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糖衣炮彈!把敵人變成自己人!
兩成乾股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在王麻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炸開了花!
但他混跡官場多年,早已是人精中的人精,臉上那股熱度只一閃而過,嘴角便咧開一個譏誚的弧度。
「呵,縣丞大人?」
王麻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刀鞘不輕不重地敲著張粗壯的胸口,視線從頭到腳把他掃了一遍。
「小子,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縣丞大人攀交情?拿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虎皮當大旗,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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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湊近,一股濃重的汗臭味撲面而來,話音從牙縫裡擠出。
「我告訴你,今天別說縣丞大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來人!」
王麻子猛地一揮手,另外兩名官差唰地一聲抽出腰刀,雪亮的刀鋒直指張粗壯的咽喉!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婦人們嚇得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幾個孩子更是直接嚇哭了。
柳媚和李婉兒的臉刷地一下沒了血色,指尖用力到發白,死死攥住了張粗壯的衣角。
這張大嘴帶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查封文書,而是一群要吃人的餓狼!
「王頭兒!跟他廢什麼話!」
張大嘴見狀,臉上的肌肉因興奮而扭曲,尖聲叫囂道。
「先把這小子兩條腿打斷!再把這兩個小賤人綁了,咱們帶回去慢慢審!」
王麻子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裡的凶光更盛,顯然對這個提議極為心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粗壯非但沒退,反而迎著刀鋒上前一步。
他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只是眼神,冷了下來。
「王頭兒,你誤會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我說的兩成乾股,不是孝敬給縣丞大人的。」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王麻子那雙閃爍著貪婪的眼睛,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是孝敬給你的!」
轟!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縣丞大人的衝擊力大了十倍!
王麻子臉上的肌肉狠狠一抽,握著刀鞘的手都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死死盯著張粗壯,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兩成乾股……給他?
這藥皂生意有多火爆,他比誰都清楚,那就是一隻能下金蛋的母雞!
這兩成乾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王麻子這輩子都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再幹這種刀口舔血的髒活了!
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張大嘴徹底懵了,他沒想到張粗壯竟敢如此釜底抽薪,連忙跳腳道。
「王頭兒!你別聽他胡說!他這是緩兵之計!他一個泥腿子,哪來這麼多錢!」
王麻子握著刀鞘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粗重的喘息聲在死寂的院裡格外清晰。
他盯著張粗粗,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嘶啞的問話。
「你……說的是真的?」
「我張粗壯,一口唾沫一個釘!」
張粗壯朗聲一笑,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氣勢,讓周圍的官差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根本不給王麻子猶豫的機會,直接扭頭對屋裡喊道。
「婉兒,取筆墨紙硯來!」
「我要當著全村父老的面,跟王頭兒,立下這份送股契約!」
聽到立下契約四個字,王麻子像是被人一悶棍砸在後腦勺,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握刀的手猛地一松,那股子囂張氣焰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看張大嘴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那目光里淬著毒,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就是這個蠢貨,差點就斷了自己這條通天的財路!
「你他娘的不是說這是個沒根沒底的軟柿子嗎?!」
王麻子猛地轉身,快得像一頭被激怒的獵豹,一把將還在發愣的張大嘴拽到牆角,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看看!你他娘的自己看看!」
王麻子指著張粗壯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人家是幹大事的人!你個只會嚼舌根的廢物,是不是想害死我們兄弟幾個?!」
張大嘴結結巴巴地想爭辯。
「頭兒,不是……他這是在吹牛……」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院子。
王麻子一巴掌狠狠扇在張大嘴的臉上,直接把他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都見了血。
「吹牛?老子看你才是滿嘴噴糞!」
王麻子此刻再無顧忌,指著張大嘴的鼻子破口大罵。
「來人!給我把他綁了!」
另外兩個官差早就看明白了形勢,瞬間變臉,如狼似虎地衝上去,用鎖鏈將還在地上呻吟的張大嘴捆了個結結實實。
「竟敢假傳官令,挾私報復,還敢污衊張老闆!」
王麻子挺直腰板,對著眾人怒吼道。
「帶回縣衙,治他一個誣告之罪!讓他把牢底坐穿!」
張大嘴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花光所有錢財請來的靠山,轉眼間就把自己給賣了!賣得乾乾淨淨!
「王頭兒!你不能這樣!我給過你錢的!啊!張粗壯,你不得好死!」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走,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只剩一片狼藉。
工坊的婦人們看著這反轉的一幕,一個個都忘了呼吸,嘴巴半張著。
她們再看向張粗壯時,那眼神里已經沒了尋常的敬佩,而是像在看廟裡捏出來的活菩薩,帶著幾分畏懼與狂熱。
兵不血刃,談笑風生之間,就讓帶著官府文書的敵人自相殘殺,最後還搖著尾巴成了自己人。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
危機解除,李婉兒已經取來了筆墨。
王麻子臉上瞬間堆滿了笑,那笑意深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他一路小跑著回到張粗壯麵前,又是拱手又是作揖。
「張老闆!張老闆果然是敞亮人!都是誤會,天大的誤會啊!都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被這個狗東西給矇騙了!」
張粗壯沒理會他的奉承,接過李婉兒遞來的毛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契約,最後在那兩成乾股的字樣上,重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王麻子雙手顫抖地接過那份還帶著墨香的契約,感覺比抱著親爹的牌位還重。
他當場拍著胸脯保證,以後這牛家村,誰敢找張老闆的麻煩,就是跟他王麻子過不去!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官差們,工坊徹底恢復了平靜。
李婉兒親自為張粗壯倒上一杯熱茶,她端著茶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張粗壯,眼底像是有兩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動,將他整個人都映了進去。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她去救濟的鄰居了。
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個眼神,都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讓她心甘情願地沉淪。
張粗壯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日益壯大的工坊,看著那一張張對他死心塌地的臉,目光越過院牆,投向了清河鎮的方向。
他對身邊一左一右的柳媚和李婉兒說出了一句讓她們心神巨震的話。
「明天,我們去鎮上,把回春堂的牌子,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