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靠山的作用
黃百鍊頭一偏,露出身後韓虎豪爽大氣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啊黃老,您看著不咋關心新人,實則比我還惦記。」
「大清早的,就跑到人家屋子裡來了?」
黃百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韓虎,宗主不在屋內,你知道去哪了嗎?」
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那把扇子弄到手。
哪怕多韓虎一個分贓的,自己也一定要把扇子研究明白。
這樣的寶貝出現在一個鍊氣期一層的廢物手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陸佑也屏氣凝神,觀察著韓虎的反應。
後者卻仍然漫不經心,手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反而是用力更多一分。
「知道的,我剛才已經看到宗主大人的門開著了。」
「或許這時候,正在藥房,或者正在治療吧?」
「您說呢?黃老?」
韓虎的回答讓黃百鍊頓時一愣。
他怎麼也想不到,韓虎居然會蠢到這個地步!
現在立場如此明顯的情況下,他居然選擇站在了陸佑的那一邊?
一個昨天剛來的新人那一邊!
憑什麼?
黃百鍊不知道,但陸佑卻能隱隱猜到些許。
因為昨天晚上,他的確途徑了河邊,看到了正在暗自神傷的韓虎。
下午的那番話,確確實實戳到了韓虎的內心深處,這成就了陸佑的計謀,擁有了自己的靠山。
而現在,靠山的作用來了。
被二人緊盯著的韓虎,卻沒有任何退卻的意思,而是同樣的氣勢暴增,甚至一瞬間還有壓過黃百鍊的感覺!
「黃老…得饒人處且饒人。」
「大計在前,貪圖一時之便宜,恐怕不是明智之舉吧?」
黃百鍊氣血上頭,張口欲罵:「你…」
韓虎眼神一冷,另一拳猛然握緊。
「黃老,我才是韓家人。」
「而且您較之我,似乎還弱了半個境界。」
「別忘了,您是鍛造師出身,我可是體修出身吶。」
黃百鍊感受到了一絲可怕的威壓。
縱使再心有不滿,他這時候也只能冷笑一聲。
「哼!」
「韓虎,希望你不要為自己的魯莽後悔。」
說罷,氣勢一泄,拂袖而去。
韓虎則不再多言,拳頭上的紅光開始回流空竅。
「呼。」
長出一口氣,韓虎踏入門內,臉上帶著僵硬的笑。
「我可以進來吧?」
陸佑趕忙點頭,心中已經瞭然。
同時,他很慶幸自己的布局。
若非昨日的察言觀色,順勢結拜。
今日的現在,自己恐怕已經成為了一灘爛泥。
最少,也要丟掉自己的萬財金蟾扇,不會如此輕鬆的脫離虎口。
「床上,是宗主大人吧?」
韓虎看都沒看那被子裹著的人,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陸佑。
陸佑表現出少年應有的後悔,臉上寫滿了委屈。
「是…但韓大哥你聽我說,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是她,她忽然闖進我的屋子裡,而且境界實在是高出我太多了,我根本就…」
韓虎手掌往下壓了壓,示意陸佑無需多言。
「宗主大人,我負責帶回,這件事情不要再多說。」
陸佑趕忙拱手:「多謝韓大哥!」
「大哥,近日之恩,弱武沒齒難忘!」
韓虎沉沉嗯了一聲,眼神中帶著對後輩的欣賞和認同。
「嗯,雖然我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而來,但你也無需自責。」
「宗主大人來你屋子裡,是有人戳破了你的窗紙,故意泄露了你的靈氣。」
「宗主的嗅覺十分靈敏,你又是男性,她被下藥後…自然是找距離最近的男性排毒。」
陸佑心中一動。
怪不得。
他的防護按理說已經是做到了力所能及的最好,但卻擋不住故意鬧事栽贓的小人。
黃百鍊。
這個名字他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好了,趁著現在他難有下一步的動作,你按照我說的路線,往中部跑。」
陸佑心中大喜。
這的確是他的計劃,正愁沒機會開口。
但現在,他自然要繼續裝傻問下去。
「韓大哥,我能理解外圍草地多不好藏身,可中部危機四伏,我去了…怕是也…」
韓虎沒再糾結,乾脆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個物件。
那是一枚小銅錢,看上去和其它凡間錢幣沒什麼兩樣。
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上面雕刻著一些複雜的小符文,似乎是有什麼別的用途。
陸佑眼睛一縮,立馬就認出了這是什麼。
黃階攻伐類法寶:聚寶銅錢!
韓虎接著介紹:「此乃聚寶銅錢,雖然只是黃階法寶,但是妙用頗多。」
「只需要灌注靈氣進去,銅錢便會自行變化大小,最大可達三人高!」
「注入少許,可以當暗器使用。」
「注入多一些,則可當迴旋飛盤進行攻伐,配合上你們陸家鶴玉決,還可以有更多的變招。」
「再多一些,則可在半空中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我就曾經用這銅錢壓死過一名鍊氣期三層的修仙者,著實爽快!」
韓虎想到這裡,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總之,還需你自己去鑽研其中奧妙,你韓大哥專修的其實是一對拳頭,不太需要攻伐類的法寶,就贈予你吧。」
「你拿著東西,現在出門後直接按照我說的線路往中部跑,一定不要打草驚蛇。」
「這都是我探出來比較安全的路線,其中靈獸大多只有鍊氣期一層,還有一些甚至都沒開靈智,不出意外的話,沒有生命危險。」
陸佑還準備再謝,後者則擺了擺手。
「速去,切莫再逗留。」
陸佑最後行一次禮,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隨後,快步隱藏於深林之中。
黃百鍊坐在自己家中,透過窗戶,默默地看著陸佑離去的背影。
「我身上那股香味,剛才陸弱武已經沾染。」
「你二人速去追拿,我只要扇子,人你們自行處置即可。」
半跪的二人立刻領命。
「遵大人命!」
韓虎則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靜靜地坐在木椅上,思緒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是韓家的內門大選,他被人踩在腳底下,動彈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
「韓虎,你不是天才嗎?怎麼連我這個鍊氣期二層的中等資質都打不過啊?」
那時的他,滿臉憤怒猙獰。
「你耍詐!」
「下毒,你這是下毒!」
「我要狀告長老,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
可沒曾想,他毫不在意,甚至看台旁的其他人亦是如此。
「瘋了吧,人家可是長老的獨子,他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骯髒的身世,他媽好像只是個凡人吧?想通過勾引大長老獲得地位?可笑至極。」
「還在這叫囂著讓別人身敗名裂,他自己身世不知道多上不了台面,我們韓家願意給他姓氏,都是大長老發了善心。」
最後,踩著自己頭的那個人低下了頭,湊到他耳邊。
「韓虎,你還不知道吧,我大哥已經到韓霜月的家裡去了。」
「是啊,我是作弊輸了比賽,可你的未婚妻現在在幹什麼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
呼!
一口濁氣吐出,韓虎沒再往下細想。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韓虎釋然地笑了。
「弱武,帶著我的意志繼續走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