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麻煩兄弟幫個忙,很急!(今天一更,抱歉)


  進入十二月,星城的濕冷天氣來得猝不及防。

  咖啡店的裝修有條不紊,趙顏希幾乎每天都要往店裡跑一趟,沉浸在即將當老闆娘的喜悅中,不亦樂乎。

  這天清晨,趙顏希再次早早出門前往咖啡門店,白瑪和文靜被她拉上同行。

  

  複式房裡,丁衡在陽台花園運動已經持續兩個小時。

  室外氣溫已接近零度,可對丁衡來說毫無影響,高強度的連續劇烈運動終於讓他身體開始發熱出汗。

  自從身體被系統強化過頭後,體驗出汗都是難事。

  林蔓推開陽台玻璃門,手持平板來到藤椅上坐下。

  淺紅色的高領毛衣搭配包臀裙黑絲,外套駝色羊毛大衣,作為老闆秘書,她總是姿態優雅。

  「老闆,公司上個月財報,整體收益率比預期高兩個點,估計今年獎金又得發不少。」

  林蔓將平板遞過去:「年會的場地已經確定,黃經理問了好幾回,你去不去?」

  丁衡抓起毛巾擦把汗,接過平板翻看。

  「去湊湊也熱鬧也好,你安排。」  「明白!」

  林蔓拿出手機確認日程表,繼續道:「農曆過年怎麼安排?留在星城,還是帶她們出去找個暖和的地方?」

  「還早呢。」

  丁衡放下毛巾,又彎腰拿起水杯灌一口:「你先問問她們的意思。尤其是白瑪,看她需不需要回藏地,之後再具體商量。」

  「行,我回頭問。」

  丁衡喝完水,發現林蔓還坐在藤椅上沒動。

  「還有事?」

  林蔓無奈嘆笑,往丁衡身邊湊上半步。

  「龍禾她偷偷來星城了,沒有通知任何人,行程也沒有公開。」

  「……!?」

  丁衡無語又無奈。

  高鐵站出口,人來人往。  龍禾神氣十足,混在人流里往外走,臉上是【聖輝偽裝面具】幻化的眼鏡。

  這次回星城,她故意買了飛機票和高鐵票兩趟行程,還讓曾姐放出幾條真假難辨的消息出去,狗仔和私生飯這會大概還在機場蹲守。

  老娘真TM機智!

  龍禾暗暗自喜,並計劃享受來之不易的自由,雖然只有短短几天……

  快步穿過出站大廳來到網約車上客區,低頭掏出手機準備叫車。

  屏幕剛亮起來,身後傳來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龍禾嗎?」

  龍禾心跳驟然加速。

  怎麼會?

  自己不是戴眼鏡了麼,怎麼會被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你好,你是想合影還是簽名?另外……別聲張好嗎?」  「不用簽名,能不能抱一個?」

  「抱一個?」

  對方的得寸進尺讓龍禾感到十分不滿。

  她不喜歡和粉絲肢體接觸,無論男女。

  正要嚴詞拒絕之際,突然注意到對方身高身材都十分眼熟。

  臉上是和她款式差不多的黑框眼鏡,整張臉看起來模模糊糊,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

  等等……模糊!

  龍禾果斷伸手,一把摘下對方眼鏡。

  丁衡尷尬笑笑:「這你都能認出來!」

  「廢話,你化成灰我都認識!」

  龍禾惱羞成怒,一記直拳狠狠捶向丁衡胸口:「你有毛病啊!」

  丁衡被打得往後仰半步,臉上笑意更盛。  他揉揉胸口:「誒呦……想打死兄弟嗎?」

  龍禾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媽告訴我的,她讓我來看著你,別又惹出什麼亂子。」

  「我媽?」

  龍禾眉毛擰起來:「她怎麼會知道我……」

  話說到一半,她立馬反應過來。

  看來還是沒能逃脫楊思潔的五指山!

  「上車吧。」

  丁衡轉身,龍禾快步跟上。

  奔馳停在路邊,龍禾坐進副駕,視線在車內掃視一圈。

  「這是我買給你那輛?」

  「不然呢。」  聽到想要的回答,龍禾得意輕哼,繫上安全帶。

  「去哪?」

  「我還沒問你呢,怎麼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丁衡發動車子,駛出停車位。

  「上次不是說了嗎?十二月份回來看看外公外婆。」

  「那你倒是提前打個招呼啊。」

  「這不是想著下高鐵再給你驚喜嗎。」

  龍禾理直氣壯,丁衡嘆口氣沒接茬。

  車子匯入主路。

  「回來待幾天?」

  「三四天吧。」

  「這麼久?」  龍禾眯起眼,眉毛挑得老高。

  「什麼意思?巴不得兄弟明天就走?」

  「哪能啊!」

  丁衡笑出聲:「我天天惦記兄弟你呢,做夢都夢見。」

  「切……」

  龍禾別過臉去看窗外,車窗玻璃上映出滿心歡喜。

  車在郊區老街的巷口停下。

  丁衡熄火推門下車,龍禾比他動作更快,

  「外婆!」

  她衝進商店大喊一聲,像回到小時候。

  外婆從裡屋走出來,臉上笑開花。

  「龍丫頭來哩!快快快,坐!」  裡屋餐桌上是提前準備好的飯菜,六菜一湯,十足豐盛。

  「外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丁衡早上提前打過電話。」

  「是嗎?」

  早上?

  自己還沒出門呢,動向就被知道了?

  龍禾百思不得其解。

  她伸手去夠那塊排骨,被外婆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洗手去!」

  「哦……」

  龍禾吐吐舌,乖乖鑽進洗手間。

  丁衡來到外婆面前欲言又止。  「放心!」

  不等丁衡開口,外婆立馬給他吃下定心丸。

  關於丁衡如今的情況,她大概知道,但當著龍禾的面,一個字都不會提。

  畢竟是自家外孫,哪能真胳膊肘往外拐……

  吃完飯,龍禾主動幫忙外婆收拾碗筷,又陪二老在櫃檯後坐上一會,聊些有的沒的。

  外婆不停噓寒問暖,吃不吃得慣,工作累不累。

  龍禾耐心回答,一律報喜不報憂。

  夜幕低垂,老街的路燈亮起來。

  龍禾從店裡出來,手裡是外婆硬塞給她的土特產。

  丁衡示意她將東西放進後備箱,順便問:「酒店訂了沒?」

  「沒呢。」

  龍禾坐進副駕駛:「你有啥好推薦?」  「楚江?」

  「行。」

  雖然不知道丁衡為啥老喜歡去楚江,但畢竟是高檔酒店,隱私也能有保證。

  車子駛出老街,往市中心的方向開。

  二十分鐘後,奔馳在楚江酒店門口停穩。

  門童迎上來,丁衡擺擺手示意不用,從後備箱裡拿出龍禾行李。

  他本想動用權限直接開房,奈何龍禾提前一步走到前台,從包里掏出身份證。

  「一間雙人套房。」

  前台小姐接過身份證,視線在龍禾臉上停一瞬,又飛快地收回去,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一句。

  「好了,這是您的房卡。」

  「謝謝。」

  龍禾接過房卡,轉身看向丁衡。  「你今晚……要不也留下?」

  丁衡看她一眼,沒說話。

  龍禾莫名心虛,又補一句:「我定的高檔雙人房,兩張床,不住也浪費了……」

  「行。」

  丁衡答應得乾脆。

  兩人乘電梯上到行政樓層,刷卡進門。

  龍禾將行李箱推到牆角,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

  「累死了……」

  丁衡來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

  「你今天坐了一天車,早點洗洗睡。」

  「嗯。」

  龍禾應一聲,卻沒動。  目光愣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丁衡也沒催,從迷你吧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擰開蓋子喝一口。

  因為身體上的強化,他現在對酒精的依賴越來越嚴重,搭配高強度運動,只是為了尋求感官上的些許刺激。

  安靜一會後,龍禾突然開口。

  「丁衡。」

  「嗯。」

  「我在新公司待著……挺舒服的。」

  「怎麼說?」

  「怎麼說呢……」

  龍禾思考許久,開始念叨:「沒人逼我接不想接的通告,沒人催我營業,沒人逼我炒CP,沒人讓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飯局。想唱什麼歌就唱什麼歌,想什麼時候發專輯就什麼時候發專輯……連助理都是我自己挑的。」

  丁衡沒接話。

  「可你知道嗎?」  龍禾坐直身體:「越是這樣,我越覺得有點慌。」

  「慌什麼?」

  「你說呢?」

  龍禾嚴肅認真道:「丁衡,你還沒出社會,有些事你不懂。天上不會掉餡餅,資本家更不會做慈善。我那個老闆,給我這麼好的條件,什麼要求都不提,你說他圖什麼?」

  丁衡想笑,但又不好表現出來。

  原來在兄弟眼裡,自己還是沒出社會,清澈愚蠢的男大學生一枚?

  「別杞人憂天,早點洗洗睡。」

  丁衡簡單敷衍,率先走進浴室。

  二人分別洗漱後躺回床上,龍禾大腦感到疲憊,卻又毫無睡意。

  她再次呼喊。

  「丁衡。」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當明星後,有時候挺任性的?」

  「哪方面?」

  「就是……」

  龍禾開始深刻自我分析:「想一出是一出!比如這次回來,我有推掉一個通告,其實對於我們團隊來說,還是挺重要的。」

  丁衡偏過頭,見自家兄弟整個人呈「大」字形攤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寬鬆T恤,毫不在意春光外露。

  「什麼通告?」

  「一個綜藝的錄製,檔期都談好了,我臨時跟曾姐說我要回星城,曾姐當時臉都綠了。」

  她自責道:「但現在想想,我不大應該。」

  「不去會怎樣?」

  「會被節目組拉黑,下次沒那麼好的資源了。」

  「除此之外呢?」

  「嗯……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不就得了。」

  丁衡懶洋洋打個哈欠。

  「可是人家畢竟給我開那麼高的工資……」

  房間裡安靜下來,龍禾久久沒等到丁衡回應。

  「丁衡?」

  她喊一聲,丁衡沒反應。

  「丁衡?」

  又喊一聲。

  還是沒反應。

  龍禾轉過頭。

  丁衡雙眸閉合,呼吸均勻。

  兄弟已經睡著……  ——

  次日清晨。

  丁衡坐在行政酒廊落地窗邊,靜靜享用早餐,順便給趙顏希發消息解釋昨晚在外過夜的原因。

  「起這麼早?」

  龍禾打著哈欠上前坐下,拿過一碗粥攪了攪。

  「今天什麼安排?」

  「我哪知道。你回來也不提前說,我都沒來得及計劃。」

  龍禾被噎,有點不服氣。

  「車鑰匙給我。」

  「幹嘛?」

  「你不安排,我自己來!」

  離開酒店,奔馳在老城區七拐八拐,最後抵達某處老式居民樓。  龍禾熄火推門下車,仰頭打量。

  這是她家的老房子,零幾年時還算新潮。

  而龍禾其實住的時間並不長,更沒多深刻的記憶。

  自從父親跑路之後,母親楊思潔一門心思拼事業,龍禾大部分時間都窩在丁衡家。

  再後來去滬城,房子被徹底空置。

  丁衡好奇問:「來這幹嘛?」

  龍禾沒回答,埋頭在包里翻找一陣,終於掏出一串鑰匙。

  她走上台階,在單元門前站定,試到第三把才把鎖捅開。

  上到三樓左側,龍禾抬手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二人放眼看去,十餘年前的家具均已經老化……

  陽光照進來,在空氣里塵埃緩慢浮動。

  龍禾四處轉悠一圈,指尖在電視柜上抹下一層薄灰。  她突然開口:「我爸聯繫我媽了。」

  「啊!」

  丁衡詫異:「你爸還沒死呢!」

  話說得十分不客氣,龍禾卻毫不在意。

  「差不多也快了。」

  「什麼意思?」

  「他前段時間托人給我媽帶話,說如果不給他打錢,他就去找媒體爆料。爆我媽當年怎麼把他趕出國的,爆她在電視台不擇手段上位,爆我……反正能爆的都要爆。」

  丁衡聽完,忍不住笑出聲。

  「就這?」

  他完全不擔心一個潤人能掀起什麼風浪,估計是被斬殺前碰巧打聽到楊思潔聯繫方式,選擇狗急跳牆。

  「就這!」

  龍禾聳聳肩:「我媽擔心他萬一真發瘋,多多少少會有輿論壓力,也怪噁心的。」  「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麼?」

  「新鄉唐人街打黑工,反正也不重要,他那種人就算……」

  龍禾一愣:「你問這個幹嗎?」

  「隨便問問。」

  丁衡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別糾結了。人都潤出去了,隔著太平洋,還能游回來咬你不成?等會釣魚去。」

  「釣魚?」

  「反正挺閒……」

  二人回到便利店的倉庫里,悄咪咪拿走外公的寶貝漁具,驅車來到小時候常去的水潭。

  丁衡架好椅子,開始往魚鉤上掛餌。

  龍禾上前幫忙,順帶將另一根魚竿架進石頭縫裡固定。

  「這兒還是老樣子,小時候你老帶我來。」

  「是你非要跟來!」  丁衡甩出魚竿,浮漂在水面上輕晃:「每次回去都弄一身泥,我媽念叨我,你還幸災樂禍!」

  「我去!明明是你非要喊我當苦力,還騙我錢給你買餌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有一搭沒一搭拌嘴。

  水面平靜,浮漂一動不動。

  丁衡突然站起來。

  「你先釣著,我出去一趟。」

  「幹嘛去?」

  「上大號。」

  「誒……」

  龍禾嫌棄擺手:「去吧去吧,離遠點!」

  丁衡身影消失在土路盡頭。

  龍禾收回目光,繼續凝視水面發呆。  風從谷口吹進來,冷颼颼的,她將衛衣帽子拉緊,縮縮脖子。

  下一秒,浮漂突然往下一沉。

  龍禾眼疾手快,手腕一抖。

  「上鉤了上鉤了!」

  她興奮地呼喊,手忙腳亂收線,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拎出水面,鱗片銀光閃爍。

  「丁衡!你看!」

  龍禾轉過頭,才想起丁衡不在。

  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上個大號這麼久?

  不會被蛇咬了吧……

  當前季節蛇大概冬眠,但保不齊有沒睡的。

  龍禾將魚從鉤上取下來,丟進塑料桶里,正想起身查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丁衡遞上一瓶礦泉水。  「給。」

  「哪來的水,你不是去大號嗎?」

  「誰野外大號!我開車回的便利店,順便拿兩瓶水。」

  丁衡彎腰瞅一眼桶里的魚:「喲,還真釣上來了。」

  「那可不!」

  龍禾神氣十足!

  丁衡沒接茬,坐下後將自己魚竿重新甩出去。

  龍禾正想再炫耀兩句,手機突然響起,是老媽楊思潔。

  「喂,媽?什麼!」

  龍禾臉上笑容緩緩消失,輕輕「嗯」上兩聲,然後掛斷。

  丁衡隨口問:「怎麼?阿姨找你有事。」

  「呼……」  龍禾沒立刻回答,長呼一口氣,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我爸剛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貨車撞飛,救護車到時人已經沒。」

  寒冬冷風吹過,撩起女孩鬢邊的碎發。

  龍禾忽又嗤笑一聲。

  「也好……也好……」

  她重新甩下一竿,沒再糾結自己父親,轉而意識到什麼似的。

  「丁衡。」

  「嗯。」

  「我最近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近一年多,但凡我遇到麻煩,好像都會自己解決。」

  「那不是好事嗎?」  「好是好啊,但你說……」

  龍禾語氣認真:「會不會是有人在暗中幫我?」

  丁衡調侃:「你小說看多了吧?」

  「不是,我沒開玩笑……」

  龍禾語氣篤定:「你看啊,劉建明那事,我剛鬧完,第二天他就自首。酒店竊聽器那事,我還沒反應過來呢,燦雅立馬自己承認……」

  下一秒丁衡浮漂微動,魚線繃直,竿身開始往下彎。

  龍禾蹦起來,大吼一聲。

  「我知道了!」

  回聲在水潭上方迴蕩,丁衡魚竿猛地一輕……魚跑了。

  丁衡一臉不爽:「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

  「我知道是誰在幫我了。」

  「誰?」  丁衡冷不丁還有點小緊張。

  自己傻兄弟難不成開竅了?

  「我那老闆。」

  龍禾語氣無比確信!

  丁衡嘴角抽搐……好傢夥,還真沒猜錯。

  他重新甩出魚竿問:「你見過他?」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是他?」

  「很簡單。」

  龍禾分析道:「他給我的一切……都不像是在做生意,更像是為哄我開心。你說,一個正常人會花那麼多錢,就為哄一個小明星開心嗎?」

  丁衡注意力依舊在浮漂上,嘴裡敷衍道:「也許人家就是你的鐵桿粉絲呢。」

  「得了吧。」  龍禾語氣鄭重:「兄弟,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都兄弟,不用請。」

  「能不能幫我查清楚我老闆是誰?」

  丁衡轉過頭,表情一言難盡。

  「我?查你老闆?」

  「我知道這不現實。你一個大學生,哪來的渠道去查一個幕後老大。」

  龍禾唉聲嘆氣:「但是除兄弟你之外,我實在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我估計我媽現在都被他收買了!」

  丁衡哭笑不得,順勢將線收回來。

  魚沒上鉤,餌料倒是被啃個乾淨。

  「行,兄弟我想想辦法。」

  他重新掛上魚餌,甩竿入水。

  「看他上不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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