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花晴即將出名?


  第271章 花晴即將出名?

  暑假到來,丁衡提前將幾個姑娘安排去涼快的地方避暑休閒。

  唯獨花晴,一個人留在首都。

  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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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開始,國家大劇院的夏季演出季進入高潮。

  某舞劇配角演員在一次彩排中意外拉傷跟腱,至少需要休養一個月,劇組找來找去,最後找到花晴。

  說是配角,戲份其實不輕。

  獨舞段落有兩段,群舞里還要領一段,整場演出下來要在台上待將近四十分鐘。

  於是整個七月,花晴的生活變成兩點一線。

  公寓—大劇院——公寓。

  每周至少演出一場,有時候兩場。

  排練、走台、彩排、正式演出,循環往復,單調枯燥。

  七月最後一個周六,晚場演出結束。

  花晴換上便服離開側門通道,思緒還沉浸在角色之中,腳步比平時慢半拍,腦子仍在復盤剛才獨舞的發力點。

  通道口已經聚集一小群人,大多是等待主角的粉絲。

  那位三十出頭正值巔峰的首席,此刻正被十幾人團團圍住,簽名合影忙得不可開交。

  花晴本打算低頭快步走過去,她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而且配角嘛,沒人會在意。

  「花晴!是花晴嗎?」

  有人突然喊住她。

  花晴轉過頭。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朝她揮手示意:「花晴!真是你!」

  花晴傻愣著,大腦還沒完全切換回「現實模式」。

  「我也是舞蹈生,今年藝考。」

  女生遞過來照片和馬克筆:「能幫我簽個名嗎?我關注你好久了,我真的特別喜歡你的舞蹈風格。」

  花晴接過來,是一張場刊照片,內容是她上次演出的劇照。

  攝影師鏡頭恰好抓住她側身回眸的一瞬,看起來甚至比主角氣勢還要強烈幾分。

  「哦————好的!」

  花晴簽下自己名字,將照片遞迴去。

  她認真回應,可心裡感覺怪怪的,總覺得給所謂「粉絲」簽名是一件很彆扭的事。

  女生接回照片,微笑鼓勵:「花晴,你一定會當上首席的!我打賭!」

  花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客套回應:「謝謝,我會努力。」

  女生心滿意足地離開,花晴正準備繼續往外走,又有人遞上一張照片。

  「麻煩也幫我簽一個唄。」

  「哦————」

  花晴接過照片,表情僵住。

  是她在家裡練舞室里的私人照。

  光線構圖自然,像是某人在某個尋常的下午,偷偷按下快門。

  花晴抬起頭,男人頭髮比上次見面短上不少,顯得清爽利落。

  她故作淡定地問:「你怎麼來不說一聲?」

  丁衡打趣回應:「臨時買的票,來看未來首席演出!」

  「能不能注意點,我不是首席!」

  花晴輕輕推搡:「你先回去,這裡人多眼雜的。」

  「首席怎麼區別對待?」

  丁衡繼續打趣:「不給男粉絲簽名?」

  「別亂說————」

  「給。」

  丁衡又從背後拿出一朵玫瑰,像是路邊攤買的,花瓣上還殘留著點點污灰。

  花晴低頭看一眼那朵樸素到近乎寒酸的玫瑰,又抬頭看丁衡。

  「就一朵啊?」

  言語嫌棄,但壓抑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

  丁衡撓撓臉頰:「來得急,沒好好準備。」

  花晴輕哼一聲,將花拿到手裡低頭輕嗅。

  花瓣柔軟,觸感溫潤。

  「我等會兒還有個復盤會,可能得一個小時。」

  花晴將花小心插入帆布包,怕被擠壞。

  丁衡:「那我先回車上等你。」

  「哦————」

  花晴轉身走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將筆帽重新拔開,在照片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諾。」

  丁衡接過來一看,花晴畫上一個大大的愛心,裡面包含兩人名字。

  字跡清秀,一筆一划。

  丁衡再抬頭,仙子已經轉身快步走遠,羞澀靦腆。

  復盤會在劇院三樓的小會議室。

  花晴抵達時,大部分演員已經到齊。

  會議室不大,長桌兩側坐滿人,大夥臉上還殘留著沒卸乾淨的舞台妝。

  角落裡堆砌著不少花束和禮盒,包裝精美,絲帶纏繞。

  大多是粉絲送給主演的,偶爾也有幾束是送給其他演員的,其中大部分最後都會被清潔工收走處理。

  花晴來到靠邊的位置坐下,將手裡的玫瑰小心地放在桌角。

  一旁北舞研二的女生叫潘芳,和花晴一樣主攻古典舞,不算太熟,但排練時偶爾會聊兩句。

  潘芳瞥一眼玫瑰,打趣問:「喲,收到花了?」

  花晴靦腆笑笑,沒多解釋。

  「粉絲送的?」

  「算是吧。」

  「我說花晴————」

  潘芳感嘆道:「你帳號都百萬粉了吧?曝光度不低,技術也好,多營業營業,熱度應該還能往上走。」

  花晴搖搖頭:「還在上學呢,再說吧。」

  她知道潘芳說得有道理。

  百萬粉的帳號,龍禾的「好友」身份,加上北舞研究生以及荷花獎領舞的履歷。

  隨便炒一炒,熱度不會低。

  事實上,已經有幾家經紀公司找過她。

  有一家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包裝、宣傳、商務對接,一條龍服務,分成比例也不低。

  花晴統一婉拒。

  對她來說,那些東西離她太遠,像是另一個世界。

  她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很簡單,接受聚光燈只在舞台上,下了台她就是普通人,不需要被太多人注視。

  潘芳見花晴不接茬,識趣地沒再追問,轉回去刷手機。

  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導演快步走進來。

  四十出頭,姓孟,圈內人都叫他老孟。

  「好了好了,安靜一下,我們說幾句。」

  老孟拍拍手,會議室里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尤其是兩個主演,連軸轉一個月,質量還一直在線,我代表劇組謝謝二位。」

  他朝主演的方向微微欠身,幾個年輕演員配合地鼓起掌來。

  男女主演同時起身,嘴上說著「應該的應該的」,姿態謙虛得體。

  老孟又說上幾句場面話,無非是「感謝大家的付出」「收官在即,再堅持幾天」之類的車軲轆話,聽得人昏昏欲睡。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特別感謝花晴同學。」

  突然,他話鋒一轉:「小周的傷來得突然,花晴臨時接替角色,排練時間比別人短,上台次數比別人少,但每一場質量都很高。」

  老孟完全不是客套,屬於真心實意的讚賞。

  花晴趕緊站起來微微欠身:「孟導您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坐下坐下,別客氣。」

  老孟擺擺手:「總之,這輪巡演能順利走下來,在座各位都辛苦了!下周收官場,有大領導來看,大夥打起精神,別掉鏈子。」

  會議又持續了十幾分鐘,無非是收官場的流程確認,注意事項之類的瑣事。

  潘芳湊過來悄悄道:「花晴,導演這是想扶你正呢。。

  「」

  花晴小聲回應:「別亂說,小周只是受傷,她回來還是她的角色。」

  「我可沒亂說。」

  潘芳認真道:「你沒注意嗎?最近大夥都在討論,說你比小周強多了。技術、表現力、穩定性,哪樣不比她強?」

  「潘芳。」

  花晴嚴肅打斷道:「別說了。」

  潘芳訕山地閉上嘴,聳聳肩。

  花晴垂下眼,重新拿起玫瑰擺弄。

  事實上,不止是導演,製作人前天也跟她提過一嘴。

  說如果她有意向,後續由她繼續擔任角色演出,甚至新劇可以考慮讓她試試主角,並特別強調沒有男主,可以任由她發揮。

  顯然背後有大手發力————

  花晴含糊回應,沒拒絕也沒答應。

  她來之前就聽說,小周為角色已經努力整整一年多。

  而作為一個外硬內軟的姑娘,對於搶人飯碗的事有本能的牴觸。

  復盤會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花晴混在人群里往外走,手裡緊握丁衡送的玫瑰。

  劇院大門口有一位跑腿小哥正等待,他身旁是一束誇張巨型花束,目測九百九十九朵0

  「花晴小姐?」

  小哥朝人群里大喊。

  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花晴腳步停頓。

  跑腿小哥遞上快遞單:「許先生讓我送來的,他才知道你有演出,來不及到場,預祝你演出順利,麻煩您簽收一下。」

  許炎,三十出頭,家裡做文化投資,上周在學校活動上認識花晴。

  當時花晴對他沒什麼印象,只記得這人說話慢條斯理,但又特別假大空,很會裝。

  後來他開始隔三差五地給她發消息,花晴婉拒警告拉黑一條龍,對方也不惱,甚至用手寫信這種老套油膩的把戲,今天更是直接送花送到劇院來。

  「喲,好大的排場。」

  不知是誰小聲念叨一句,揶揄調侃道:「廖姐都沒收過這麼大的花呢。

  花晴面對跑腿小哥,嚴肅拒絕:「不好意思,這花我不收,麻煩你幫我退回去。」

  跑腿小哥面露難色:「花晴小姐,這————」

  花晴沒再給對方說話的餘地,快步走出大門,身後隱約傳來竊竊私語。

  她沒聽清,也不想聽。

  地下停車場,花晴拉開副駕駛車門,彎腰坐進去。

  丁衡正靠在駕駛座上刷手機,聽見動靜,回頭上下打量一眼。

  「怎麼垮起個臉?」

  「唔————」

  花晴將玫瑰插入一旁水杯槽,動作用力。

  丁衡輕笑一聲:「誰惹你了?」

  「有人給我送花。」

  花晴揉揉太陽穴:「那個人————」

  「姓許是吧?」

  「你知道?」

  最近太忙,許炎的事花晴還沒來得及跟丁衡交代,他怎麼知道的?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正常。

  丁衡淡定笑笑,繼續問:「多大的花?」

  「九百九十九朵。」

  「嘖嘖嘖!排場不小,看來是我太寒酸。」

  「還說風涼話。」

  花晴偏頭瞪男人一眼,委屈道:「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尷尬嗎?我這角色本來就是臨時頂替的,搞這麼大陣仗,人家還以為我多招搖呢。」

  丁衡置若罔聞,並火上澆油:「要不下周收官,我下次給你送個9999?

  「你————!」

  花晴沒好氣抬手錘他:「你就不能說點正經的?」

  「怎麼不正經?追你的又不少,其中偶爾有個不識時務的蠢貨不是很正常嗎?你要怕他再騷擾你,先讓林蔓找律師嚇唬嚇唬他,要還不管用————」

  丁衡發動車子,語氣驟然認真。

  「我幫你解決。」

  「哦————」

  得到丁衡保證,花晴心頭煩躁散去大半。

  她清楚丁衡一定說到做到,擋住有關劉建明的事,至今她還無法忘懷。

  「另外還有件事。」

  「什麼事?」

  「就是————」

  花晴斟酌道:「導演和製作人想讓我正式接替小周,另外暗示我下部劇試試主角。」

  「這不是好事嗎?」

  丁衡單手打方向盤:「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好什麼好。」

  花晴嘆氣:「主角的事還好說,但當前角色本來是小周的,臨演出前傷了腳踝,才換我頂上。她正養傷呢,我就把人家的角色搶走,這叫什麼事?」

  「學姐啊學姐。」

  丁衡感慨道:「你怎麼還沒適應聚光燈?」

  「什麼意思?我從小到大參加的比賽————」

  「舞台歸舞台。」

  丁衡打斷道:「舞台之下的聚光燈,你一點都沒適應。」

  花晴一時無言以對。

  丁衡繼續道:「舞台上的聚光燈你當然適應,但舞台下呢?你不敢被太多人關注,粉絲找你簽名都渾身不自在。導演誇你兩句,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今天有人送花你反應那麼大,不顯得你心虛似的?」

  「我哪有心虛————」

  花晴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她知道丁衡說得對,但她就是邁不過那道坎。

  從小到大的教育告訴她,舞者靠實力說話,不需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可現實已經給過她足夠的教訓。

  丁衡一針見血指出:「導演怎麼選角,那是導演的決定。你能臨時救場,那是你有本事。難不成你換家餐館吃飯,還要關心上一個廚師的感受?」

  「這能一樣嗎?」

  花晴顯然不認同丁衡的比喻。

  「有什麼不一樣?」

  丁衡理所當然道:「你又不欠誰的。這次是學姐你自己的機會,你已經既然抓住,就大大方方的,畏畏縮縮反而讓人覺得你心裡有鬼。」

  花晴沉默。

  車子拐過一個路口,花晴忽然開口:「按照你的意思,我該接?」

  「我的意思?」

  丁衡哭瞎:「我的意思是你別想太多,導演讓你上你就上,導演不讓你上你就接著練。該是你的跑不掉,不該你的強求也沒用,就像————望海那次?」

  「你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晴惱羞成怒,別過臉不再搭理男人。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丁衡熄火側頭看她。

  「還想呢?」

  花晴琢磨道:「我在想————到底該怎麼適應。」

  丁衡動手將她扳過來。

  「要不,我給你找個老師?」

  「誰?」

  「龍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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