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們是明搶啊!


  「跪著開門?」

  「那你這輩子是看不見了。」

  黃府管家冷哼一聲。

  「既然陳公子不願進來,就在門口蹲著吧。」

  「我黃府正好還缺條看門狗。」

  「這樣吧,你叫兩聲讓管家我聽聽,若是叫得響亮,說不準賞你根骨頭。」

  下人們也跟著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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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栓一條人當看門狗,這才配得上我們黃府的大門啊。」

  「還得是管家見多識廣,這法子讓我想一輩子我都想不出來!」

  陳鈞卻沒機會理人,不出意外縣令應該就要到了。

  現在鬧出點動靜,正好讓黃家管事的現身。

  好巧不巧,一旁牽狗的那個下人解開狗項圈,對著陳鈞晃了晃,微微彎腰逗狗一般撅起嘴。

  「嘬嘬嘬。」

  「嘬你大爺!」陳鈞眼神一冷,上前一步。

  不等那下人反應過來。

  陳鈞已經奪下了他手中的狗項圈,在手裡顛了顛。

  不由得眼睛一亮,心中暗道好傢夥。

  皮圈鑲著銅釘。

  這玩意抽臉最疼了。

  「你干什……嗷吼!」

  陳鈞揚起項圈,掄圓了朝著那下人撅起來的嘴就抽了上去。

  「啪,」

  清晰的抽臉聲響起。

  那下人慘叫一聲,捂著臉跪倒在地上抽搐。

  半邊臉被銅釘劃得血肉模糊,嘴角被咧開一道口子。

  血直往地上滴。

  所有人笑容僵在臉上。

  管家臉色一變,一邊喊一邊縮到下人身後,一手扶著下人組成的人牆,跳著腳指著陳鈞,

  「反了!反了!竟敢在黃府門前動手傷人!給我把他抓起來,報官!」

  「我看你那個舉人老丈人還能不能保得住你!」

  剩下四五名惡僕一擁而上。

  慘叫響起。

  片刻後,陳鈞拍了拍手手,指著地上躺了一地的下人,對著管家問道。

  「他們不知道我是陷陣營的精銳嗎?」

  「平時他們就這麼勇敢嗎?」

  管家看著地上的下人們一個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哀嚎不止,連爬都爬不起來。

  嚇得不斷後退,差點尿出來。

  「你,你敢當街行兇啊你……你,眼裡還有沒有大乾律!」

  「我敲鳴冤鼓,找縣令告死你!」

  管家後悔極了。

  他沒想到,這陳鈞純粹的莽夫。

  哪有說動手就動手的,我黃家欺負你,你忍著就好了呀!

  有心想喊人教訓他,可這陳鈞還他媽是舉人的女婿,沒辦法動手。

  管家只能威脅要告他。

  就在這時。

  「鐺,鐺,鐺。」

  鑼聲從街頭轟傳來。

  「肅靜!」

  「迴避!」

  縣衙捕快簇擁著身穿官袍,烏紗玉帶的周乾出現。

  「誰要跟本縣申冤啊。」

  周乾捻著鬍子說道。

  他本是故意拖延,想讓陳鈞多受點磋磨。

  帶著一眾百姓慢悠悠地趕了過來。

  可剛走到街口,就聽見黃府方向慘叫連連。

  還以為陳鈞被打了,才加快腳步。

  沒想到原來這小子是打人的那個!

  一個人,堵著當地土豪的大門揍人,周乾過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莽夫。

  就離譜了。

  這陳鈞,還真能打。

  黃府管家看到縣令,仿佛找到了靠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

  「大人您給我們黃家做主啊!」

  「我家老爺好心請這陳鈞上門赴宴,結果就因為一點口角,他,他就出手傷人!」

  「你看給我們打的,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啊,他就是土匪!」

  「住口。」周乾語氣不重,卻帶著百里侯的官位,瞬間把管家的話堵了回去。

  「你說陳鈞打了你們,可有證據?」

  管家一愣,迷茫地抬頭:「大,大人,你看看這趟了一地的人,打得都站不起來了!」

  「這就是證據啊!」

  「這可不算,誰能證明不是你們互毆,想要誣陷陳鈞呢?」周乾拂袖提議道。

  「這樣吧,本官將你們都關進大牢,好好審問一番,事情真假自然清楚!」

  這話一出,管家渾身一軟,但想到黃承祖說辦不好就讓自己餵魚,咬了咬牙。

  能把陳鈞送進大牢,就算自己挨頓打也賺了。

  至少把少爺的事情辦成了,小命還能保住。

  「可……。」管家剛準備答應下來。

  就看周乾如同關愛子侄一般,拍了拍陳鈞的肩膀。

  「至於陳鈞,你畢竟是舉人的女婿,也算是讀書人家,這次就不關大牢了。

  下次可不許當街打人了,聽到沒有。」

  陳鈞也是不在意臉面的,直接扶住縣令的手。

  「多謝周大人教誨,我一定謹記在心。」

  不對!

  管家在心裡大喊!

  這不對啊!

  合著就審我們,陳鈞就一句下次不許這樣就過去了?

  山陰縣的天,也太他媽黑了!

  周圍圍觀的百姓看周乾拉偏架,一點都沒有多想,反而覺得不就應該這樣嗎。

  他們從出生就是這麼過來的。

  皇帝最大,官老爺第二。

  舉人算是官老爺預備役,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人家說得多清楚,陳鈞是舉人的女婿。

  人家是一夥的啊。

  不幫自己人,去幫你?

  那百姓就要懷疑周乾這個縣令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陳鈞露出個燦爛的笑容,對著周乾說道。

  「周大人,這次我和黃府請您赴宴,可是有個利國利民的好事想死讓您做主。」

  「不過,黃府連大門都沒開,就開了個狗洞。」

  「估計是忘了大人您要來,請大人恕罪。」

  周乾順勢點頭,沉聲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縣也不追究了。

  還不把門打開。」

  管家嘴唇哆嗦,看著地上躺成一片的下人,又看了看周乾。

  轉身就要開門,身後突然傳來了陳鈞的聲音。

  「跪著開門,更尊重一點。」

  「當然了,我就是個提議。」

  「你要是不怎麼尊重客人,我也沒辦法。」

  「我!」管家面如死灰。

  陳鈞把話都說道頭了,不跪就是不尊重縣令,這讓他怎麼選?

  自家老爺怎麼就招惹上這麼個東西!

  跪吧。

  膝蓋一軟,管家跪在地上。

  「開門……給貴客開門!」

  門裡偷看的下人們早就嚇麻了,一點也不敢耽擱。

  手忙腳亂推開沉重的朱漆大門。

  黃府就跟一個卸下防備的人,對著陳鈞和周乾敞開懷抱。

  周乾大步走進黃府庭院。

  陳鈞跟了上去。

  迎面就裝上了聞訊趕來的黃家大少爺黃承祖。

  黃承祖滿臉堆笑,小跑著過來,對著周乾躬身行禮。

  「見過縣令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我這也沒什麼準備,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大人上座,我這就命人奉茶。」

  周乾坦然坐在大堂主位,擺了擺手。

  「不必客套,你黃家不是說要跟漁民劃分漁場嗎?

  說說吧,是什麼章程。」

  黃承祖瞪大眼睛。

  等會?

  分什麼漁場?

  我也沒說過啊!

  「大人,黃公子他肯定是有些害羞,我來說吧。」陳鈞徑直站在廳中。

  「近海漁場,本是天地之利,百姓賴以生存,但卻被人霸占,漁民無魚可捕,只能仰人鼻息,受盡盤剝。」

  「我和黃府商議,不如按村落劃分漁場,各鄉各村各守一片,豈不美哉。」

  「美你奶奶!」黃承祖猛地竄了起來,臉色鐵青。

  「漁場向來是我黃家產業,世代經營,憑什麼分給那些泥腿子?

  陳鈞,你別在縣令面前胡言亂語!

  我黃家從來沒說過要分什麼漁場!」

  「不分漁場?」陳鈞抬眼故作疑惑地問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為什麼不早說呢,你早說還何必麻煩周大人親自來一趟呢?」

  黃承祖恨不得衝上去跟陳鈞拼命!

  你他媽也沒問過我啊!

  「可惜,本來還以為周大人又能有一份功績,看來是我想多了。」

  功績?

  周乾眼睛一亮,看向陳鈞。

  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

  陳鈞掰著手指頭,故意嘆氣,給周乾解釋。

  「若是把漁場按村子分給百姓,百姓們有了錢,縣衙每年在漁業實收的賦稅,至少翻上三倍。」

  「這麼大一筆錢,想必朝廷考成之時,肯定得給周大人記上一筆優字,官途肯定步步高升啊。」

  周乾:步步高升好啊!

  我可太想升官了,我做夢都想!

  周乾眼神堅定滿臉正氣,直接拍板。

  「分!」

  「必須分漁場!」

  「今天不分漁場,就是跟全縣百姓作對,跟本縣作對!與國法作對!」

  「大人!你不能這樣。」

  黃承祖急了,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明著搶啊。

  當官就能不講道理嗎!

  但他能怎麼辦,胳膊擰不過大腿。

  黃家在霸道,他還能殺官造反不成?

  就在這時一個老僕連滾帶爬沖了進來。

  「大少爺!大少爺!老爺醒了!老爺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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