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相浮現
話畢,顧雲翎抬眸看了看裴世騫的臉色。
只見他一雙眸子緊眯,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事。
順兒適時開口道:「二夫人……」他剛開口,又察覺自己稱呼錯了,便又改口道:「顧小姐,你確定柱子是三個月前就比人砍斷了雙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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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翎點頭,指著柱子膝上已經癒合卻很猙獰的傷口道:「他的傷口已經癒合結疤,從時間是那個推斷,雙腿被砍時間至少有三月以上。」
說罷,她出聲朝柱子問道:「柱子,你的腿傷是不是已傷三月有餘。」
柱子看著顧雲翎,連連點頭。
看見柱子點頭的模樣,裴世騫臉色黑如鍋底。
順兒看著柱子,又朝他問道:「世子爺鬥獸那日,你去了哪裡?」
聽見順兒發問,柱子更加急了,裴世騫看著他的動作,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顧雲翎卻看著順兒,道:「柱子的舌頭沒了,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
「這可怎麼辦?」順兒一臉焦急。
顧雲翎暗中朝柱子眼神示意,出聲問道:「你不能說話,那你能寫字嗎?」
柱子看著他一眼,再看裴世騫,點頭如搗蒜。
順兒見狀,連忙去準備紙筆。
裴世騫看著柱子,心裡隱隱泛起不安,他突然有些害怕起來,害怕真相不是他想要的。
順兒將紙筆擺在柱子身前,看了自家主子一眼,這才出聲問道:「柱子,世子爺出事那日,你去了哪裡?為何遲遲不出現?」
柱子左手提起筆,看了裴世騫和順兒一眼,這才在紙上慢慢寫著『大夫人。』
「大夫人?」順兒看著柱子寫的字,蹙眉問道:「大夫人怎麼了?」
看見大夫人三個字,裴世騫的眉頭越蹙越緊,他冷著一雙眸子看著柱子,試圖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他在撒謊。
可見柱子一臉著急的模樣,全然沒有說謊的模樣。
柱子又拿起桌上的筆開始寫:「大夫人騙爺去鬥獸,推爺進鬥獸場,害死爺。」
短短几個字,卻用了半炷香的時間。
裴世騫看見這幾個字,心臟深處如同被一記重錘,他嘴巴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柱子的遭遇和時間足以證明書房的火不是他放的。
順兒看了一眼自家二爺的臉色,也不敢再問柱子。
顧雲翎看著裴世騫的反應,朝柱子開口再次確認道:「柱子,你的意思是大夫人騙世子去鬥獸場,還把世子推進鬥獸場,所以世子爺才死的?」
她一字一句地道,問完後便看向柱子,「若是這樣,你便點頭。若不是,你便搖頭。」
柱子聽清楚後,便朝著他們點頭。
「二爺可聽清楚?看清楚了?」顧雲翎朝裴世騫問道。
此刻裴世騫的心中如被千萬顆細碎的炸彈炸開,他的腦袋都被這個消息炸懵了,耳朵里根本聽不進一個字。
他只覺腦袋嗡嗡的,眼眶已被淚珠淹沒,他的大哥,竟是這樣被害死的。
裴世騫不說話,顧雲翎又朝柱子問道:「大夫人為何要將世子推進鬥獸場?」
『大夫人的姨娘,賭錢輸,騙世子,雪蓮。』柱子費力地寫了這幾個字。
順兒看著這些字,開始猜測:「你是說大夫人的姨娘賭錢輸了,所以推世子去鬥獸,還騙世子說鬥獸場有雪蓮?」
「是這樣嗎?」順兒朝柱子確認道。
柱子再次點頭,裴世騫只覺耳朵都要爆炸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相。
「是誰傷了你?」顧雲翎朝柱子問道。
不管裴世騫願不願意聽下去,她都要將真相問出來。
「大夫人」
看見這三個字,裴世騫身心一陣崩塌,他雙腿發軟,直直地往後退。
順兒眼疾手快扶他坐下,又趕緊給他家二爺倒了一杯茶。
柱子看見裴世騫的模樣,以為他不相信,便又從袖中掏出一塊布,那布料一看便知道是女子衣裳的淺藍色。
順子拿過布料,聲音顫顫道:「二爺,這布料我記得,這還是城南那家布料鋪的招牌,那布料一出,你讓小的去買來送給大夫人做衣裳的。」
顧雲翎看了一眼那布料,心中要說酸楚也不至於,畢竟她已經和裴世騫和離了。
她之前以為裴世騫只是心裡惦記著溫婉玲,沒想到他背著她,還送溫婉玲布料做衣裳。
她以前會覺得不甘。但此刻,她只覺得自己可笑。
以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幸運的是,她現在已經和裴世騫和離了,以後他的事,侯府的事,都將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裴二爺,話也問完了,柱子身上的傷已然無礙,你帶著他離開吧。」顧雲翎朝裴世騫道。
說罷,她走了出去。
要說她有多恨溫婉玲,還真談不上,溫婉玲除了奪走不愛他的夫君外,她和她之間還真沒有深仇大恨。
裴世騫回去後如何處置溫婉玲,會不會處置溫婉玲,那都和她沒關係。
溫婉玲不管最後是什麼結果,那都是她自食惡果。
裴世騫顫抖著起身,朝順兒道:「你將柱子安頓好,待事情查清之前,他不能有事。」
「好的二爺。」順兒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家主子道。
裴世騫跌跌撞撞地走出濟民堂,不知所向……
勇毅侯府。
溫婉玲在得知裴世騫拿著銀簪去找顧雲翎後,氣得又在摔屋裡的東西。
翠芽見這屋中才換的物什又被自家夫人全部摔完了,頓時將貴重的物件躲了起來。
「夫人如今懷著身孕,莫要生氣傷著身子了。」翠芽苦口婆心地勸道。
自從顧雲翎和離出去後,她家夫人總是發脾氣。
現在她只覺得自家夫人越來越難伺候了。
「翠芽你說,是不是顧雲翎那個賤人去勾引世騫了?不然世騫為什麼會去找她回來?」溫婉玲怒吼著朝翠芽問道。
她之前以為自己懷了裴世騫的孩子,裴世騫的心又在她的身上,她掌管侯府的公中,自己便是這侯府未來的女主人,當家主母。
可這段時間不知怎麼的,裴世騫不來她屋了,甚至連晚膳都不和她一起用。
「夫人,男人都一個樣,如今您懷著身孕,不方便伺候二爺,二爺自當是想出去消遣的。」翠芽冒著膽子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