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為她辦生辰宴
對於胡氏的說辭,顧雲翎只是淡淡一笑。
她不想與胡氏爭吵,直接問出她的目的,「母親想給雲翎辦生辰宴,母親又是何目的。」
胡氏也不想和她繞彎子,便直接道:「侯府需要一個機會將婉玲懷孕的事公布出去,你生辰宴便是一個好機會。」
說罷,胡氏挑眉看了顧雲翎一眼,打量道:「對了,你不是想和世騫和離嗎?正好早日公布婉玲懷孕的消息,世卿下葬,你也能早點和離。」
她才不信顧雲翎會真的願意和離,她鬧這一出,無非是想引起世騫的注意罷了。
聞言,顧雲翎點了點頭,心中說不出的苦澀。
這三年侯府的人從未想過要給她過生辰,如今需要她過生辰的時候,又有人記得了。
她在侯府活得像一顆棋子,執棋的人需要就拿出來用一用,不需要的時候就晾在一邊。
為了能儘快和離,她只好忍住心中苦澀點頭答應道。
「好,我答應母親,辦這個生辰宴。」顧雲翎道。
胡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越看心中越煩亂,她乾脆招手讓顧雲翎離開,「好了,你回去吧!遇到你這種棘手的兒媳,也是我還上輩子欠下的孽債。」
顧雲翎聽著胡氏口中傷人的話,出於晚輩對長輩的禮,她沒有和她計較。
她只福身語氣平和道:「若說債的話,還不一定是誰的債。母親千萬好好保養身體,以後定能認清上輩子到底欠的誰的債。」
胡氏沒想到自己只是抱怨一句,顧雲翎居然給她整出這些話,她頓時氣得怒火攻心,手指顫抖著指著顧雲翎,「顧雲翎你大膽,我是你婆母,你居然敢對我說如此大逆不道之話,我看你簡直……」
顧雲翎沒繼續聽她後面的話,只淡淡福身道:「母親放心,很快便不是了。」
她自認嫁進侯府的三年,她對得起任何人,但唯獨對不起自己。
如今胡氏還這般說話蹉跎她,她自然是選擇不忍的。
就算鎮北將軍府不在了又怎麼樣,就算她爹娘不在了又怎麼樣,只要她顧雲翎不讓人欺負,就沒人能欺負她。
胡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腦袋都快氣冒煙了,她顫抖著手指指著顧雲翎離開的方向,愣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滿在門外等著自家夫人,聽見自家夫人說的這番話,心中很是爽快,也替自家夫人感到不值。
「老夫人和大夫人真是欺人太甚,偏要選夫人的生辰日公布大夫人有身孕的消息。侯府做出讓大嫂懷二叔孩子這等事,傳出去也不怕遭人唾沫。」小滿一臉抱怨道。
「不過百年世家維持體面的手段罷了,有何稀奇的。」顧雲翎走進夜色,目露堅定的神色。
要說這京中世家貴族中,那座府邸是清淨沒有污糟事的卻少有。
越長大,看明白的事便越多,所以很多事情只要不影響自己,便都當看不見聽不著。
顧雲翎回到屋中用完晚膳,沐浴出來後,便看見屋中站著自己不想見的人。
她將外裳拉攏,走到梳妝櫃前擦乾頭髮,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沒有給裴世騫。
裴世騫見她沐浴出來,身上還帶著剛沐浴出來的芬香,且那股芬香在他鼻尖縈繞,他喉嚨吞了一下,眸色不自覺地暗了暗,他走到顧雲翎的身後,低聲溫柔朝她到:「雲翎,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以前他不是沒有見過顧雲翎沐浴出來後的樣子,但以前他心裡想著婉玲,眼裡便看不見她,對於她以前的主動,他都是委婉拒絕。
可今日,他卻發現雲翎是格外的美,她身上香味令他全身愉悅。
顧雲翎聽見裴世騫發浪的話,胃裡頓時嘔了一下,她捂住唇忍住不適,面上閃過一抹厭惡,她朝裴世騫直接問道:「二爺找我有事嗎?」
以前裴世騫沒事的時候,很少會來她屋的。
裴世騫看著她臉上淡然無味的眉色,心中剛燃起的一絲慾念瞬間又焉了下去。
他站在顧雲翎的身後,伸手想去握她的肩膀,被顧雲翎不動聲色地往前移了移,她對著妝鏡取下耳環。
裴世騫看著落空的手,劍眉輕蹙,薄唇輕啟:「雲翎,兩日後是你十八歲生辰,我便做主給你辦了生辰宴。你有相熟的夫人的小姐都一併叫來府中給你熱鬧熱鬧。」
聞言,顧雲翎輕笑一聲,「多謝二爺的好意,二爺決定就好。」
她知道,裴世騫問她有沒有相熟的夫人和朋友,也只是隨口一問,他並不在意她的生辰宴,她會邀請什麼人。
況且這次生辰宴,主要是將溫婉玲有身孕的事散播出去,她叫她相熟的夫人和小姐們來,是看她的笑話嗎?
看她頭頂北疆草地,然後還要笑著成全他們。
見顧雲翎還是如往常那般聽自己的話,裴世騫便知曉她之前鬧和離的事是一時脾氣。
「好,那這次便由我親自為你準備生辰宴,彌補之前對你的缺憾」裴世騫看著她鏡中的眼眸道。
她知曉他給她辦生辰宴,她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想到今晚此行的目的,裴世騫突然彎腰伸手去勾她的頭髮,低聲在她耳邊道:「雲翎,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今晚我留在你屋中可好?」
說完,他的臉直接往顧雲翎的臉頰上湊,鼻尖深深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沉著眼享受她帶來的芬香。
他的一呼一吸盡數落入她的耳中,顧雲翎只感覺臉上撲來一股熱氣。而那股熱氣令她噁心,令她全身起雞皮疙瘩,令她全身難受。
她的思緒不由想到她闖進裴世騫書房的晚上,隔著紗幔她看見他們在床上纏綿互舔,難捨難分的模樣,她就難受地站起身來,連忙移開兩步和他產生距離。
起身後,她用手用力地擦剛才裴世騫呼在她臉上的熱氣,她一臉抗拒地看著他,忍住噁心道:「二爺去書房睡吧!我這裡不方便。」
裴世騫被顧雲翎突如其來的抗拒震驚了一下,他怔怔地看著她,一臉的不敢置信,被女人抗拒的他失了自尊心,轉為怒喝:「雲翎,我是你的丈夫,睡在你屋中天經地義,你有何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