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秦蘇雅的不信任
車子很快駛入別墅區,停在了秦家大門外。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陳越,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陳越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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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自己應該明白吧?」
司機聞言連連點頭。
「明白的,幫主爺爺,你放心,我今天什麼都沒聽到...」
「回去吧。」
陳越不再多言,推門下了車。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抬步走進別墅,剛走到樓梯口,正好迎面撞上早起,準備安排事宜的管家。
管家明顯有些被嚇到,但還是馬上恭敬地問候了一聲。
「姑爺,你回來了。」
「嗯。」
陳越點了點頭,掃了一眼依舊靜悄悄的二樓,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王月如一般有早起打太極拳的習慣。
按照往常來說,這個點她應該已經差不多該起了。
管家是個有眼力見的人,見狀連忙開口解釋。
「姑爺,昨天你和小姐離開後,老爺他突發急症,腿疼得厲害,站都站不住了。」
「夫人陪他去醫院了,這兩天暫時不會回來。」
陳越聞言,眉峰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秦振華的腿,本就是他動的手腳。
力道分寸他拿捏得極准,看著嚴重,實際上並沒有傷筋動骨。
他的本意也只是讓秦振華那老登,吃點苦頭,躺幾天,少出來礙眼。
但沒想到這老登這麼扛不住痛,直接住院去了。
這樣也好。
陳越唇角微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正好給他和秦蘇雅多留點獨處的空間,培養培養感情。
「嗯,我知道了。」
陳越點了點頭,沒在過多停留,抬腳上了樓。
秦蘇雅的房間門沒鎖嚴,留著一道細縫。
他輕輕推開門,一眼便看到床上側躺的身影。
秦蘇雅睡得正熟,一身月白色吊帶睡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烏黑青絲散落在枕間。
長睫如蝶翼般輕垂,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呼吸勻淨輕柔。
睡著後的她,俏臉上少了平日那份清冷疏離。
多了幾分讓人忍不住憐惜的柔軟,美得安靜又易碎。
陳越站在床邊,伸手將滑落被子輕輕拉起,蓋到她的肩頭。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回自己房間時,原本熟睡中的秦蘇雅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一瞬,空氣都靜了下來。
秦蘇雅眼底帶著未散的睡意,望著近在咫尺的陳越,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
她眨了眨眼,眼神帶著一絲朦朧和茫然。
陳越手上還捏著被角,見人醒了,索性直接坐到了床邊。
「剛回來,看你房間門沒關,進來看看你。」
秦蘇雅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微微皺眉。
「馬上就要六點了,你又一夜未歸?」
陳越看著她剛醒,還帶著幾分嬌氣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有點事處理。」
他語氣淡然,聽不出情緒。
可落在秦蘇雅耳里,卻成了敷衍。
她撐著身子微微坐起,月白色的睡裙順著肩頭滑落少許,露出一截細膩鎖骨。
清醒幾分後,她臉上又恢復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只是聲音還有些沙啞。
「處理事,還是出去鬼混?」
她柳眉微蹙,話裡帶著刺。
「陳越,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我的身份,不就是你老公嗎?」
陳越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伸手一把握住她溫熱柔軟的小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
「你放心,我一直記著的,昨天確實有事要處理,下次一定早點回來。」
「你...你放開我!」
秦蘇雅猛地一掙,臉頰瞬間染上薄紅,又羞又惱。
她抬眼瞪著他,眼底卻藏著幾分慌亂與凝重。
「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去海盛山莊了?」
她聲音微微壓低,帶著一絲緊繃。
「還動手,打傷了王家的二公子?」
不等陳越開口,她越說越急,清冷的嗓音里摻了壓抑不住的惱怒。
「你知不知道王家是和我們秦家齊名的大家族?你剛得罪了鴻運幫,又去招惹王家。」
「你是嫌我們秦家還不夠亂,我還不夠忙嗎?」
陳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臉上的漫不經心慢慢褪去,眼神沉了下來。
「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是你的師兄王家大少告訴你的?」
秦蘇雅被他驟然沉下來的眼神看得心頭一跳,竟莫名有些心虛。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陳越握得更緊。
「是又怎麼樣?」
她忍住內心莫名的慌亂,下巴微抬,直直迎上陳越的目光。
「王家大少王安本來就是我師兄,你打傷了他的弟弟,他打電話來提醒我,有問題嗎?」
「師兄?」
陳越低聲重複了這兩個字,臉色更沉了。
男人的第六感,以及從王波那個二世祖對他的態度來看。
這個所謂的師兄,王家的大少爺王安。
他對秦蘇雅絕對有非分之想!
想到這裡,陳越心裡更不爽了。
他直直的望著秦蘇雅,不怒反笑。
「是好心提醒,還是故意在你面前告黑狀、抹黑我,你心裡真不清楚?」
秦蘇雅被他這一句反問堵得心口一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仔細一想,王安在電話里雖然說得冠冕堂皇,可字裡行間,明里暗裡都在貶低陳越。
把他刻意描繪成一個粗魯狂暴、品行低劣、只會到處惹是生非的廢物上門女婿。
但她和王安認識多年,還曾在同一個導師門下學習,情分非同一般。
在她心裡,王安一直是溫文有禮、穩重可靠的人。
她實在不願,也不想輕易把對方想得這麼不堪。
秦蘇雅微微低下頭,聲音輕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一絲固執。
「他是我師兄,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他不是那種人...」
「所以你是信他,不信我?」
陳越鬆開秦蘇雅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嘲諷。
「你寧願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也不願意問一下我動手的原因。」
「秦蘇雅,在你心裡,我陳越就是這麼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對上陳越平靜的有些冷漠的目光,秦蘇雅心裡莫名一痛。
「不是,陳越...」
她下意識開口,聲音輕軟,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不是不信他,只是多年的情分擺在那兒。
讓她一時無法接受,自己敬重的師兄會是這樣心機深沉、挑撥離間的人。
陳越看著她欲言又止、神色糾結的模樣,嘴角的嘲諷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