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美味魚湯,縣衙上門收稅!
「我隨便一撒網就撈上來了,可能是我運氣好。」
陳鈞隨口說道。
「嘿嘿這麼多魚,肯定能賣不少錢!陳大哥你太厲害啦!」周靈月挽著陳鈞胳膊,興奮地說道。
「有些人啊,做夢也想不到陳大哥你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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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小寡婦,少女們一看竟然是黑鱗鰻這種值錢的魚。
原本想蹭一蹭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這麼貴的東西,誰不要臉能開口要呀。
你又沒跟人家陳鈞幹什麼。
怎麼好意思呢?
「陳鈞,我就說你有出息!你看,一趟回來竟然抓了這麼多魚呀。」
瘦嬸子堆著笑臉,完全忘了剛剛自己都說了什麼。
「你看這麼多黑鱗鰻,你吃也吃不完。」
「都是鄰里鄰居的,你和我兒子還是陷陣營的戰友,這樣…嬸子我幫你吃。」
「這要是放一會兒不吃,就臭了。」
說著,瘦嬸子伸手就要去抓魚。
「靈月,給她一巴掌,讓她長長記性。」陳鈞冷聲道。
周靈月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吐著小舌頭跟瘦嬸子做了個鬼臉。
「活該,讓你亂說話。」
瘦嬸子讓打懵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想罵街又怕陳鈞打她。
憋了半天,咬著牙轉身走了。
陳鈞眯起眼睛,看著瘦嬸子背影。
畢竟是陷陣營兄弟的家眷,他不好動手。
可若是這人還不長記性,陳鈞也只有幫她體面了。
其他小寡婦大姑娘見瘦嬸子灰溜溜地走了,也都打算散了。
不等她們走,陳鈞提了提聲音說道。
「大家別走啊。」
「鰻魚這麼多,英娘和靈月兩人也吃不了,大家一起幫忙收拾出來,今天我請大家吃魚肉湯!」
一位個子小小的小婦人猶豫道。
「幫著處理簡單,可是這,這麼貴的魚,我們就不吃了吧,太浪費了。」
旁邊一個微胖少婦,看了眼自家流口水的孩子,拉了一下孩子的胳膊,抿著嘴說道。
「是啊,這年頭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就是幫點忙,我們哪好意思吃你這麼貴的東西。」
陳鈞沒有浪費時間,抬手打斷眾人說道。
「行了,大家就別跟我客氣了。」
「我跟你們丈夫,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
「叫你們一聲嫂子都是應該的,請你們吃頓飯有什麼的。」
「再說了,我要是哪天沒飯吃,你們還能看著我挨餓呀。」
聽到能吃肉,一個還沒斷奶的小娃娃抱著媽媽喊道。
「哥哥你要是餓了就來我家,我請你喝奶!」
小孩子一向大方,一個人開口,其他都有樣學樣。
「來我家,來我家,我家也有奶!」
「我家的奶最多啦。」
給幾個小寡婦羞臊地直捂孩子嘴。
傻孩子啥話都說。
萬一陳鈞真來了,自己能光讓人喝嗎?
那不得……再給點吃的。
「哈哈,好,我哪天沒飯吃就去找你們好吧。」
陳鈞是不想答應的。
可是這小孩你不順著他說,他就一直喊。
沒辦法只能隨口答應下來。
事情定了,整個漁村瞬間熱鬧起來。
村口。
一個大土灶支了起來,鐵鍋架在柴火上,鍋里的水咕嘟嘟冒著泡。
女人們甩開胳膊忙活起來。
小媳婦們拿著木盆,把袖子挽起來,露出胳膊搓洗鰻魚。
灶邊幾個風韻猶存的少婦添柴燒水,拿出家裡的鹽巴,醬菜調味。
陳鈞在一旁根本插不進去,被幾個小姑娘推回家裡讓他好好休息。
嬉笑聲、忙碌聲,隨魚湯的香味在村里迴蕩。
陳鈞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張英娘貼心地幫他揉捏著胳膊。
「陳大哥,村子好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
「多虧了有你在。」
陳鈞嘿嘿一笑。「我也就一般厲害,對了,剛剛怎麼沒看到柳青瑤,她幹什麼去了?」
張英娘臉騰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道。
「柳姨她,她在家裡倒立呢,說能幫助懷孩子。」
「什麼鬼,真的假的?」陳鈞差點笑出來,這柳青瑤的操作也是離譜。
為了孩子,什麼歪門邪道都用上了呀。
陳鈞也感覺有些累了,索性閉上眼睛,躺在床上。
聽著從房間外傳來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能退伍回鄉都是陷陣營兄弟們用功勳換的。
按道理,他就是不讓這群小少婦們幫忙,白給她們也沒什麼關係。
可陳鈞知道,那樣只會供出白眼狼,這才提議讓她們幫忙。
看起來,他的選擇沒錯。
不過,光他一個人,就算累死也養不了這麼多女人。
陳鈞需要幫手。
剛剛他看了一下,村裡的女人們有些身體還不錯,軍戶出身比一般男人有力氣得多。
現在不過是因為挨餓有些虛弱,吃兩頓飽飯,跟他出海打個下手不成問題。
更何況,女人當水手,此事在古代並不稀奇。
採珠的多是女人,因為冬天冷,女人身上脂肪更多,比男人有優勢。
如維京人那邊,女人當海盜都是傳統,還有個專門的稱呼叫盾女。
不知過了過了多久。
「魚湯好了,陳兄弟大家都等著你呢。」
「你這個大東家不來,我們可不能動筷子。」
一個小寡婦毫不避諱地推開門,探手往陳鈞被窩裡一抓。
握住胳膊。
「起來了,陳兄弟。」
「嗯!」陳鈞一下就精神了。
跟著小寡婦來到村口,此時村口所有人都看著陳鈞,仿佛是把他當成了主心骨。
張英娘端了一碗奶白的魚湯迎了上來。
「陳大哥,喝碗湯暖暖肚子。」
「嗯。大家都別愣著了,開飯吧!」
陳鈞一口喝掉魚湯,鮮美的汁水在嘴裡融開,一股暖流滑進肚子。
爽。
看到陳鈞喝了,眾人也不客氣,一人抱著一個木碗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的時候,一個突兀刺耳的聲音從人群外響起。
「你們碧水灘小日子過得不錯啊,那今年的賦稅也得漲一漲了吧。」
陳鈞順著聲音看去。
一個胖大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身上穿著衙門吏員的衣服,腰間別著一根鐵尺,滿臉邪淫地看著小寡婦們的胸口,屁股。
來人名叫李豐登,李癩子的大哥。
在縣衙里跟在縣丞手下,是稅司的一名小吏,負責周邊三個村的收稅。
平時吃拿卡要,欺負孤兒寡母是慣有的事情。
「李豐登你怎麼來了,我們村是軍眷,不用交賦稅。」一個婦人大著膽子,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丈夫都在邊軍陷陣營,朝廷說過我們不用交賦稅的,你別想欺負人。」
李豐登臉上肥肉一橫,把腰間的鐵尺抽了出來。
「欺負人?」
「哼,陷陣營已經全營戰死了。」
「你們現在已經不是軍眷了,賦稅必須交!」
他挺著大肚子,眯著眼睛靠近一個長得可愛的小姑娘,嘿嘿笑著。
「不想交,也不是不行,讓爺我親手檢查一下,你身上沒藏著錢……可以不交。」
小姑娘整個人僵在原地。
陷陣營沒了?
全部戰死?
其他的小媳婦,大姑娘們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一個個低聲哭了起來。
對她們來說,挨餓也就是忍一忍,還可以熬過去。
可家裡的頂樑柱沒了,那這個天就徹底塌了。
她們不光需要交賦稅,還要服徭役,寡婦還要被官府強行拉郎配,許配給什麼歪瓜裂棗都有可能。
本來還開心的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李豐登笑得更加肆無忌憚,渾身肥肉直抖。
「怎麼樣,你們是交稅呀,還是跟我睡……好好選吧。」
「畢竟我一個人,體力有限,能跟我睡的人,可不多。」
這無恥的話讓眾人恨得直咬牙,可她們沒有錢,只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不說話,那我可選……。」
就在眾女近乎絕望的時候。
陳鈞開口了。
「我給她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