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招兵買馬！寡婦村的娘子軍！
人手不夠。
這是個要命的問題。
張粗壯坐在門檻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總不能因為招不到人就撂挑子吧？
村里那些沾親帶故的，他信不過，誰知道哪個是下一個張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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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端來一盆熱水，悄無聲息地蹲下，將他滿是泥塵的腳放進盆里，柔聲說。
「小叔，今天我去村東頭送舊衣服，看見那幾家的日子，是真苦。」
她聲音低了下去。
「男人前幾年都沒在了，剩下一幫孤兒寡母，田也荒著，村里人都躲著她們走，嫌晦氣。」
「寡婦？」
張粗壯猛地一抬頭，眼裡迸出精光！
他娘的，怎麼把她們給忘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勞動力嗎！
無依無靠，在村里受盡白眼，只要給口飯吃，給份尊重，那忠誠度絕對比誰都高！
再說，女人家手腳麻利，心思細，乾的就是精細活兒！
哪有什麼晦氣不晦氣，都是被逼到絕路的苦命人！
「嫂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張粗壯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腳上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當即拍板，就去村東招工！
李婉兒正好過來對帳，聽見他這話，斜倚在門框上，丹鳳眼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懶洋洋地拖著長音。
「喲，張大善人這是幹嘛？眼瞅著後院裡兩個還不夠，這是打算把全村的寡婦都收了，建個娘子軍啊？」
話里全是酸味兒。
「怎麼？吃醋了？」
張粗壯幾步就走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扯近，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在她耳邊吹著熱氣，聲音又低又沉。
「你要是怕我一個人管不過來，可以幫我一起管嘛。」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我的大總管。」
「你……」
李婉兒渾身一僵，耳根子瞬間紅透，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混蛋，總能用最不要臉的話，把她撩得手足無措。
。。。
第二天，張粗壯就帶著柳媚和李婉兒，提著米麵和肉，直奔村東頭。
這裡跟村子其他地方像是兩個世界，破敗、冷清，死氣沉沉。
張粗壯剛說明來意，迎面撞上的不是感激，而是一堵冰冷的牆。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一個高顴骨的寡婦猛地推開院門，手裡攥著根擀麵杖，像護崽的母狼，擋在所有人面前。
她就是這群寡婦裡頭最有威望的馬寡婦。
她一雙眼死死盯著張粗壯，話里淬著冰碴子。
「我們這兒沒啥值錢東西，就幾條爛命！張老闆要是想找樂子，去鎮上窯子，別來我們這髒地方！」
話音剛落，那些躲在門後、面黃肌瘦的婦人，看張粗壯的眼神更像是看人販子。
柳媚和李婉兒感同身受。
柳媚先站了出來，指著自己身上乾淨的棉布裙子，柔聲說。
「各位姐姐妹妹，你們看看我。」
「兩個月前，我比你們還苦，家裡沒一粒米，也被人堵門欺負。」
她回頭看了一眼張粗壯，眼神里全是暖意。
「是小叔，給了我飽飯，給了我新衣，給了我一個家，更給了我一個女人該有的體面。」
李婉兒也跟著上前一步，抱著胳膊，聲音清亮。
「還有我！我的藥鋪快被回春堂擠黃了，也是他，想出藥皂的主意，保住了我的鋪子，讓我能挺直腰杆做人！」
「他是什麼人，我們倆，就是例子！」
這話，讓那堵冰牆裂開了一絲縫。
可馬寡婦卻冷笑一聲，那笑聲幹得刮嗓子。
她上下打量著柳媚和李婉兒，說出的話像淬了毒的針。
「說得好聽！你們倆長啥樣，我們長啥樣？他護著你們，那是圖你們年輕漂亮！我們呢？一個個死了男人的黃臉婆，他能圖啥？不就是圖我們便宜，圖我們好欺負，白天當牛做馬，晚上再……」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那侮辱的意思，讓所有寡婦的臉瞬間慘白，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被徹底澆滅。
張粗壯知道，再解釋都是放屁。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視馬寡婦，眼神里沒有半分輕佻，只有山一樣的沉穩。
「馬嫂子，你說得對！我確實圖你們！」
聲音洪亮。
「我圖你們能吃苦！圖你們手腳麻利！更圖你們，都有一顆想讓自家娃過上好日子的心！」
他環視一周，猛地從懷裡掏出一份寫好的契約，高高舉起，一字一頓地吼道。
「第一！進我工坊的，不是奴才，是夥計！包吃住，頓頓有肉不敢說，但保證讓你們和孩子吃飽穿暖！」
「第二！每月工錢三百文，按月發，不拖欠！年底有分紅！」
「第三！」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炸雷。
「你們的孩子，到了年紀，都能進我辦的私塾，免費讀書！筆墨紙硯，我全包了！有出息的，我供他考功名！」
他將那契約往地上一拍，擲地有聲！
「我張粗壯拿身家性命擔保！要是有半句假話，你們砸我工坊，告上官府，我絕無二話！」
這番話，像一場風暴，瞬間摧毀了所有寡婦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吃飽飯，有工錢，她們敢想。
可讓孩子讀書識字，甚至考功名？
這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通天大道！
「哐當！」
馬寡婦手裡的擀麵杖掉在地上，這個硬了一輩子的女人，雙膝一軟，第一個跪了下去，嚎啕大哭！
緊接著，所有寡婦，都拉著自己的孩子，齊刷刷跪了下去。
哭喊聲震天。
「謝謝東家！」
「謝謝東家的再生之恩啊！」
就在這片哭聲中，一個面黃肌瘦的婦人格外扎眼。
她沒哭喊，只是默默流淚，緊緊抱著兒子，眼神里除了感激，還有一絲複雜和決絕。
李婉兒湊到張粗壯耳邊，小聲說。
「她叫秦娘子，丈夫以前是縣衙的捕快，殉職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好像……知道些縣衙的內幕。」
張粗壯的目光，落在了秦娘子身上，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