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人得志！堂哥竟成攔路虎？
哐當一聲巨響，工坊那扇破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幾個官差簇擁著一個得意忘形的傢伙，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為首那人一身嶄新的官差服，嘴角咧到耳根，不是那個剛被送進大牢的張大嘴，又是誰？！
院子裡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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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們手裡的活計哐當掉了一地，剛在心裡燃起的那點火苗，噗地一下，滅了。
李婉兒和柳媚臉色一變，立刻擋在了婦人們身前。
李婉兒丹鳳眼一眯，聲音又冷又沖。
「張大嘴？你怎麼從狗洞裡爬出來了？」
張大嘴抖著腿，小人得志地拍著身上的官差服，眼神跟淬了毒的釘子似的。
「喲，李掌柜。」
「現在，得叫我張官爺！」
他身後一個官差拿刀鞘一敲門框，跟著咋呼。
「瞎了眼？見了張官爺還敢不跪下！」
柳媚趕緊拉了拉李婉兒的衣袖，低聲說。
「李姐姐，別跟瘋狗吵。」
張大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舒坦得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蓋著縣衙大印的稽查令，在手裡拍得「啪啪」響。
他扯著嗓子吼。
「張粗壯呢？讓他滾出來！」
「有人舉報，張氏工坊偷稅漏稅！奉縣丞大人之命，即刻查封！」
他身後兩個官差獰笑著亮出封條，作勢就要往庫房大門上貼！
「什麼？！」
婦人們發出一陣絕望的抽氣聲，天，塌了。
這狗東西，竟是回來報仇的！一出手就往死里整！
李婉兒氣得胸口發悶，她想不通，這張大嘴怎麼就成了官府的狗！
「放屁！我們的稅銀早就繳了！」
張大嘴一臉獰笑，唾沫星子亂飛。
「我說你偷了，就是偷了！」
「還愣著幹嘛？給我封！把這窩藏女人的地方，給老子封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黏在柳媚和李婉兒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在這清河鎮，跟我斗？等老子封了這破地方，你們倆就洗乾淨了，等著伺候老子吧！」
「你……」
李婉兒氣得就要撲上去，卻被一隻寬厚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吵什麼。」
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
張粗壯從後院走了出來，臉色平靜得嚇人。
他看著張大嘴，像是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平靜地問。
「查封？可以。查的哪門子封？」
這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了。
張粗壯上前一步，目光越過張大嘴，直視著他身後那個始終沒說話的官差頭頭，朗聲道。
「這位官爺，我張粗壯做生意，向來奉公守法。你說偷稅，帳本在哪兒？你說違規，條文在哪兒？要是光憑他一張嘴就來封我的產業，傳出去，怕是別人要說縣丞大人處事不公啊。」
他聲調不響，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直接把火引到了縣丞和規矩上。
那官差頭頭眼皮都懶得抬，皮笑肉不笑。
「縣丞大人辦案，還要跟你這泥腿子報備？老實待著！再多說一句，就是妨礙公務，罪加一等！」
他根本不接茬，直接拿官威往下壓！
張粗壯的第一次試探，失敗！
李婉兒和柳媚的心，瞬間沉到了底。
張大嘴膽氣更壯，手指頭都快戳到張粗壯臉上了。
「聽見沒？還敢頂嘴？來人，給我綁了！」
「慢著！」
張粗壯再次開口，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官爺，按規矩來，查封前，總得對帳吧？我這帳目清清楚楚，正好請幾位官爺過過目。」
他想把節奏拖慢！
那官差頭頭嗤笑一聲。
「對帳？可以啊。等封了你的坊，扣了你的貨，把你的人帶回大牢，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對！」
他猛地湊近，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小子，收起你那點心眼兒。今天我們來，就不是來講理的。縣丞大人要你死，你就得死。給你一炷香，自己滾出來跟我們走。不然，兄弟們手底下沒個輕重，萬一傷了你這兩位嬌滴滴的美人兒……」
話里的威脅，像刀子一樣！
張粗壯瞳孔驟然一縮！
他所有的算計，在赤裸裸的權力面前，屁用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將那官差頭頭請到了一旁，遠離了張大嘴的視線。
「官爺，屋裡喝杯茶，慢慢說。」
進了屋，張粗壯反手關上門，不動聲色地將一張百兩銀票，塞進了官差頭頭的手裡。
他壓低聲音，熱氣幾乎噴到對方耳朵上。
「官爺，兄弟們辛苦。一點茶水錢，不成敬意。今天這事，就是張大嘴那孫子公報私仇，還請官爺高抬貴手。」
官差頭頭捏了捏銀票的厚度，眼神閃了閃，卻猛地把銀票丟回桌上。
他嗤笑一聲，滿臉譏諷。
「一百兩？你打發叫花子呢？為了一百兩，得罪縣丞大人？你當我傻？」
張粗壯心頭一沉。
這老油條，油鹽不進！
他看著對方那雙貪婪又精明的眼睛，眼底深處一道寒光閃過，一個更瘋、更狠的計劃瞬間成型！
「官爺說的是。」
張粗壯非但沒惱，反而笑了，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一百兩，是死錢，燙手。可要是……源源不斷的活錢呢？」
那官差頭頭眼神一動。
張粗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這工坊，利不大，但勝在長久。我打算拿出兩成乾股，孝敬縣丞大人，求個安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里全是誘惑。
「只是我人微言輕，夠不著縣丞大人的門路。不知官爺……可否代為引薦？事成之後，這兩成乾股里，有半成，是孝敬您的辛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