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兩人挺像
想到這裡,蕭懷偃便覺得不是自己不夠嚇人,而是顧雲翎這個女人太過沉穩淡定。她的這份沉穩淡定莫名地讓他想到簫屹淵。
他們倆還挺像的,這麼沉得住氣。
片刻後,顧雲翎收回手。
「王爺最近可覺腰膝酸軟,夜寐不安,時有耳鳴?」
恆王的笑意僵在嘴角。
「偶爾。」他乾巴巴地說。
「可覺得口乾舌燥,飲不解渴?」
「可覺小便頻數,尤其夜半時分?」
顧雲翎沒往下繼續說,她靠近恆王給他把脈時,在他身上聞到一股難聞的膻臭味,那股膻臭味便是長期和不同女子在一起發出來的。
恆王的臉徹底黑了。
他請顧雲翎來只是想羞辱他,扣住她,想看晉王的反應,不料她給自己把個脈竟把出這麼多話來。
且她說的這些都是他身體有過的症狀。他的身體很好,根本不需要顧雲翎看。
顧雲翎面色如常地打開藥箱,取出紙筆,一邊寫一邊說:「王爺這是腎精虧耗,虛火內擾。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症候,只是須得將養一段時日。」
她寫完方子,遞給一旁的秦五。
「每日一劑,水煎溫服。另外……」她頓了頓,「房事須得節制,少則半月,多則一月,能養則養,養不住便難說了。」
聽到後面,恆王攥著鶴氅的手青筋暴起。
「你……」
「王爺還有何處不適?」顧雲翎抬起頭,目光清澈,語氣真摯,「臣女一併診了。」
恆王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他朝秦五遞出一個眼神,只見秦五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子,丟在顧雲翎的手上。
「午時了,顧大夫留下用午膳吧。」恆王起身朝外面走。
顧雲翎還想說不必,但恆王已經走了出去,秦五伸手攔住她和掌柜的。
「顧大夫辛苦來恆王府一趟,恆王府自然不能失了禮數,讓顧大夫餓著肚子為我家王爺看診。」秦五說的話很有禮數,但他的語氣和態度卻是命令,根本不容人反駁。
秦五長得高大,站在顧雲翎面前猶如一道高牆,她抬眸看向秦五,眸中沒有一絲膽怯,「在恆王府用了午膳就能回去嗎?」
秦五蹙眉:「這得問王爺的意思。」
聽到此,顧雲翎笑了一聲,直接道:「恆王殿下這是想扣押臣女嗎?」
秦五朝顧雲翎皮笑肉不笑,「顧大夫誤會了,我家王爺不過是欣賞顧大夫的醫術,想留顧大夫在恆王府用午膳罷了,顧大夫怎麼能說是扣押呢?」
顧雲翎深知她若是在恆王府留的時間越長,對她越不利。
在別人眼裡她是一個和離婦,而恆王是眾所周知的混不吝,長期混跡在風花雪月場所的男人。
若是被外人知曉她在恆王府待了這麼長時間,外面的人肯定會捕風捉影。
她不認為恆王會做出傷她性命的事,但她見恆王做事陰晴不定,她心裡很不安。
秦五剛出去,丫鬟們便抬著菜魚貫而入擺在桌上。
掌柜的額頭全是汗珠,他擦了一把汗朝顧雲翎問道:「顧大夫,這恆王殿下到底是何意思?為何會強留我們在此。」
顧雲翎也不明白恆王留她在此是何目的,想到她與恆王之間並無過節,那便是衝著簫屹淵來的。
東華門外。
簫屹淵剛出宮門,小滿便跑了過去,「王爺,我家小姐被恆王府的人請去給恆王看診了。」
聽見恆王府三個字,簫屹淵的眸色瞬間冰冷。他翻身上馬,直接朝恆王府的方向去。
雲青見狀,連忙跟在自家主子後面。
恆王府門口。
簫屹淵勒停馬兒,三步並作兩步跨進恆王的大門,恆王府的門房小廝還來不及反應,正要上前去攔住,人就被雲青撩到在後面。
「人在哪兒?」簫屹淵隨手抓了一個丫鬟問道。
丫鬟不知眼前的人是誰,但見他的眼神冰冷得可怕,丫鬟牙齒打顫地朝偏廳的方向指著。
簫屹淵徑直朝偏廳的方向走去。走進偏廳,簫屹淵看見裡面空無一人。
而遠處的閣樓上,蕭懷偃松鬆散散地披著鶴氅居高臨下,唇角的笑意更加肆意。
「四弟,顧大夫正在給我的愛犬看診,四弟你慌什麼?」閣樓上的人朝偏廳的簫屹淵喊道。
聞言,簫屹淵轉眼看向閣樓上的人,走了出來,「蕭懷偃,雲翎在哪裡?」
恆王看著簫屹淵惱羞成怒的樣子,眉頭深深皺著,「四弟急什麼?待顧大夫給二哥的愛犬看完診,自然就回去了。」
見不到顧雲翎,簫屹淵便不放心,蕭懷偃這個人做事陰狠狡詐,手段卑鄙,雲翎在他手上他自然是擔心的。
「半刻鐘,若是我見不到雲翎,你當知曉恆王府會付出怎樣的代價。」簫屹淵站在原地冷聲威脅道。
蕭懷偃唇角的笑僵住,簫屹淵對他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如今晉王在朝中深受父皇器重,在朝中也頗有威望,他若是和他硬碰硬,無疑是傷敵一千,自損三千。
蕭懷偃暫時不想和他硬碰硬,他笑著出聲:「去了邊塞這麼多年。四弟難道連皇家的規矩都忘了,敢對我這個二哥直呼其名?」
簫屹淵沒有回他的話,也不屑於和蕭懷偃轉彎抹角,他只冷聲,「還有三分鐘。」
蕭懷偃看著簫屹淵這不可一世的模樣,想著這些年在他身上栽的跟頭,咬著牙道:「顧大夫就是後院的屋子裡,四弟可去快些,我那愛犬對生人可不會嘴下留情。」
他話音剛落,就見簫屹淵一個飛影,消失在他眼前。
蕭懷偃看著後院的方向,唇角輕啟,慢慢地走下閣樓。
今日他終於在簫屹淵這裡找回一局,也知道了他的軟肋是哪根。
簫屹淵來到後院,一間一間地找著顧雲翎,恆王府後院的門都被他一腳給踢壞了。
雲青一邊找一邊喊道:「顧小姐,你在哪裡?」
屋內的顧雲翎聽見聲音,她看了眼前的猛犬一眼,用力撐起身子,「王爺,我在這裡。」
屋內傳來顧雲翎微弱的聲音,簫屹淵一腳將門踢開,一條黑色猛犬睡在地上,猛犬周邊全是黑血。顧雲翎癱軟無力地坐在黑犬身前,整個人都嚇壞了。
「雲翎。」簫屹淵大步進去將顧雲翎擁在懷裡。
想著地上的血,簫屹淵又推開她,從上往下看,冰冷的眸中全是擔憂:「雲翎,你怎麼樣了?哪裡受傷了?」
他的聲線顫抖,握住顧雲翎的手也在發抖,擔憂的眸中隱隱泛著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