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苦什麼苦?都是她自找的!


  人群一陣騷動,何婉寧和趙溫禾同時愣住,下意識仰頭看去。

  只見楚雲瀾站在三樓的窗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但他的那張臉上,卻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何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卻又發不出聲音。

  趙溫禾的臉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夏依瑤也愣住了,她抬起頭,透過朦朧的淚眼,看著上面那個站在窗前的男人。

  他看她了嗎?

  好像……看了一眼吧?

  但她又有點兒不太確定。

  楚雲瀾掃了她們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了窗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他看向身後的楚棠棠,問出了聲,「吃飽了嗎?若是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楚棠棠點點頭,跟著他一起往外走,經過她們時,她還不忘看了她們一眼。

  只見何姐姐和趙姐姐兩人頭髮散亂,臉上都掛著傷,瞧著甚是狼狽不堪。

  而夏姐姐則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塊好心人方才給的帕子,默默流著淚。

  【好能哭。】

  楚棠棠不忍,索性湊過去,從懷裡掏出一顆松子糖,塞進了夏依瑤的手裡。

  「夏姐姐,吃糖。」她說的很小聲。

  但夏依瑤卻愣住了,她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小小的,甚是珍貴的的松子糖。

  等她再抬起頭時,發現楚棠棠卻已經坐上了馬車,駛遠了。

  因為她們鬧的這一出,楚雲瀾頓時沒了再帶楚棠棠她們去玩的興致,索性就回了宮,在回宮的路上,馬車裡一片寂靜。

  楚棠棠靠在車窗邊,嚼著糖,而蘇盈則飄在她身邊,絮絮叨叨地復盤著剛才的盛況。

  「小棠棠你沒看見,何婉寧那頭髮,被扯得跟個雞窩似的!趙溫禾臉上還有好幾道血印子呢,都是指甲撓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也不知道她們爹娘得到這裡的消息後,會被氣成什麼樣呢。」

  如她所想,香滿樓的事,當天就傳遍了半個京城。

  第二天一早,更是傳遍了整個皇宮。

  這件事,英國公何忠年是在上早朝時聽說的,當時他正站在隊列里,琢磨著待會兒怎麼參趙侍郎那老匹夫一本呢,卻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小聲議論著他的閨女。

  「聽說了嗎?英國公府的千金,昨兒個在香滿樓跟人打起來了。」

  「聽說了!聽說了!跟那趙侍郎府的那個,兩個人揪著頭髮滾在地上,那場面嘖嘖嘖……」

  「害,國公府的千金,就這個教養?」

  何忠年聽完,他的臉當場就黑了。

  他回頭瞪了一眼說話的那兩人,那兩人見狀趕忙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下朝後,他黑著張臉就往府里趕。

  一進門,就聽見正廳里傳來說話聲,是他的夫人沈氏。

  只聽她正跟幾個嬤嬤念叨,道:「那趙溫禾什麼玩意兒?也配跟我們婉寧動手?我們婉寧那可是國公府的嫡女!她一個侍郎府的,算個什麼東西!」

  聽聞,何忠年的火氣『蹭』得一下就上來了。

  他大步跨進正廳,怒吼出聲,「你還敢說!」

  沈氏被嚇了一跳,回頭見丈夫那張鐵青的臉,神色變了又變。

  「老爺,您回來了?」

  「我問你!」何忠年指著她鼻子道:「婉寧是怎麼出去的?!她的禁足還沒解,誰讓她出去的?!」

  沈氏被質問的眼神發虛,往別去飄看而去,「那個……婉寧說想出去散散心,妾身就……」

  「就什麼?!你就讓她出去了?!」何忠年氣得渾身發抖,「她出去散心,散到去跟人打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揪著趙溫禾的頭髮在地上滾!你知不知道今日早朝上,多少人拿這事在笑話我?!」

  被接連質問,沈氏的臉也掛不住了,「老爺,您這話說的,婉寧是跟人打架了,但那趙溫禾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先罵婉寧的!」

  「她罵什麼了?」

  沈氏噎了一下,「她說婉寧倒貼三皇子,人家不要。」

  何忠年的臉更黑了。

  「那婉寧呢?婉寧說什麼了?」

  「婉寧……婉寧就只說了她用邪香害人。」

  「夠了!」何忠年打斷了她後面的話,「一個兩個的,都不是好東西!一個當街嘲諷人,一個用邪香害人,現在又當街干架!你說,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聽了那麼一大圈,見他只在乎自己的面子,沈氏頓時也急了。

  「老爺!您怎麼能那麼說婉寧!她可是您的親閨女!再說,這件事本就是那趙溫禾先挑事的,婉寧不過是還手而已。」

  「還手?還而已?」何忠年被氣笑了,「你管揪著頭髮在地上滾叫還手?!那分明就是潑婦!」

  」潑婦?!老爺您說婉寧是潑婦?!」沈氏瞬間不淡定,聲音尖利了起來,「婉寧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她能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聽說她把人家趙溫禾按在地上打!受傷的是人家!」

  「呵,那是她活該!」就是該打!婉寧她還打的好!

  「你!」何忠年氣得鬍子直翹,跟她一個婦道人家根本說不通!

  沈氏也不甘示弱,叉著腰瞪著他看。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像兩隻鬥雞。

  旁邊的嬤嬤丫鬟們,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何婉寧從後堂跑了出來,她臉上還帶著傷,是昨日被趙溫禾那賤人給撓的,三條血印子從眼角一直劃到了下巴。

  她撲過來,抱住了沈氏,「爹!娘!你們別吵了!」

  何忠年看她傷成這副樣子,心裡頓時更來氣了。

  打架也就算了,還被人傷成這副樣子,簡直就是丟面!

  他頓時氣得不行,抬手直指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臉出來?!」

  被爹爹訓斥,何婉寧的眼淚立刻就落了下來。

  「爹,女兒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還偷跑出去?知道錯了,你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人打架?」就不能避著人打嗎?!

  何婉寧有些憋屈,為自己辯解出聲,「那是趙溫禾她先罵我的。」

  「她罵你,你就不會罵回去?非要動手?!你是國公府嫡女,不是市井潑婦!」瞧瞧現在鬧得滿城風雨,像個什麼樣子!

  何婉寧被罵得抬不起頭來,看得沈氏頓時心疼不已,一把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她甚是不滿地瞪著丈夫,「老爺!你夠了!婉寧都這樣了,您還罵她!」

  「罵她怎麼了?我罵她是為她好!你再護短,信不信她下次能上天去!」

  這話沈氏可就不愛聽了,當即就嗆了過去,「我護她怎麼了?我自己的閨女,我不護著誰護著?!」

  「你護著?你護著她,讓她禁足期間偷跑出去?你護著她,讓她跟人打架?你護著她,讓她在文武百官面前丟盡了我的臉?!」

  沈氏的臉被質問得脹紅。

  「何忠年!你什麼意思?!你是嫌我教女無方是吧?!」

  「難道不是嗎?」

  「你!」

  沈氏氣得當場抄起桌上的茶盞,朝何忠年砸了過去。

  何忠年飛快偏過頭,只見茶盞『啪』得一下落在不遠處的地上,碎了滿地。

  他頓時氣得直跳腳,「反了你了!你竟敢砸我?!」

  「砸你怎麼了?!你罵我閨女,我就砸你!」

  兩人越吵越凶,最後更是扭打成了一團。

  當然,也不是真打,何忠年雖然心裡有氣,但也不敢真的跟夫人動手。

  沈氏也不敢真的打丈夫,但兩人推推搡搡肯定是少不了的。

  何婉寧在旁邊看著這混亂的場面,直接看傻了眼。

  嬤嬤丫鬟們更是被嚇得趕緊上前拉架。

  正廳里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同一時間,趙侍郎府里,趙侍郎也在發火,他比何忠年更慘,何忠年只是被同僚笑話而已,而他卻是被皇上給點名了。

  只因當時皇上對他質問道:「趙愛卿,令媛那個香的事,可有查清楚了?」

  只是那麼一句輕飄飄的話,卻讓他差點兒就當場給跪下了。

  他只能提著腦袋,戰戰兢兢地回復道:「臣……臣還在查。」

  「查了那麼多日了,還沒查清楚?」皇上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要不要朕派大理寺的人幫你查?」

  趙侍郎頓時汗如雨下,「不,不用!臣一定儘快查清!」

  下朝後,他幾乎也是跑著回家的。

  一進門就讓人把趙溫禾給叫來了。

  只見趙溫禾臉上的傷比何婉寧還要重,因她被扯掉了一隻耳環,她的耳朵如今腫的沒眼看,臉上還有好幾道抓痕。

  她低著頭,站在爹爹面前,膽怯地喊了一聲,「爹。」

  「你別叫我爹!」趙侍郎氣得拍桌,「我問你,昨日是怎麼回事!」

  聞言,趙溫禾頓時委屈地落下了眼淚,「是何婉寧先動手的。」

  「她為什麼要動手?」

  趙溫禾噎住了,不敢說話。

  「說!」

  「女兒……女兒就說了她幾句。」

  「說什麼了?」

  趙溫禾咬著唇,不敢出聲。

  瞧著她這模樣,趙侍郎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不是又提選妃宴上的事了?!」

  趙溫禾心虛地低下了頭,只聽她爹指著她鼻子罵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那事已經過去了!你別再提!別再去招惹那個何婉寧,你非不聽!現在好了,滿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們在香滿樓里打架的事了!皇上今日還點名問我那個香的事,你說你是不是要害死我才能作罷?!」

  趙溫禾頓時哭得更大聲了,「女兒不是這個……這個意思,女兒……就是有些氣不過,嗚嗚嗚……」

  「氣不過什麼?氣不過三皇子沒看上你?!你也不想想,你那香的事傳出去,三皇子他還能看上你嗎?!」

  趙溫禾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趙夫人沖了進來,「老爺!您別罵溫禾了!她心裡苦。」

  「苦什麼苦?這都是她自找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