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句我護你，她臉紅心跳！
牛車晃悠悠地駛入杏花村。
車上堆滿米麵和肉塊。
柳媚抱著兩匹新布料，手指緊緊捏著那根嶄新的紅頭繩。
她看著這堆東西，眼前有些恍惚。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擁有這麼多好東西。
她抬眼看向身邊趕著牛車的張粗壯。
他腰板筆直，側臉輪廓硬朗。
她坐在他身邊，胸口的跳動便緩慢下來。
牛車走上一段坑窪的土坡。
咣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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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猛地顛簸。
「呀！」
柳媚驚呼一聲。她身子一歪，整個人從車板上滑了下去。
他的手臂驟然伸來，箍住她的腰。
他將她撈進一個寬闊滾燙的胸膛。
柳媚整個人結實地貼在上面。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
薄衫之下，他胸膛里沉穩有力的搏動撞擊著她的身體。
一股混著汗味的男人氣息鑽進鼻腔。
柳媚呼吸停滯。她的身體僵直不動。
熱意從臉頰燒到耳根，臉頰紅燙。
她的心跳變得急促，在胸腔內四處撞擊。
張粗壯的腦袋微微低下。
他湊近她的耳廓。他的嗓音沙啞。
「嫂子，抱緊了。」
「路不平，人也不平，我護著你。」
他的聲音鑽進耳中。一股酥麻戰慄感從耳後竄出，蔓延全身。
她全身發軟，骨骼酸麻。張粗壯緊緊抱著她，她才沒有滑下車板。
「路不平，人也不平……」
他的低語落在柳媚耳中。
她的耳根滾燙，大腦嗡鳴。
她指尖掐緊手中布料。
心口像是被巨石壓住，透不過氣。
柳媚把臉埋進那匹鵝黃色的布料里，不敢抬頭。
她也不敢讓他看見自己眼底浮現的水汽。
牛車駛入杏花村。
整個村子喧鬧起來。
「看！那不是張家老二和那個寡婦嗎？」
「老天爺！他們去鎮上搶錢了？買了這麼多東西！」
「那米袋子，起碼五十斤！還有肉！我聞到肉香了！」
「柳媚懷裡抱的是新布料吧？那顏色鮮亮。觸感柔滑。鎮上最貴的料子！」
三姑六婆聚在大槐樹下，伸長脖子。
她們眼睛裡全是嫉妒。
「這張家老二，不是克星嗎？他哥一死，他反倒發財了？」
「誰說不是呢，邪門！」
「看他倆那樣子，哪像小叔子和嫂子，倒像新過門的小兩口！」
閒言碎語飄進柳媚的耳朵。
她的臉頰漲紅，顏色濃烈。她死死抱緊了懷裡的布料。
張粗壯沒理會那些聲音。他挺直了腰板，面無表情。
他抬手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搬進屋。
晚飯後。
柳媚點上油燈，拿出新買的鵝黃色布料，在身上小心翼翼地比劃。
燈光下，她的臉頰泛起紅暈。嘴角微翹。
嫩黃的顏色映照她的臉，顯出白皙。
張粗壯坐在旁邊，靜靜看著她。
柳媚湊近油燈，身子幾乎貼上。
她眯著眼，辨認手裡的針線。
油燈光線暗淡。
張粗壯看向油燈，思考片刻。
第二天，柳媚醒來，看見張粗壯正在院子裡忙活。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曾一拳打穿土牆，扼住王二狗的脖頸。
此刻，他正捏著幾根細小的木條。
他拿起那把卷刃的柴刀，手腕一轉。
刀尖在木條上靈巧划過，削出一個平滑的斜面。
然後他換上更小的石片，一點點打磨著一個只有指節大小的木楔。
他雕刻時，目光一瞬不離。
粗糲的指腹捻過木楔邊緣，反覆摩挲，確保沒有扎手的毛刺。
柳媚好奇地問：「小叔，你做的什麼？」
「嫂子，來看。」
張粗壯拉她到屋裡。他將剛做好的木架放在桌上，又把油燈放了上去。
他撥弄架子上那個光滑的小木楔。
那油燈隨著他的動作，順滑地上下移動，還能左右轉動。
張粗壯解釋：「這樣，嫂子晚上做針線活，就能把燈拉近，光也亮堂，不耗損視力了。」
柳媚眼睛亮了。她捂住嘴唇，視線落在燈架上。
這份關心與照拂，讓柳媚身體鬆軟，心底湧上一股熱流。
但這股熱流，讓她指尖冰涼，呼吸急促。
她已慣於小叔在側。
只要他在，便有安心。
這份依賴讓她身不由己地靠近，卻也帶來後背發涼的恐慌。
不該這樣的。
他是她的小叔。
這個念頭讓她全身發冷。
她的腦中一片漿糊。
村西頭的王二狗家，燈火搖曳，空氣里是廉價酒氣和低低的私語。
王二狗和李三、趙四幾個無賴圍著桌子喝酒。
李三搓著手，弓著身子。
「狗哥，都打聽清楚了。張粗壯那個傻大個，跟鎮上王木匠搭上了線。他明天一早就要去鎮上送家具，估計天黑才能回來！」
「好！老天爺都幫我們！」
王二狗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悶響。他臉上肌肉抽動。
他灌下一大口酒，眼中凶光浮現。
「明天，等那傻大個一走，我們就去他家！」
王二狗的嘴角裂開到最大。
他對幾個兄弟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他家的錢，都是咱們的！」
「至於那張家的騷寡婦……嘿嘿，老子第一個上，玩夠了再給兄弟們開開葷！老子要讓她跪在地上哭著求我！」
「張粗壯？一個只會使蠻力的傻子，等他晚上回來，他那俏嫂子早就被咱們玩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