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門破之時，小叔殺神降臨！
第二天，天色剛透出一點魚肚白。
張粗壯就起了身。
他將昨天連夜趕工做好的幾把椅子和小凳扛在肩上，做出遠行的架勢。
院子裡，柳媚端出了早飯，幾個粗糧餅，一碗熱水。
「小叔，路上小心。」
她看著他，眼底的憂慮藏都藏不住。
張粗壯咧嘴一笑，牙齒很白。
他接過餅子，兩三口一個，吃得飛快。
「嫂子，放心。」
他拍了拍自己堅實的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去鎮上送貨，天黑就回。」
他話音一轉，聲音壓低了許多，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走之後，把院門、房門都從裡面閂死。」
「誰來，都別開門，聽見了？」
柳媚的心臟猛地一縮。
王二狗那張怨毒的臉浮現在她腦海，她的小臉瞬間白了。
她下意識抓緊張粗壯的衣角，那點布料被她攥得指節發白。
「小叔……我怕……」
她的聲音發顫，帶上了細微的哭音。
張粗壯心裡微軟。
他伸出布滿硬繭的大手，覆蓋在她冰涼的手背上，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別怕。」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
「有我。」
「鎖好門，等我回來。」
柳媚被他滾燙的目光看得心尖一顫，臉頰像被火燒，急忙垂下頭。
「嗯……」
她從喉嚨里擠出一個蚊子般的聲音，鬆開了手。
張粗壯扛起木器，邁開大步走出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村頭的小路盡頭。
柳媚目送他離開，立刻轉身跑回屋裡，用沉重的木閂將院門和房門死死頂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背靠著門板，一顆心卻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怎麼也安穩不下來。
……
張粗壯並未去鎮上。
他扛著木器在村里繞了一圈，故意讓幾個早起的村民看見，隨後便將東西藏進村外廢棄的草垛。
身形一閃，他像只狸貓，悄無聲息地攀上了自家屋後的小土坡。
半人高的雜草是最好的掩護。
從這個位置，院門口的一切動靜都盡收眼底。
張粗壯伏在草叢裡，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他昨日在鎮上那般張揚，王二狗那條瘋狗，不可能不咬上來。
與其等麻煩上門，不如主動開局，請君入甕。
王二狗這種人，是村裡的爛瘡，根子已經壞了。
今天，他就要把這塊爛瘡連根剜掉！
他要讓整個杏花村的人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他張粗壯的家，他張粗壯的嫂子，誰敢伸手，就得斷手！
時間一息一息地流走。
日頭爬高。
不出一個時辰，村道上出現了幾個搖搖晃晃的人影。
為首的，正是王二狗。
他身後跟著李三、趙四三個村里出了名的潑皮無賴，一個個歪瓜裂棗，滿臉橫肉。
一行四人，目標明確，徑直朝著張家小院走來。
土坡上，張粗壯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魚，進網了。
王二狗幾人到了院門口，看著緊閉的院門，臉上全是輕蔑。
「一個破門，也想攔住你狗爺？」
他啐了口唾沫，抬腳，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踹在門上！
「砰！」
脆弱的木門發出一聲慘叫，門閂當場崩斷，門板朝里倒去。
王二狗大搖大擺地跨進院子，扯著破鑼嗓子就喊：
「小嫂子，別躲了！你家那傻大個走了，二狗哥來看你了！」
屋裡，柳媚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她用後背死死頂住最後一扇房門，整個人抖成了秋風裡的葉子。
她記著張粗壯的話，鼓起全部勇氣，用發顫的聲音喊道：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我小叔馬上就回來了！」
她的聲音尖利，充滿了恐懼，卻又硬撐著不肯示弱。
門外的王二狗聽了，笑得愈發猖狂。
「回來？哈哈哈！」
他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等他回來，你早就是老子的人了！那傻子回來正好，老子讓他親眼看看，他的俏嫂子是怎麼在我身下哭著求饒的！」
「兄弟們！」
王二狗對著身後三人一揮手，臉上滿是貪婪與猙獰。
「裡面的錢，平分！」
「這小美人兒，輪著玩！」
「上！把門給老子撞開！」
「好嘞，狗哥！」
李三和趙四雙眼放光，搓著手，合身朝著那扇薄薄的木門狠狠撞去！
「咚！」
木門劇烈一震。
門後的柳媚被撞得後背生疼，眼淚奪眶而出。
她咬碎了銀牙，用盡全身的力氣死死頂住。
「救命啊！來人啊！」
她絕望地哭喊。
可她知道，沒用的，村里沒人敢惹這群瘋狗。
「咚！」
又是一記沉重的撞擊。
門板上裂開一道細縫，王二狗那張布滿淫笑的醜臉在縫隙後一閃而過。
「小美人兒，叫，繼續叫，叫得那是真動聽！」
王二狗的髒話，每個字都扎在她心上。
柳媚的哭喊變得悽厲，只剩下無邊的絕望。
土坡上。
張粗壯聽著院裡那一聲聲哭喊，體內丹藥改造過的血液開始加速奔涌。
他五指猛然收攏，指節泛白，發出咔吧的輕響。
一股狂暴的殺意從他身體深處湧起，幾乎要衝破頭頂。
他盯著院裡那四個活蹦亂跳的身影，沒有再等。
他等的，就是他們破門而入這一刻！
就是他們犯下死罪這一刻！
「咚！咚！砰——！」
一聲巨響！
承載著柳媚最後希望的房門，不堪重負，轟然洞開！
王二狗搓著手，滿臉淫邪，第一個沖了進去。
角落裡，柳媚無力地跌坐著，滿臉淚痕，眼神空洞。
她像一隻被逼進死角，即將被撕碎的羔羊。
王二狗舔著乾裂的嘴唇，喉結滾動，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淫邪。
「小美人兒，我來……」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道黑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從天而降。
「轟！」
張粗壯如同一顆隕石，從土坡上直墜而下，雙腳重重砸在院子中央的土地上！
地面一震！
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