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試探!
傍晚,炊煙升起。
張粗壯領著兩個洗得乾乾淨淨的小丫頭,踏進了牛家村的院門。
小桃和小杏換上了新裁的棉布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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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是瘦骨伶仃,可洗掉一身黑泥,兩張小臉倒顯出幾分清秀。
兩姐妹望著眼前乾淨利落的農家小院,大眼睛裡寫滿怯懦和期盼,兩雙手死死攥著張粗壯的衣角,勒得指節發白。
屋裡傳出兩道聲響。
「回來了?」
柳媚和李婉兒一前一後挑簾出來。
一瞅見張粗壯身後藏著的雙胞胎,兩人的臉色頓時精彩起來。
柳媚滿眼心疼,沒二話,全是同情。
李婉兒卻丹鳳眼一眯,目光在張粗壯和兩姐妹身上來回掃刮,紅唇一撇,酸溜溜地開口。
「喲,張大員外,出去轉一圈,就撿回兩個水靈靈的小美人?怎麼著,這鋪子剛盤下,連暖床的通房丫頭都提前備齊了?」
這話夾槍帶棒,酸味兒沖天。
張粗壯懶得接這茬,隨口道。
「奴隸市場順手救的。看著可憐,差點讓人一鞭子抽死。」
柳媚心一顫,三兩步迎上去,一把拉住兩人的手,聲音放得極輕。
「餓壞了吧?別怕,到家了。」
目光掃過兩姐妹手腕上那道深可見血的勒痕,她眼圈唰地紅了。
李婉兒嘴毒,人卻沒閒著。
她扭頭進屋,再出來時,掌心多了一隻白瓷瓶。
「算你們走運!這去腐生肌膏,在清河鎮拿錢都買不著。」
她把藥瓶往柳媚手裡一塞,板著臉哼了一聲。
張粗壯看著這倆女人,咧嘴一笑。
他轉頭看向柳媚,故意當著李婉兒的面,拔高嗓門。
「嫂子,你是咱家當家主母。以後她倆住哪、幹啥活,全憑你一句話。誰敢不聽,家法伺候!」
一錘定音。
柳媚被這聲「當家主母」砸得臉頰發燙,但腰杆子瞬間挺直了。
她重重點頭。
「小叔放心,交給我。」
李婉兒在旁邊撇了撇嘴,沒吭聲。
可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分明竄起了一股子較勁的火苗。
柳媚麻溜地端盆燒水,翻出兩套自己乾淨的舊衫。
熱水拂過兩姐妹身上青紫交加的傷疤。
小杏身子一抖,再也繃不住,一把抱住柳媚的大腿,「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姐姐……」
一聲「姐姐」,把柳媚的心都叫碎了。
廚房裡。
張粗壯往腰間勒了條圍裙。
一塊五花肉「啪」地甩在案板上。
他沖外頭吼了一嗓子。
「都歇著!今兒我親自掌勺,給咱家添的新丁接風!」
李婉兒踏進廚房,掃見那塊大肥肉,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
「慢著!」
「張大能人,你救人還是殺人?她倆餓了幾天了,腸子薄得跟紙一樣!你這一口大油下去,今晚就能讓她倆上吐下瀉交代半條命!」
柳媚一聽,嚇白了臉。
「小叔,李姐姐說在理,要不……我下點清粥?」
張粗壯咧嘴一笑。
「清粥寡水拿什麼補身子?」
他不僅沒停手,反手從竹簍里摸出幾把黨參、黃芪和山藥片。
「嫂子把心放肚子裡,我心裡有譜。」
李婉兒雙臂環胸,往門框上一靠,冷笑。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這泥腿子能熬出什麼瓊漿玉液!」
張粗壯不搭腔。
腦海里,【神級廚藝】瞬間加載!
案板上刀光閃爍,「篤篤篤」的切菜聲響成一片。
他根本沒動油鍋。
手腕翻飛間,五花肉最精華的瘦肉被片得薄如蟬翼。
配上那幾味藥材,扔進砂鍋,溫水文火,慢慢熬煮。
這哪是做菜。
這純粹是現代營養學跟藥理知識的降維打擊!
火候掐得死死的,多一分藥味沖鼻,少一分肉腥壓不住。
半柱香功夫。
一股霸道的鮮香,直接掀開鍋蓋「炸」了出來!
肉香裹著淡淡的藥草清甜,順著風灌滿整個院子。
院裡幾個女人,肚皮里的饞蟲全被勾醒了。
一大盆奶白濃郁、不見半點浮油的「藥膳肉羹」往桌上一頓。
別說餓瘋了的雙胞胎,連柳媚都瞪大了眼。
李婉兒更是瞳孔猛震。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幹了半輩子藥鋪,太懂這門手藝了!
把發苦的藥材融進肉湯里,連一絲澀味都聞不出,這火候把控,比她熬祖傳秘藥還邪乎!
她沒忍住,伸手舀了一小勺送進嘴裡。
轟!
鮮!
鮮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藥力化作一股暖流,溫潤地撫平了腸胃,舒坦得要命。
她猛地抬頭,死盯張粗壯,眼裡那點傲氣全被打碎了,只剩滿心的不可思議。
「你……你連藥膳都會?!」
張粗壯解了圍裙,大馬金刀地往長凳上一坐。
「吃。別客氣。」
這頓飯沒啥山珍海味,卻硬生生把四個女人的胃和心,全給栓死死了。
。。。
牛家村這邊吃得熱火朝天。
幾十里外的清河鎮,一家黑燈瞎火的野酒館裡,殺氣卻快把房頂掀了。
陳麻子大口撕扯著帶血絲的醬骨頭。
滿是油污的桌面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把淬了綠毒的剔骨尖刀。
周圍圍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亡命徒,個個眼冒凶光。
陳麻子一把將啃光的骨頭砸在牆上,獰笑出聲。
「都給老子支起耳朵!」
「底細摸透了!那小子家裡連條看門狗都沒有,就藏著四個極品娘們!他空有一身蠻力,咱們不跟他犯渾硬剛!」
他反手從懷裡摸出個寸長的細竹筒,眼底閃過淫光。
「老三,你腿腳輕。到了地頭,帶兩個弟兄摸到西廂房窗戶根底下,把這管『十香軟筋散』給老子吹進去!別說人,就是頭水牛吸上一口,也得癱成一灘爛泥!」
「等藥勁一上,老子們就破門!男的,直接挑斷手腳筋。至於那四個極品……」
陳麻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就當著那姓張的面,讓兄弟們挨個爽一把!爽完了,一把火全燒成灰!神仙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酒館裡頓時響起一陣極其下流的悶笑,群魔亂舞。
。。。
夜黑風高,死氣沉沉。
牛家村,張家小院裡黑燈瞎火。
四個女人早早歇下。
張粗壯卻沒睡。
他像尊鐵塔般盤腿坐在堂屋門檻後。
整個人融入黑暗,手裡握著把新打的厚背砍柴刀。
沙……沙……
磨刀石蹭過刀刃。
寒光一閃,映出他眼底死寂的殺機。
突然,腦海里警報狂閃!
【極度危險警告!敵方攜帶烈性迷煙與淬毒武器,正從西廂房外潛入!若家庭成員受損,系統判定任務失敗,回收所有獎勵!】
磨刀聲戛然而止。
洗髓伐骨後的感官瞬間炸開。
他聽見了。
牆頭傳來極輕的布料摩擦聲。
八個人!
有兩道極輕的腳步,脫了隊,像毒蛇般順著牆根,摸到了西廂房的窗台下!
屋裡,就是睡熟的柳媚和兩姐妹。
他甚至能聽清,外面那人正舔濕指尖,「吧嗒」一聲,準備捅破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這口毒煙一旦吹進屋。
他護在身後的女人,下場生不如死。
想死?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