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狗！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風都停了。

  王二狗和他的三個同夥，動作僵在原地。

  他們臉上的淫笑和貪婪還未褪去，瞳孔里卻倒映出一個他們本以為絕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張粗壯！

  他不是去鎮上了嗎？

  他怎麼會從天上掉下來？！

  屋裡，跌坐在地的柳媚，也看到了那個如同山嶽般降臨的男人。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空洞的眼神里，瞬間亮起了一點星火。

  是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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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叔回來了！

  她看著王二狗逼近的腳步，眼中充滿了死志，一隻手已經悄悄握緊了頭上那根準備用來做最後了斷的木簪。

  現在，那根木簪從她鬆開的指間滑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老大，快點啊！咱們兄弟幾個都等不及了！」

  門口堵著的李三還在嬉皮笑臉地起鬨。

  「這娘們皮膚真白，比鎮上的姑娘還水靈！」趙四也跟著怪笑。

  他們還沒意識到院子裡的氣氛已經變了。

  王二狗的心臟狂跳起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強作鎮定，色厲內荏地吼道：「張……張粗壯？你他媽不是去鎮上了嗎！你怎麼回來了？」

  張粗壯根本沒看他。

  他的目光，穿過洞開的房門，落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嬌小身影上。

  柳媚的衣衫在剛才的掙扎中有些凌亂，露出了小片雪白的脖頸和鎖骨。

  張粗壯眼神一沉。

  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還算乾淨的短褂，手腕一抖。

  短褂在空中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精準地落在柳媚身上，蓋住了那片刺目的春光。

  柳媚被衣服上殘留的男人體溫和氣息包裹，身體一顫，臉頰瞬間紅透。

  張粗粗這才轉過身，面對著王二狗四人。

  他的眼神里再無一絲溫度，只剩下地獄羅剎般的森寒。

  然後，他用只有柳媚能聽到的聲音，柔聲道：

  「嫂子，閉上眼，別看。」

  這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柳媚下意識地聽話，真的閉上了眼睛。

  王二狗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恐懼都被滔天的怒火和嫉妒取代了！

  他媽的！

  這個克星廢物，竟敢當著他的面，跟他的「獵物」調情！

  他完全無視了自己！

  「操！」

  王二狗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徹底瘋了。

  「兄弟們，一起上！給老子弄死他！」

  「他一個人，我們四個！怕個球！」

  他這麼一喊，李三和趙四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他們有四個人！

  張粗壯再能打，還能一個打四個？

  「弄死他，那騷寡婦就是咱們的了！」

  李三怪叫一聲，從院牆邊抄起一根曬衣服用的粗木棍。

  趙四也撿起一根扁擔。

  另一個無賴則握緊了拳頭。

  四個人，獰笑著，從四個方向朝張粗壯包抄過來。

  在他們眼裡，張粗壯還是那個只會種地的傻大個，只是力氣比一般人大點而已。

  弄死他，錢和女人就都是自己的了！

  我心裡一片冰冷。

  來得好。

  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絕望。

  李三最為急切，他第一個衝上來，掄圓了手裡的木棍，帶著呼嘯的惡風，朝著張粗壯的腦袋狠狠掃了過來！

  這一棍子要是打實了，腦漿子都得迸出來。

  柳媚雖然閉著眼，但聽到這嚇人的風聲，心都揪緊了，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張粗壯沒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就在木棍即將砸中他頭顱的瞬間。

  他動了。

  他只是簡單地抬起了左手。

  那隻手掌，快得像一道殘影，後發先至。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勢大力沉的木棍，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手裡，停在了離他額頭不到三寸的地方。

  風停了。

  李三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把木棍抽回來，或者再往前遞一寸。

  可那根木棍，在張粗壯的手裡，像是被鐵鉗死死夾住，又像是長在了他手上，紋絲不動！

  怎麼可能？！

  李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可對方那隻手，穩如泰山！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驚呆了。

  張粗壯看著李三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他手腕猛地一發力。

  「咔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

  比成人手臂還粗的硬木棍，竟被他……單手生生捏斷了！

  斷裂處，鋒利的木茬深深刺進了他的掌心。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地流了下來。

  血珠落在乾燥的泥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他鬆開手，任由那半截斷棍掉在地上。

  然後，他緩緩抬起那隻鮮血淋漓的手，五指在李三驚恐的注視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重新握成了拳。

  那眼神，冰冷，漠然。

  如同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