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還有人?!只需等著便是!
齊老怒瞪著他,「你這是什麼話?!老夫跟了陳大將軍三十多年,跟了你十多年,你說散就散?!」
陳司衍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齊老……」
「行了!」齊老可不想再聽他勸自己,然後再說些什麼喪氣話,直接拍桌道:「什麼散不散的!你不就是被抄家了嗎?!沒了銀子可以再賺,沒了官咱們就再等機會!只要人還在,怕什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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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點了點頭,也跟著喊道:「對!怕什麼!主子,當年我們從陳大將軍府里出來的時候,不也是一無所有嗎?現在不過是從頭再來,不怕!屬下誓死追隨主子!」
見他們都表了態,小方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那……那我也跟著衍叔,雖然我沒什麼本事,但跑腿打雜還是可以的。」
陳司衍看著他們,喉嚨發緊,「你……你們。」
自從陳大將軍走了後,他們就一直跟著自己,如今他都一無所有了,他們還不肯走。
還都要追隨於他。
「行了,別說了,我們如今還是先想想怎麼收拾這爛攤子吧。」齊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對如今這殘局,心裡不由埋怨起蔣三來。
那蔣三脾氣火爆,就是個衝動的性子,雖出發點是好,但不管怎麼說,衍哥兒也還是被他給連累了。
簡直是沒半點腦子!
要做事前,就不知道跟他們說說嘛。
不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般。
但是此刻,他說什麼也都晚了。
「好!」陳司衍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那就……重頭再來!」
東宮,太子書房內。
除了年幼的六皇子不在外,其餘幾個皇子們都到齊了。
太子楚雲稷坐在書案後,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茶,至今都還一口未喝。
楚雲驍則眉頭緊鎖地靠在窗邊站著,雙手抱胸。
楚雲稷看著一直在屋裡轉個不停的楚雲爍,看得甚是眼暈,不由出聲開口叫停,「四弟,你能不能坐下?」
楚雲爍停下來看著他道:「可是皇兄,我坐不住啊!」
「坐不住也得坐,你這樣走來走去的,能走出個什麼結果?」
楚雲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三哥的旁邊。
他一坐下,屋內瞬間就安靜了。
還是楚雲驍先開的口,問:「那個蔣三,你們怎麼看?」
楚雲瀾淡道:「太急了。」
「嗯。」楚雲驍點了點頭,附和道:「我也覺得他太急了,他這人我派人打聽了,說是在兵部掛了閒職,平日裡就愛跟同僚喝酒,他是陳司衍的人,怎麼說跟了陳司衍十多年,想動手什麼時候不行?還非得選今日,還是初二這種舞龍的日子。」
沒成功不說,還最後倒坑了陳司衍一把。
怎麼看都有些不太對勁。
楚雲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眸色幽深,「所以,他背後還有人。」
還不是陳司衍。
楚雲爍聽了,愣住,「皇兄,你的意思是……」
楚雲稷看向他道:「在府衙,蔣三說的那些話你們都聽了,說是什麼為了逼陳司衍對棠棠下手,可陳司衍這個人我們都了解,為人謹慎,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下,他絕對不敢動楚棠棠,更不要說是還派人動我們了。」
他換了口氣,繼續道:「你們想,依陳司衍的性子,他若是真的被逼著急了,會怎麼做?殺了楚棠棠?那是在找死!可若是不殺?你們說那蔣三折騰了那麼一出,又是在圖什麼?」
楚雲瀾緊蹙眉,接了話,猜測道:「或許圖的是,讓陳司衍徹底站在棠棠的對立面,亦或者是讓陳家跟我們徹底撕破臉。」
「可是,這樣的話,對誰有好處?」楚雲驍不解,若這背後真的還有人,那陳司衍就是他們的一個棋子了。
還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成了這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對於這個問題,沒人出聲。
最後還是楚雲爍大膽擦測,問:「會不會是英國公他們?」
「不會。」楚雲稷搖頭否認,「楚棠棠前些日宰了他們五千兩銀子,英國公這會兒正心疼呢,沒空搞這些。」
「那還能是誰?」楚雲爍撓了撓頭,想不明白。
想這種事,最頭疼了!
還如此看帳本,算算帳來得有趣呢。
楚雲瀾沉默不語,良久才道:「你們還記得,當年陳昭容的那樁案子嗎?」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楚雲稷的眉頭再次緊緊皺在一起,「老三,你是說……」
「嗯。」楚雲瀾點了點頭,「陳司衍是陳昭容的遠方侄兒,楚棠棠又是翻出陳昭容舊案之人,這案子翻得可不容易。」
光是一個下井,就引出了藏在宮裡的死士,這是容易?
更不要那道追贈鄉君的聖旨了。
從表面上看,這可都是棠棠的功勞。
可若是細想,這裡頭就全是問題。
那口井被他們如此關注,那他們的人這十多年來就真的一次都沒下過井?
真沒看到那個一直藏在那兒的證據嗎?
還有那七名宮女死得突然,哪有時間準備得如此妥當,先不說提前寫下證詞,就單論她們躲過陳昭容的耳目,還將那證詞包裹嚴實還藏在了井裡,這就是一個問題了。
油紙從哪兒來?
她們被扔下井淹死,忙著求生不說,又哪來的這功夫去挖磚藏東西?
而且那塊磚的位置,當初可是被井水給淹沒著。
就算要找,也不該找這塊磚藏。
楚雲爍瞬間打了個寒顫,感覺有些可怕,「三……三哥,你是說……有人一直都在等著?」
楚雲瀾沒說話,但沉默,有時候本身也是一種答案。
楚雲驍握緊了拳頭,「那會是誰?」
那麼多年一直藏著宮裡,他們還一點兒都沒察覺意識到。
楚雲稷站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不管是誰,他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會再出手,我們只需等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