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恆王刁難
貴妃現在變著法地討好晉王府,試圖拉攏他,也往他府中放了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子,安插在他身邊。
「屬下已經那些女子安排在別院,不准她們進入王爺的屋子半分,可就是有安分的,半夜朝著王爺屋子這邊來。」青鋒拱手匯報導。
「今晚回來前,我不想府上再有其他女人。」簫屹淵冷聲道。
他命令一下,青鋒自然明白。
濟民堂。
顧雲翎剛到濟民堂,就見門外停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她剛踏進醫館,掌柜的便來到她身前,低頭小聲道:「顧大夫,有人請你去府上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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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翎順著掌柜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堂前站著一位約莫三十歲的男子,那男子穿了一件青灰色的直裰,料子尋常,織得密實,顏色暗得像蒙了塵的舊銅器。衣裳裁得極貼身,肩背處繃得恰到好處,不送不跨,那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穿法。
「在下秦五,顧大夫。」秦五朝顧雲翎拱手。
顧雲翎看了此人一眼,她的直覺告訴她,此人絕非善類。
「秦爺是來看病的嗎?看病請找掌柜的拿號。」顧雲翎淡聲道。
秦五看著顧雲翎,唇角揚起一抹並不是開心的笑,他的笑裡藏刀,「顧大夫,在下確實是來找您看病的,只是不在濟民堂看,而是上恆王府。」
恆王府三個字剛落下,顧雲翎和掌柜的皆是一驚,掌柜的一臉惶恐地看著顧雲翎,心中惴惴不安。
昨日才見到晉王殿下,今日恆王殿下的人便上門了,他心裡很好奇這位顧大夫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引來如此多貴人。
顧雲翎聽著秦五的話,並未馬上應下,她朝秦五拱手:「敢問恆王府沒有府醫嗎?」
秦五面上帶笑:「府中大夫乃庸才,怎能與顧大夫相提並論。」
說罷,他對顧雲翎做出請的姿勢,面色祥和:「有請顧大夫往恆王府去一趟了。」
秦五說是請,可馬車旁站著的侍衛不像是請。
顧雲翎深知這一趟必須走了,便朝秦五道:「秦爺稍等片刻,容民女去取針匣。」
秦五看著顧雲翎離開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跟著進去,因為他知道,顧雲翎不敢違抗恆王的命令。
顧雲翎進去後,便朝小滿道:「你去晉王府找王爺,就說我去恆王府了。」
她認得的人中,能和恆王鬥法的人只有晉王了。
小滿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家小姐,連忙從後門出去了。
顧雲翎一臉淡定地走出來,朝掌柜的道:「今日你給我打下手吧!」
她把手裡的針匣扔在掌柜的手中,大步地走了出去。
掌柜的瞬間明白過來她是什麼意思,連忙跟著她走了出去。
顧大夫一個女子,單獨上恆王府的門確實不妥。
辰時過半,馬車在恆王府停下,掌柜的拿著針匣跟在顧雲翎的身後。
秦五站在側面恭敬地做出請的姿勢,「顧大夫,裡面有請。」
顧雲翎脊背挺拔,臉色淡定,不讓心裡那絲慌張泄露出來。掌柜的跟在她身後,後背冷汗涔涔,一顆心提了起來。
秦五將二人引到偏廳,朝顧雲翎道:「顧大夫請稍等,我家王爺尚未起身,在下這就去請。」
說罷,秦五甩了甩袖便出去了。
初春的天氣有些濕冷,偏廳里沒有炭盆,顧雲翎坐在冰冷的檀木椅子上,指尖凍得有些發僵,她攏了攏袖口。
恆王府的裝飾極其華麗,但顧雲翎沒有一絲心思觀賞。
偏廳就她和掌柜的二人,丫鬟們進來上完茶後便出去了。
半個時辰後,掌柜的悄悄朝外面看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地朝顧雲翎問道:「顧大夫,這都過去半個時辰了,恆王殿下還未來。」
桌上的茶盞一點沒動,此時已經冰涼。
顧雲翎也不等人進來傳話,起身直接朝外面走,掌柜的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忙將手心的汗擦在衣擺上。
門口,兩個婆子將他們攔下:「顧大夫,王爺沒傳,你們不能出去。」
顧雲翎站在門檻邊:「你家王爺能睡到巳時一刻,想必身子是康健的,便用不上我等了。」
婆子見顧雲翎敢違背她家王爺的話,當即臉色一變,眼神示意對面的婆子去請示。
「王爺請了顧大夫,自是有用得著的地方,還請顧大夫再稍等片刻。」婆子臉上恭敬道。
她們剛才可是看見秦五清著她進來的,所以在對待顧雲翎時,根本不敢有意思懈怠,上面主子是什麼意思,她們更是無從得知。
顧雲翎看了她們一眼,又重新坐回去。
掌柜的那裡來過什麼王府,他這輩子接觸過最大的官便是那欽差大老爺,還有就是這些日子見到的晉王殿下。
他見顧雲翎不喝桌上的茶,他也絲毫不敢動,就怕一口喝下去,命就折在這裡了。
約莫兩刻鐘後,他們才聽見外面有些動靜。
秦五攏著袖子進來,「我家王爺醒了,正往這邊來了。」
顧雲翎和掌柜的站起身,她理了理裙擺,掌柜的也跟著理了理衣擺。
掌柜的心中此時是很佩服顧大夫的,他沒想到顧大夫遇到這種情況,還能如此淡定自如,從容面對。
蕭懷偃是被人扶進來的。
或者說,是被人從溫柔鄉里半拖半拽出來的。他穿著寢衣,外頭只披了件鶴氅,眼角還帶著宿醉的紅,一進門便歪在榻上,眯著眼睛看堂中站著的人。
「你就是顧雲翎?」
「臣女正是。」
掌柜的聽見顧雲翎這一聲臣女,頓時轉眸一看,眸中全是震驚,他只覺自己知道得太少了。
恆王笑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本王聽說你醫術了得,連太醫院的院首都甘拜下風。今兒個請你來,是讓李給本王診診脈。」
他說著,把手腕往桌上一擱,卻沒有讓人搬凳子的意思。
顧雲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隻手腕上。
她走上前,二指搭上恆王的手腕。
診脈到一半,恆王像是才反應過來,他揮了揮手,「來人,給顧大夫搬個杌子來。」
杌子是小廝們吃飯坐的那種,矮得幾乎貼著地。
顧雲翎看了一眼,沒有坐,「王爺這脈,站著也能診。」
室內安靜了一瞬。
恆王半闔著眼睛,餘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他就想看見簫屹淵喜歡女人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任由他使喚。
他要看著簫屹淵喜歡的女人在他面前露出不安的情緒,或是惱怒,或是委屈,只要她有任何不好的情緒,他心裡就覺得無比暢快。
可他看了許久,那張臉始終淡淡的,像一潭死水。
不應該,跟著她來的掌柜,明明已經被嚇得唇角僵硬,雙手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