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毒藥發作!當場抓你個人贓並獲!
那病人發出的慘叫聲,尖利刺耳,不像人聲,劃破了整個廣場的喧囂!
他瘋了一樣撕扯自己的褲腿。
眾目睽睽之下,他那塗抹了藥膏的小腿上,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滾油,迅速起了一大片駭人的紅疹!
更恐怖的是,那紅疹之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水!
「我的腿!我的腿要爛了!救命啊!」
錢文彬臉上溫潤如玉的笑容瞬間凝固,下頜緊繃,眉梢倒豎,眼中怒火升騰。
他一個箭步衝下高台,指著張粗壯的鼻子,聲色俱厲地喝道:
「好你個張粗壯!我就知道你這泥腿子沒安好心!」
「定是你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妖法,與這李氏毒婦合謀,要害我回春堂的病人!」
他早就安排好的幾個地痞,立刻在人群中扯著嗓子煽風點火。
「肯定是他們的肥皂有毒!那香氣那麼怪,一聞就不是好東西,和藥膏起了反應!」
「對!我剛才就聞到了!那味道沖得很!肯定是毒藥!」
人群的情緒被瞬間引的人群喧譁瞬間達到頂點,像炸開了鍋。
剛剛還對追風神皂趨之若鶩的百姓,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慌。
他們紛紛將手裡領到的藥皂,像丟火炭一樣丟在地上,驚恐地連連後退。
看向張粗壯和李婉兒的眼神,瞬間從崇拜變成了懷疑,變成了畏懼,甚至是憎惡。
「我的天,這......這真是毒藥啊!」
「差點就被騙了!這兩個人好毒的心腸!」
幾個聞訊而來的官差,腰刀唰地一下出鞘。
他們幾步衝過來,將張粗壯的攤位團團圍住,刀尖直指三人,將場面徹底控制住。
這驚天變故,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婉兒和柳媚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兩張俏臉嚇得瞬間沒了血色。
柳媚更是死死抓著張粗壯的胳膊,身體微微發抖。
唯有張粗壯,站在風暴的中心,脊背筆挺,面上神色平靜。
他眼底反而閃爍著看好戲的冷芒。
甚至還對著嚇壞了的柳媚,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看好戲的笑。
這一切,仿佛他早就料到了。
錢文彬看著他那副鎮定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篤定張粗壯只是虛張聲勢。
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人證物證俱在。
今天,他就要把張粗壯和李婉兒這對狗男女,徹底打入死牢!
永世不得翻身!
他對著為首的官差頭頭拱了拱手。
聲調陡然變得悲愴,像肺腑被人剜去。
「官爺,此二人妖言惑眾,光天化日之下,使用毒物害人,證據確鑿!」
「還請立刻將他們拿下,打入大牢,免得再有無辜百姓受害!」
「慢著!」
張粗壯朗聲開口。
聲音不大,但響亮有力,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他撥開官差的刀尖,閒庭信步走到那個還在地上打滾慘叫的病人面前。
所有人驚愕、不解地看著他。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竟從那人潰爛流膿的皮膚上,輕輕蘸了一點墨綠色的藥膏。
然後,他把那沾著膿血的手指,放到了鼻尖,輕輕聞了聞。
這個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人是瘋了嗎?」
「那可是劇毒啊!」
張粗壯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清亮樸實的墨黑眼眸,此刻帶著令人心寒的銳利,直直地刺向高台上的錢文彬。
「錢少爺,你這追風膏,當真是好東西啊。」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用一塊布巾擦著手。
「為了增強藥效,你是不是在裡面加了一味叫白附子的藥材?」
「而為了掩蓋白附子的微毒,又特意加了綠豆粉來中和,對也不對?」
錢文彬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瞳孔控制不住地猛然一縮。
這......這是他藥方的核心機密!
是他從那張殘方里,耗費了無數心血才琢磨出來的配比!
這個泥腿子!他怎麼可能知道?!
「一派胡言!」
錢文彬極力穩定心神,揮動摺扇,厲聲呵斥。
「你自己製毒害人,如今還想血口噴人,污衊我回春堂的百年清譽?!」
「污衊?」
張粗壯嗤笑一聲,嘴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全場。
「白附子性熱,綠豆粉性涼,兩者相遇,本可相安無事!」
「但若是~與馬錢子的粉末混在一起,便會立時產生劇毒,引發皮膚潰爛,奇癢無比,深入骨髓!」
「而我剛剛聞到的味道里,除了藥香,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藏不住的馬錢子味兒!」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只有處心積慮的算計。」
張粗壯環視全場,目光最終定格。
他說完,猛地一個轉身。
手臂直直指向人群中一個身形微縮、眼神躲閃的角落。
厲聲喝道:「錢掌柜!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你來當著全鎮父老的面,好好說說!」
「這馬錢子粉,是不是你!親手!加到你親侄子的神藥里去的?!」
轟!
全場死寂!
成百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猛地轉向了那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