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手而歸？夠全村吃兩頓
礁石灘。
陳鈞蹲在石頭後面，看著不斷下沉的黃家漁船，正準備等水手們下水，挨個解決。
一個大腦袋突然從石頭旁冒了出來。
喲。
這不是楊鐵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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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鈞笑著，手裡倒握剝魚刀，輕手輕腳地靠了過去。
「這幫王八蛋，老子掉到水裡當做沒看見是吧，回去非得扒了你們的皮！」
楊鐵頭雙手把住礁石，用盡全身力氣往上爬，嘴裡罵罵咧咧。
只是因為礁石太光，他手上有水，嘗試了兩次也沒爬上去。
就在楊鐵頭打算放棄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傳來。
「需要幫忙嗎？」
楊鐵頭嚇得一哆嗦，差點又掉回海里。
這鬼地方怎麼有人？
抬頭一看，正和陳鈞四目相對。
「是你小子，趕緊拉老子上去！」楊鐵頭眉毛倒豎，瞪著陳鈞罵到。
他認出了陳鈞就是剛剛被他嚇到跳海的漁民。
心裡壓根沒把陳鈞當回事，就是慫人一個，對陳鈞說話的語氣也兇狠起來。
「趕緊的，愣著幹什麼！」
「別急，這就來了。」陳鈞應了一聲，快步向前。
靠近楊鐵頭不由分說，一腳踩在他的手上，剝魚刀直接扎進楊鐵頭脖子裡。
「就你搶我魚是吧！」
一刀！噗嗤！
「你們黃家很厲害啊！」
兩刀，三刀！噗嗤噗嗤！
楊鐵頭脖子結結實實挨了三刀，他下意識地去按住脖子，可惜沒有任何作用。
撲通一聲掉進海里，死得不能再死。
到死他都完全不敢相信，陳鈞這個被自己一句話嚇得跳海的大傻子，竟然敢跟自己動手。
一個漁民，就罵你一句，怎麼敢殺人的？
「浪費了一兩銀子。」
「沒辦法，我的船太小，不然這九個人送去富水充軍還能換一筆錢。」
陳鈞有點心疼。
這就是船小的壞處，這次賺了錢得換一條大船了。
跳進海里，把其他水手挨個抹了脖子。
搜颳了一圈沉船和幾人屍體，陳鈞回到自己的小船上。
第一次出海，這一趟下來。
海蚌三個，龍蝦七隻，黑鱗鰻兩網，具體多少還得回去才知道。
漁網多了四張，用料紮實比自己買的還強不少。
五把短刀，這應該是黃家給水手配的制式兵刃，質量一般，可惜有四把陳鈞沒有找到。
二兩銀子，和兩袋銅錢。銀子是楊鐵頭身上的，兩袋銅錢有一百多枚，是從水手手上摸出來的。
如今的大乾，因為不禁海，泰西諸國商人來往不斷，銀子大量湧入。
原本一兩銀子可以換一千文。
如今一兩銀子就值五百文左右。
換算一下，陳鈞摸到的錢大概就是一千一百文錢。
比起將人買去縣衙，那少的了不是一點半點。
「必須換個大船！」
「太奢侈了，人怎麼能殺呢。」
陳鈞心痛地搖了搖頭，劃著名船返航。
回去可遠比來時費力許多。
陳鈞劃到胳膊發酸，歇了二次才看到海岸。
此時碧水灘沙灘上，漁村的寡婦少女們正在趕海。
這也是她們唯一的食物來源。
張英娘和周靈月也在其中，不過兩人卻沒有其他人那麼專心。
眼睛老往海上飄。
張英娘撿兩個牡蠣就要往海上看一看，周靈月則完全叉著腰，等著眼睛瞧。
「別看了丫頭，聽嬸子一句勸，去給黃老爺當小妾不好嗎？」瘦嬸子挎著籃子，湊到張英娘身邊。
「那姓陳的我看不中用，說不定這會兒都餵魚了。」
「還是早點給自己想個出路吧。」
張英娘側身不搭理她，可瘦嬸子還是沒完沒了地纏著勸。
成功了，她可是有錢拿的。
肯定要用心嘛。
周靈月看到把手裡的牡蠣一扔，直接衝過來，一把推開瘦嬸子皺著小鼻子喊道：「去一邊去，你離我姐遠點！」
「再說陳大哥不好，我打你啊。」
其他村裡的小寡婦，嬸子們也紛紛開口。
「哪有那麼說話的，人家也是為了讓兩個小丫頭吃飽才冒險出海的。
咒人家餵魚，這話是人能說的？」
「對啊，陳鈞也是陷陣營退下來的，跟咱們男人那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
咱們就是幫不上忙，也不能咒人家啊。」
「靈月丫頭，別跟她一般見識，你來姨這裡，姨姨帶你抓螃蟹。」
瘦嬸子撇了撇嘴，耿耿著脖子，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老娘我就是說實話而已，不喜歡聽就把耳朵堵上。」
「我勸她們倆去給黃老爺當小妾，這是為了她倆好，你們這幫貨，我還懶得跟你們說呢。」
這時，一個還有幾分姿色的小寡婦，懷裡抱著的小男孩突然指著大海喊了起來。
「媽媽，有船，海上有船來啦。」
大家順著小男孩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看到一條小漁船，晃晃悠悠地朝著岸邊劃了過來。
划船的人正是陳鈞。
「英娘，靈月，你們這下不用擔心了吧，你們陳大哥回來了。」一個小寡婦笑著對張英娘姐妹說道。
有些潑辣的姨娘挎著籃子接話道：「可不是嘛，有人嘴臭胡咧咧，咱們不搭理她。」
「回來就好，安安全全的比什麼都強。」
瘦嬸子氣得臉都紅了，嘴角抽著，陰陽怪氣：「對！回來了。」
「空著手回來的吧。」
「你看他嗎船上有東西嗎，這就是帶著飯糰子到海上吃獨食去了。
你們還真信他會抓魚啊！
他也配，什麼東西，他要是能抓魚，老娘我就能當縣太爺夫人。」
這回沒人搭理她了，都湊到海岸邊上等著陳鈞。
等陳鈞把船拖到沙灘固定好，直接讓一群大姑娘小媳婦圍住了。
她們都想看看陳鈞出海都撈到什麼了。
一時間，陳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人擠著人，難免有些碰撞，摩擦……。
「大家別擠啊，我這安全上岸，在讓你們擠下去。」
「讓我先站穩啊。」
大家都是要臉面的，聽了陳鈞的話也就退了幾步，但是眼睛還在往船上瞄。
萬一收穫多，她們跟著幫幫忙，是不是也能吃上一口。
總比餓肚子強嘛。
陳鈞站穩，一眼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兩雙明媚的眸子。
「英娘，靈月，我回來了，你們餓不餓，這次出海網的魚不多，但是也夠吃幾頓了。」
這時，瘦嬸子嗷嘮一嗓子喊道。
「哈！我還以為搞了多少好東西呢，就幾個海蚌，幾隻蝦。」
「大家快看哎，就這點東西一鍋都不夠。」
「我就說他是出去海上吃獨食去了吧，陳鈞，張英娘給你帶的鹽漬飯糰都吃沒了吧！」
大家紛紛看去，就見瘦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船邊上去了。
手裡舉著一個老海蚌，滿臉不屑地說著。
張英娘看了一眼船里。
卻是如瘦嬸子所說，東西不多。
但陳大哥畢竟是第一次出海，能平安歸來就好，她本就沒認為能有多少收穫。
張英娘抬手幫陳鈞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溫柔道：「陳大哥辛苦了。」
「第一次有收穫已經很厲害了，我聽說的人出海幾次什麼都沒弄到。」
「等會去，我把這蝦和蚌蒸了，給你熬鮮粥喝。」
周靈月看著漁船兩邊拖著的漁網，眨了眨眼睛。小嘴揚起燦爛的微笑。
眯著眼睛看向瘦嬸子。
靈月：嘿嘿，我知道但我不說。
陳鈞瞥了一眼旁邊張牙舞爪的瘦嬸子，淡淡開口說道。
「我這次收穫卻是不多，也就夠吃全村個兩頓而已。」
說著陳鈞拽住漁網，猛地一提。
網中的黑鱗鰻露出海面。
「哇！」
人群爆發出一連串尖叫！
太多了！
這還僅僅是第一次出海啊。
那以後豈不是更厲害，張英娘和周靈月兩個丫頭，命也太好了。
以後不光不會挨餓，這小日子過得肯定很滋潤。
大姑娘小媳婦瞬間被黑色的鰻魚吸住了目光，默默地吞咽了下口水。
張英娘驚訝得嘴張成O型。
「陳，陳大哥！怎麼這麼多？你在哪抓到的？」
「還是黑鱗鰻魚，這魚可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