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老爺您這話說的。」趙夫人護住自己的女兒,接著道:「那何婉寧先動的手,溫禾不過是還手而已,有什麼錯?」

  「有什麼錯?錯在她不該跟那個瘋子一般見識!」

  「老爺,您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趙夫人甚是不滿。

  「我胳膊肘往外拐?我這是為了她好!那何婉寧是什麼人?英國公府的嫡女!她爹是國公!我是什麼?我只是侍郎!差著一品呢!你讓溫禾跟她打架,不是找死是什麼?!」

  趙夫人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冷笑了起來,「哦,我明白了,老爺您不是心疼女兒,是怕得罪英國公府啊?」

  被她說中心事,趙侍郎的身子頓時就僵了,「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趙夫人的聲音立馬尖了起來,「您不就是怕英國公參你一本,影響您日後升官嗎?」

  

  「你!」

  「我怎麼了?我說的不對?溫禾被人欺負成這樣,您不幫她出頭,還罵她!你算什么爹!」

  趙侍郎被氣得面色脹紅,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更是氣到發抖。

  「我不幫她出頭?我怎麼幫她出頭?去找英國公理論?讓他把他閨女給打一頓?你以為人家會聽我的啊?!」之前早朝那次對嗆已經夠了,再來一次,真當他這位置太清閒了是吧?!

  「那您也不能罵她啊!」

  「我不罵她罵誰?罵你嗎?!」

  趙夫人氣得直接將女兒往旁邊一推,挺著胸脯站在趙崇德面前,「罵我?行啊!您罵!您罵啊!我教女無方,您罵!您罵完了,咱們再說說你那兩千兩的事!」

  聞言,趙侍郎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什麼兩千兩?」

  「什麼兩千兩?」趙夫人冷笑,道:「您以為我不知道?您給溫禾弄那盒香的時候,從府里拿了兩千兩!說是打點上下,結果呢?銀子花出去了,香出事了,溫禾也被禁足了,您倒好,現在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趙侍郎被罵得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你……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要不要我把帳本拿來給您看看?」

  趙侍郎瞬間不說話了,趙夫人見狀,立馬趁勝追擊道:「老爺,您要罵溫禾,行!但您先把那兩千兩的事說清楚,那銀子到底花在哪兒了?是不是在外面養女人了,花在她身上了?!」

  「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那您倒是解釋啊!」

  見他不說話,趙夫人冷笑一聲,當即拉著女兒就走,「溫禾,咱們走,讓你爹自己在這兒好好想想吧!」

  趙侍郎氣得渾身發抖,「反了!簡直反了!」

  可是面對她們的離開,他卻不敢追上去,因為他知道,那兩千兩的事根本就經不起查。

  與此同時,夏侍讀府上,他在朝上聽說女兒出事了,下朝後立馬就往後院跑。

  夏依瑤的院子裡,一片安靜。

  他推開門,就看見女兒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手裡攥著一顆糖,正在發呆。

  「瑤兒!」

  夏依瑤回過神,看見爹爹,眼眶頓時就紅了。

  「爹……」她帶著濃厚的哭嗓,叫喚出聲。

  夏從簡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仔細打量著她,見她身上沒有受傷,不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出了聲。

  「沒事吧?受傷沒有?」

  夏依瑤搖了搖頭,「沒有。」

  聽她說沒有,夏從簡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他拍了拍胸脯,放心道:「那還好,那還好,今日早朝,我聽說你跟何家、趙家那兩位打起來了,嚇的爹腿都軟了,還好你沒受傷。」

  夏依瑤低下頭去,「爹爹,對不起,是女兒給您添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夏從簡擺了擺手,「又不是你挑的事,爹都聽說了,是那何家千金和趙家千金先吵起來的,你只是勸個架而已。」

  夏依瑤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可是……可是女兒還是……」

  「還是什麼?還是喜歡三皇子?」夏從簡嘆了口氣,「瑤兒啊,爹知道你心裡苦,但是有些事,強求不得。」

  夏依瑤懂得這個道理,但她的眼淚卻還是控不住,頓時流的更凶了。

  這時,夏夫人走了進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見夏依瑤還在哭,眉頭更是皺在了一起。

  「哭什麼哭?你還有臉哭?」

  面對質問,夏依瑤和夏從簡都愣住了。

  夏從簡不滿皺眉,「夫人,您這話什麼意思?」

  夏夫人沒理他,而是走到夏依瑤面前,「我問你,昨日你是不是又湊到三皇子跟前去了?」

  夏依瑤搖了搖頭,「沒有,女兒只是……」

  沒等她說話,夏夫人就不耐煩地打斷道:「你是我生的,你什麼心思,我這當娘的還不清楚?你只是什麼?只是站在那兒讓她們罵?你說你是不是傻?」

  夏依瑤被說的低下了頭,只聽娘親還在繼續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三皇子心裡有人,那人死了,你貼上去有什麼用?人家還能看上你不成?就算真看上了,你覺得自己能比得過一個死人嗎?」

  夏依瑤的眼淚又重新涌了出來,夏從簡見閨女難受成這樣,不忍立馬出聲。

  「夠了!夫人,您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夏夫人瞪著他,「你閨女當眾表白,被人笑話,現在又摻和到打架的事裡,全京城都在議論!我這張臉往哪兒擱?!」她日後還怎麼議親嫁人?!

  「往哪兒擱?還能往哪兒擱?當然是往臉上擱啊!」夏從簡也火了,「瑤兒被人欺負,你這個當娘的不安慰她也就算了,竟然還說她!」

  「我安慰她?我安慰她有什麼用?她又不是第一次被欺負!上次選妃宴上,她自己要去的,人家罵她,她不也忍著嗎?這次又忍著!她什麼時候能硬氣一回?!她自己都甘願忍著,我這個當娘的安慰她有什麼用?!」

  夏依瑤聽著娘親的質問,將頭埋得更低了。

  夏從簡更是被氣得渾身發抖,「周氏!你夠了!瑤兒可是你親閨女!」

  「我親閨女?就是因為她是我親閨女,我就更得管了!她這樣下去,遲早被人欺負死!難不成你還想讓你閨女跟你一樣窩囊下去啊!」

  「那你也不能這麼說她!」夏從簡稍微有些底氣不足,梗著脖子道。

  「那怎麼說?你來!」

  「我不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吵越凶。

  夏依瑤站在旁邊,眼淚汪汪直流,輕聲開口道:「爹,娘。」

  聽到叫喚,兩人同時停下,轉頭看向了她。

  夏依瑤抬起頭,眼眶紅通,但是眼神卻比之前要堅強了一些。

  「別吵了,女兒知道錯了,下次……下次不會了。」

  瞧著閨女這般堅強的模樣,夏從簡這心裡頓時心疼得不行。

  周氏也有些動容,她嘆了口氣,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閨女的頭,語氣和緩道:「行了,別哭了,以後學聰明一點,該躲就躲,該忍就忍,真忍不住了,也別自己上,回來告訴娘,娘幫你出頭。」

  就她爹那個窩囊樣,還不如她出馬呢。

  夏依瑤聽了,愣了一下,破涕而笑。

  夏從簡在旁邊看著,也跟著笑了。

  這場風波,也算是就這樣過去了。

  傍晚時分,三家的戰況,通過各種渠道被傳進了宮裡。

  楚棠棠坐在棠梨閣的院子裡,聽著漂亮姐姐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何忠年跟他夫人打起來了!據說將茶盞都砸了!何婉寧在旁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我懷疑,昨日她砸茶杯如此嫻熟的模樣,估摸著就是從她娘跟前學來的。」

  楚棠棠嚼著糖,點了點頭。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何姐姐的爹娘,還挺有意思的。】

  「哦,對了,還有趙侍郎府!」蘇盈繼續道:「聽說那趙侍郎被他夫人懟得說不出話來,據說現在他還在書房生悶氣呢!」

  【哇,這樣看,趙姐姐的娘親嘴皮子好厲害哦!】

  「還有夏家。」蘇盈頓了頓,才繼續道:「夏侍讀跟他夫人也吵了,只不過後來兩人又好了,夏姑娘倒是一直在哭。」

  楚棠棠嚼著糖的動作停了一下,「啊,夏姐姐她又哭了?」

  「嗯。」蘇盈點了點頭,「不過聽說她後來倒是笑了,但是她也太能哭了,你說她哪來的那麼多眼淚啊?」

  她想不明白,不過她也最討厭這種愛哭哭啼啼的女子了。

  就是煩。

  「怎麼突然就笑了?」楚棠棠歪著腦袋,甚是好奇。

  「哦,據說是她娘說,以後幫她出頭。」不過這有什麼好笑的?她不理解。

  蘇盈飄到楚棠棠身邊坐下,問:「小棠棠,你說這三家,以後會怎麼樣啊?」

  事情鬧成這般不可收拾的場面,估計日後這種事也少不了多少啊。

  楚棠棠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跟我們沒關係,不過夏姐姐瞧著還挺可憐的。」

  蘇盈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是啊,那姑娘,瞧著是挺不容易的,不過這件事也算是那麼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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