴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