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裝得可真夠像的!
宋行冷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其二,貪贓枉法,收受黑銀,其管家謝安替他經手髒銀二十餘年。」
他刻意頓了頓,朝著身後那些站在兩旁的大臣們一一掃過,隨即才道:「其中朝中有不少朝臣皆與鄭大人私下有過往來,謝安也因知道太多,被鄭大人毒殺滅口,慢性毒,下了已有半年之久,此事,謝安的妻兒可證,藥鋪的掌柜亦可證。」
英國公感覺宋行那眼神剛才簡直就是在看他,腿不經軟了一下,心更是高高懸起,膽戰心驚。
趙侍郎也是同樣的感覺,臉色白了又白。
「你……你有什麼證據?!」鄭懷遠的聲音雖聽上十分平靜,但細聽還是能發現聲音底下那藏著的顫音。
宋行深看了他一眼,隨即向皇上回稟道:「鄭大人在城南別院的臥房處設有夾層,其中藏有互通的各類信件,裡面每一封都寫了鄭大人與朝中官員往來的內容,收了什麼,每一封都寫得十分清楚細緻,皇上可派人去搜。」
鄭懷遠聽到這裡,原本還平靜的面色終還是不受控制地變了,他垂放在身側的手更是緊緊握成了拳,心中大駭。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宋行他怎麼會那麼清楚自己藏著的那些東西?!
城南別院那分明沒有異動,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孫德全,即刻派人去城南別院,給朕搜!」皇上黑著臉,出聲命令。
「是!」得了命令的孫德全立馬帶著侍衛出了皇宮。
看著孫公公離去的背影,鄭懷遠的雙手隱隱發顫,只能暗自祈禱他們找不到自己所藏的那個夾層。
但一想到宋行那傢伙能如此清楚的知道那些書信上寫的內容,他覺得找不到,是不可能的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還是帶著滿滿的期待和祈禱,只希望孫公公他們眼瞎發現不了。
可惜,讓他失望了。
早在上早朝前,那個夾層所在的具體方位,宋行一早就直接稟報給了皇上聽,當時孫公公也在,自然也十分清楚那夾層藏在哪兒。
他直接帶人直奔目的地,順利且快速地找到夾層,將裡面的東西拿到手後,便快馬加鞭地返回了皇宮。
來回一趟,不過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
此時,趁著孫公公他們去拿書信件的功夫,宋行便繼續之前未完的話,「其三,殺妻滅口,據可靠消息得知,鄭大人的原配夫人並非病死,而是在鄭大人推搡動手間,頭磕桌角,後被活活氣死的。」
「可鄭大人卻隱瞞鄭夫人死因,對外說是急病暴亡,更是將府中得知實情的奶娘王媽送至鄉下,並派人灌下毒藥滅口,那王嗎如今就埋在老家的灶台下,可派人挖出來驗證。」
聽著宋行那滿是肯定,擲地有聲的聲音,鄭懷遠原本還直的雙腿,漸漸有了發軟的跡象。
得知這些事的朝中大臣們,更是震驚地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滿殿一片死寂。
親手害死原配?強搶民女,養外室?貪墨?
這一樁樁一件件,真的都是那個清廉的鄭大人干出的事?!
他們心中雖有質疑,可彈劾之人可是宋行啊!
他身為大理寺少卿,又跟鄭大人無怨無仇,怎會好端端地誣陷針對於他?!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嘍?!
媽耶。
他們看向鄭懷遠的眼神瞬間都變了,實在是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鄭大人!
裝得可真夠像的!
更氣的是,他自己都如此混帳了,平日裡卻還裝成正派的模樣,動不動就上摺子彈劾他們!
媽的,氣死!
感受到他們那些人遞來的哀怨記恨的眸光,鄭懷遠站出,直接跪了下來。
「皇上!老臣冤枉!這些都是誣陷!定是他宋行勾結那妖女,在此故意裝神弄鬼,陷害忠良啊!求皇上為老臣做主!」
話音剛落,正巧出宮拿證據的孫公公回來了,他直接將手裡的信件呈給了皇上。
並稟報導:「回皇上,宋大人所言非虛,這些信件確實是藏於那城南別院的夾層中。」
皇上看了眼面前的這疊信件,抬頭冷眼盯看著底下的鄭懷遠,聽著他方才狡辯的話,冷哼一聲。
「鄭懷遠,你說宋行誣陷你,那這些信,難不成也是偽造的嗎?!」皇上將信件重拍在案桌,冷言怒斥,「你還要作何解釋?!」
鄭懷遠臉色發白,張了張嘴,依舊嘴硬不認道:「是偽造的!一定是他偽造的!」
「好好好!」見他還是嘴硬,皇上直接氣笑了,直接將這些書信讓孫德全給底下的刑部的幾個老臣查驗。
刑部的老臣們在拿到信件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他們不敢馬虎,檢查地十分仔細。
良久,便得出了結論,「回稟皇上,該信件上的筆跡、用印、紙張和墨色,皆與鄭懷遠歷年字跡相符,且並非是近幾日所寫,絕非偽造。」
音落瞬間,鄭懷遠原本還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他怒狠狠地朝著那幾個朝臣瞪去,「皇上,他們定是記恨老臣直接參過他們一本的事,故才特此報復!他們的話不能信啊皇上!」
「是嗎?」皇上的目光直接投看向了刑部尚書。
只見其站出表態道:「回稟皇上,此等大事,微臣定不會因與鄭大人有私人恩怨而故意扯謊陷害,皇上若是不信,也可自行查驗,信件上的字跡確實是鄭大人親筆,微臣若敢做假,願當場卸下官職!」
如此重的誓言,鄭懷遠不由癱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哆嗦得發抖。
皇上目光冰冷地看著他,「鄭懷遠,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鄭懷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突然猛地想起了一件事,眼神瞬間亮起,更是跪直了背脊,一掃先前的灰敗,看上去自信滿滿。
「皇上!老臣請問宋大人口中所言的可靠消息是從何來?!那座城南別院是在老臣名下所有,但老臣從未設有什麼夾層,老臣想問宋大人,既然此事說是老臣所做,那宋大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宋大人能如此清楚的說出這些信件具體的所藏之處,老臣是否有理由懷疑,宋大人他暗中私闖朝廷命官府邸,並很有可能濫用私刑,刑訊逼供!他的這些證據,不能算數!」
宋行冷笑,「鄭大人,你所慮之事,本官是從那名芳華兒口中得知的,芳華兒你可知道吧?她可就是你養在那院子的外室。」
「呵?芳華兒?宋大人還真是說笑,本官可不認識什麼芳華兒,倒是本官沒記錯的話,宋大人可是先前一開始就說本官那什麼外室死了,已死之人,如何告知?!」
鄭懷遠越說臉上越是神氣,更是冷嗤,「本官看,宋大人是為了故意誣陷於本官,自己說的那些話都前言不搭後語了!」
說完,他一臉認真地看向上頭的皇上,「皇上,這般,宋行的話就更不能信了!」
「宋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看著他好像抓到自己什麼把柄的樣子,宋行就覺得可笑,一字一句提醒道:「小天師楚棠棠。」
短短的六個字,卻讓鄭懷遠腦殼一震,如夢初醒般的清醒了。
是了。
他竟然還忘了她!那個能看見鬼,還能跟鬼說話的楚棠棠!
鄭懷遠面上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取代的卻是一片慘白。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