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海大豐收
天光未亮，陳鈞就把船推進海里，搖著槳駛進漆黑的大海之中。
在這茫茫大海，四周都是黑漆漆的水，不管劃多久都像在原地沒動一般。
若是沒有經驗的人，定會迷失方向。
但陳鈞反而找回自己上一世打漁的感覺。
到海上跟回家一樣。
海風一吹，整個人都精神了。
沒多久，小船划進一片礁石灣，將船貼在礁石旁，陳鈞深吸了口氣扎進水裡。
這種地方貝類，蝦蟹最多，陳鈞不打算放過。
摸著礁石往下潛，很快陳鈞就在礁石縫隙中發現一串氣泡。
小心點遊了過去，探頭一看。
咦！
一個老蚌正露出白嫩的軟肉，蚌殼一開一合，似是妓女招客。
陳鈞心道：「我不客氣了哈。」
拔出剝魚刀就將老蚌撬了下來丟到船上。
環境突然轉換讓老蚌一下愣住了，粉白蚌肉在船板上拍了兩下。
不對！
咔吧一下緊緊合上蚌殼，對陳鈞進行冷暴力。
沒一會兒，陳鈞的漁船上就多了三個盤子大的海蚌，七隻龍蝦。
這些放在前世，都得是進頂級私廚，一份大幾十萬的好東西。
可在陳鈞眼裡，還不如一條魚有價值。
「吃這些東西就是過過癮，根本填不飽肚子。」
「這可不行啊……要不換個地方再看看？」
陳鈞甩了甩頭上的水，坐在船頭，從漁網下面拿出個袋子。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十個拳頭大的鹽漬飯糰子。
這是大乾漁民出海必備吃食。
出海開不了火，對於現在這種情況，這就是最好的了。
就這十個飯糰子還是張英娘和周靈月兩人起早特意給陳鈞準備的。
想到兩人連一碗稀粥都要讓自己先喝。
兩個丫頭臉上餓得都不帶血色。
陳鈞心裡就不舒服。
自己一個穿越者，還能讓兩個小姑娘餓？
必須餵飽！吃到撐！
想到這，陳鈞狠狠咬了一口飯糰子，準備休息一會就再往深海走一走。
耳邊卻突然傳來陣陣水浪聲。
「嗯？」
陳鈞耳朵一動，臉上浮現喜色。
這聲音？
海浪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沙沙聲。
作為白手起家的漁業大佬，陳鈞對這聲音簡直太熟悉不過了。
是魚群！
而且是數量龐大的魚群。
「想什麼來什麼！」
「一點休息時間不給？小海你有點太主動了。」
「開搞。」
陳鈞幾口將飯糰子吃掉，站起身目光掃過海面上的水浪。
憑著前世經驗，陳鈞跟開了透視沒什麼區別，一眼就發現了魚群位置。
伸手將漁網抓了起來，胳膊一甩，漁網在空中張開個圓，精準地罩住礁石中的海面。
「天亮了，起床了，該上桌了！」
魚也很暴躁。
不是哥們，我們兄弟在一起玩，你誰呀！
劇烈掙紮起來，漁網瞬間拉緊，一股巨力順著漁網傳來。
「好傢夥，這魚力氣這麼大，肯定少不了。」
陳鈞差點沒拉動，幸好這身體強。
猛。
雙臂用力，猛地一拽漁網。
兩邊拉拉扯扯，漁網在水裡沉浮七八次，陳鈞才將漁網拽到船邊。
「竟然是這東西！」
「英娘她們這回肯定吃美了。」
陳鈞此時滿頭大汗，胳膊發酸。
但他看著漁網裡的好東西已經顧不上累了。
發了！
鰻魚！全是鰻魚！
網裡密密麻麻的海鰻擠在網眼裡撲騰。
海鰻黑黑一條，幾乎都有小臂粗細，緊實有勁。
滑溜溜地在網裡攪動，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陳鈞抓起一條攥在手裡。
竟然跟自己…差不多大！
「這一條就夠兩個人吃了，大豐收啊。」
鰻魚這玩意脂肪多，營養多，補虛養血。
正適合張英娘，周靈月補營養。
不過這些還不夠，畢竟有一整個村的女人，張著嘴等著呢。
陳鈞可是答應過陷陣營的兄弟們，得給她們餵飽才行啊。
這時候之前買漁網就用上了。
陳鈞將漁網掛在船邊上，手裡第二張漁網就撒了出去。
兩張漁網，裝得滿滿的，被陳鈞掛在漁船兩邊。
陳鈞擦了擦頭上的汗，握起船槳準備先回村。
一來，如今這小船已經塞滿了，多一點都塞不下了，需要趕緊清一清存貨。
二來，天已經亮了，再不回去容易碰到黃家的人。
有跟他們嗶嗶的功夫，陳鈞一船魚都撈到了，他現在沒有那個時間浪費。
就在陳鈞彎腰用麻繩拴緊漁網的時候，一聲大罵從遠處傳了過來。
「你誰啊，趕緊把我們黃家的魚放下！」
「不知道這一片的海都是黃老爺家的嗎！」
「真麻煩，這幫人是狗鼻子嗎，我剛抓到魚就來了。」陳鈞眼中閃過一抹煩躁，轉身看去。
就見兩艘比自己這船大了兩圈的船從遠處靠了過來。
為首的船頭上站著一個光著膀子的黑瘦男人，窄瘦的肩膀上頂著個大腦袋，正是黃家水手之一楊鐵頭。
身後還有八個渾身肌肉的水手，目露凶光。
陳鈞手搭在腰上，眯起眼睛，在腦海里回憶從柳青瑤那裡得到的情報。
「大腦袋應該是楊鐵頭了…黃家最狠的狗腿子，遇到漁民最輕都要打斷兩條腿。
船上水手超八人，硬拼必虧。」
自己剛用了力氣，若是讓這群人堵在船上還真不好對付。
得下海！
陳鈞有了決斷。
自己有從蛙人特種兵那裡學來的水下技巧。
在海里這幾個人不是他的對手。
「我，我不知道這是黃…黃家的地方，你們別殺我！」
陳鈞大喊一聲，裝作害怕的樣子一頭扎進水裡。
取出剝魚刀咬在嘴裡，雙腿一擺，如鯊魚一般朝黃家漁船遊了過去。
黃家的水手遠遠地看陳鈞跳下海，一個個哈哈大笑。
「老大，還得是威風啊，一嗓子給這小子都嚇尿了吧。」
「連船都不要了，自己就跳海了，就這芝麻大的膽子還敢出海呢。」
「老大人都攆走了，咱們繼續打魚去吧，大少爺要宴請舉人老爺吃全魚宴可是大事啊。」
這次他們出來，大少爺特意囑咐，宴請舉人是對黃家極其重要。
楊鐵頭一個小角色怎麼敢耽誤，剛準備點頭。
「好…我們！等等？」
他眼睛落在陳鈞船邊掛著的漁網，兇狠的三角眼瞬間瞪得溜圓。
竟然是黑鱗鰻！
這種魚肉質鮮美，非常受貴人看中，相當值錢！
如今看到陳鈞抓了這麼多，眼睛直勾勾，滿是貪婪。
黃家的大事算個屌！
有了這麼多黑鱗鰻，只要賣了他下輩子都不缺女人玩。
到時候帶著錢換個地方，誰能找到他！
「老子運氣真他媽好，被喊出來尋海還能碰到這種好事！」
「兄弟們，咱們要發財啊。」
「黑鱗鰻！全是黑鱗鰻！」
「什麼？黑鱗鰻，是一斤一兩銀子的那個黑鱗鰻？」
「真的是黑鱗鰻，死手快劃啊！」
他身後的水手們伸著脖子看，一個個呼吸急促，忍不住咽這口水。
這段時間，陸續有山陰縣的舉人回來，如今黃家忙著招待舉人老爺們。
根本沒時間他們。
他們完全可以把這黑鱗鰻私吞了，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這簡直是白撿的錢啊。
楊鐵頭馬上催促水手快點划船，恨不得馬上把一船的黑鱗鰻占為己有。
而此時水下，陳鈞已經摸到了黃家漁船下面。
眼裡閃過冷色。
海面上風那麼大，多冷啊。
還是下來暖和暖和吧！
剝魚刀卡進船板縫隙，陳鈞腕骨發狠一擰！
木屑混著氣泡騰起，第一道細微裂口撕開，在海水的沖刷下慢慢變大。
陳鈞動作不停，在水中靈巧地繞向第二艘船。
同樣快速鑿穿船底後，才在不遠的礁石後探出水面。
陳鈞眼神冷漠，如同隨時準備拉人下水的水鬼，靜靜地看著黃家的漁船。
而船上的人全都被黑鱗鰻吸引，瘋狂划船，沒人注意到陳鈞的動作。
楊鐵頭更是站在船頭，閉上眼睛幻想暴富的美好。
仿佛已摸到怡紅院的鴛鴦紅被裡
手裡拿著大把的銀子，就點那個自己平時想都不敢想的頭牌小翠！
到時候大銀子狠狠甩她小臉上，看她還敢不敢用那種嫌棄的眼神看自己。
老子必須讓她自己動！
哎，別說，楊鐵頭還真感覺動了起來。
特別真實，自己都有點站不穩了。
下一秒，腳下的漁船猛地一晃，差點給楊鐵頭甩下去。
「我艹，你們怎麼劃得船！是不是想弄死老子獨吞！」
「我就……咕嚕嚕～」
不等楊鐵頭說完，船底的活口徹底被海上沖開，咸腥的海水直接順著張大的嘴灌了進去。
船上的水手亂成一團。
「有東西在撞咱們船！」
「船他娘的漏了！快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