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了!被活活給氣死的!


  李昆被抄家的消息,當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風頭直接蓋過了被曝買壯陽藥的趙崇德。

  一時間京城大臣們慌亂不已,連夜就將那些有問題的帳本給燒了,甚至還在琢磨該怎麼講見不得人的東西給轉移出去,免得被那小天師給發現了。

  只不過現在宋行可沒空管他們,畢竟那日年宴上出現的鬼,可不是只有王老實他們三個。

  「小天師,今日可有鬼來?」

  「有。」楚棠棠點了點頭,手指大理寺公堂,「就在這兒。」

  「你讓它們說說,訴的是何冤屈。」現在的宋行早已沒了一開始的驚訝和不淡定,甚至眸中都不見當初得知有鬼在這兒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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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棠棠點了點頭,看著今日上面來訴冤屈的鬼們,開始複述起了它們的話。

  「鬼姐姐說她名叫芳華兒,生前是督察院左都御史鄭懷遠的外室。」

  左都御史鄭懷遠?

  宋行聽了緊緊皺起了眉,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確認再三,「小天師,你確定那女鬼所言之人是督察院的左都御史鄭懷遠?」

  「嗯嗯嗯,沒錯,女鬼姐姐說就是他!」楚棠棠見女鬼姐姐肯定點頭,她很是確認出聲。

  怎麼會?

  宋行神情嚴肅,但細看還是能發現他在得知消息後,眼底的詫異。

  那宋懷遠如今六十出頭,可是朝中公認的鐵面御史,他為官幾十年,彈劾過無數貪官,還參倒過好幾個王爺,就連如今皇上都要敬他三分。

  更不要說是那些文武百官了,見到他,沒有一個不是繞著走的。

  可就是這位鐵面御史,竟然還藏著那麼深的秘密,居然在外養了外室!

  若不是他親眼目睹過小天師的能力,要不是有李昆的案子在前,他此刻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小天師,她還說了什麼?」

  楚棠棠看著女鬼姐姐,奶聲奶氣地複述道:「芳姐姐說,她十四歲的時候就被鄭懷遠給買下來了,一直將她養在城南的別院裡,不讓她出門,也不讓她見人,姐姐還說,鄭懷遠每隔幾日就要來一次,來了就走,從來都不過夜。」

  宋行親自記錄著這些,聽到這裡,他拿著毛筆的手不由頓了頓。

  說實話,到了現在他都還有些不太相信,畢竟鄭大人他管的可是風紀彈劾,如今他自己卻在外偷養起了外室,養了還不知多久,不過當時那女鬼才只有十四歲,如今那必定應該是有十幾年了吧?

  宋行隱隱猜測著,不過這事若是旁人開口對他說,估摸著他肯定會下意識以為是那人故意污衊的鄭大人。

  「後來呢?」宋行穩定住心神,追問道。

  「芳姐姐她說她跟了那人六年,從十四歲到二十歲,她想要個名分,可是那個叫鄭懷遠的不肯,姐姐她想要逃,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但是卻被那個鄭懷遠給抓回來了,還被打了一頓,後面姐姐她還鬧過自殺,但是她想死卻沒死成,被那鄭懷遠給救回來了,最後……」

  楚棠棠刻意頓了頓,才繼續道:「不過最後她是被病死的,姐姐她病了一個月,鄭懷遠就只來看了兩回,每次都站的很遠,姐姐死的時候,她身邊就只有一個丫鬟。」

  宋行聽了不由沉默。

  沒想到竟然是六年,六年啊,在那女子最好的年華,但卻被困在了一座別院裡,不見天日。

  「她想要什麼?」他語氣低沉。

  楚棠棠再次朝著女鬼姐姐看去,「她說,她想要讓鄭懷遠付出代價,不讓他好過,還說鄭懷遠那處城南別院的臥房裡,有一個夾層,裡面夾著一沓書信,都是他跟外邊那些人來往的信件,每一封都能讓他的形象崩塌,露出真面目。」

  「宋大人,那個鄭懷遠是不是也貪污了啊?」聽著女鬼姐姐說的這些話,楚棠棠朝著宋行好奇問出聲。

  宋行也不太確定,畢竟那女鬼也沒說具體是什麼信件,此事最起碼也要將那些信件拿到手後,才能夠判斷。

  「那女鬼可有說夾層具體在哪兒?」

  楚棠棠點了點頭,「就在臥室的西牆,那上面掛著一幅畫,夾層就在那副畫的後面。」

  宋行點了點頭,一字不落地將這些話都記錄在案。

  楚棠棠見他寫得差不多了,便出聲繼續,「第二個鬼是個男的,已到了中年,他說他叫謝安,生前是鄭懷遠府上的管家,他說,他替鄭懷遠管了二十年的家,那些見不得人的銀子,都是他經手的。」

  「他還說,鄭懷遠明面上兩袖清風,但其實暗地裡收了不知道多少好處,誰想升官,誰要免罪,只要送夠了銀子,那個鄭懷遠就都能幫忙。」

  話說完,楚棠棠忍不住感慨道:「宋大人,這個叫鄭懷遠的人真的貪污了哎!」

  「嗯。」宋行臉色難看,實在是沒想到那鄭懷遠背後竟然是這樣一個人,他藏得可真是夠深的,竟然連他都給騙了去。

  「他都幫過誰?」

  楚棠棠在聽到鬼伯伯說出的那幾個人名後,眼神不由亮了又亮,沒想到竟然都是老熟人了。

  「有兵部的趙侍郎,工部的李昆,還有英國公,以及……」

  幫的人實在太多,後面楚棠棠都說的嘴巴要冒煙了。

  好在宋行一直關注著她的狀態,見其口乾,立馬就親自倒了杯茶水給她。

  楚棠棠接過,一口就給它喝完了。

  待嗓子感覺不再干後,她才啟唇繼續道:「鬼伯伯說,他知道的太多了,鄭懷遠怕他出事,想滅口,但被鬼伯伯提前給發現了,只是想跑沒跑掉。」

  宋行拿著毛筆的手緊了又緊,說實話,若不是小天師所言,他自己實在是很難想到他們這些人,原來早已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那謝安怎麼死的?」

  楚棠棠聲音很輕,道:「是毒死的,但跟王老實他們不一樣,鬼伯伯中的是慢性毒,中了半年才死的,死的時候,鄭懷遠連看都沒來看他一眼。」

  【準確來說,應該是鬼伯伯他發現不對勁,想要跑的時候,身子已經中了半年的毒了。】

  宋行沉默了,只聽楚棠棠接著道:「另一位是個鬼婆婆,她姓王,叫王媽,生前是待在鄭懷遠府上的奶娘,鬼婆婆說她是被鄭懷遠親手給殺死的,之所以殺她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事?」宋行緊皺眉,出聲詢問。

  楚棠棠低下了頭,「她說,鄭懷遠的原配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他活活給氣死的。」

  「活活給氣死的?!」宋行不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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