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個侍女不對勁
第二天一早,陳鈞坐在院子裡喝茶。
張英娘在旁邊繡花,周靈月趴在石桌上打瞌睡。
「那個青竹,是玉茹帶回來的?」陳鈞隨口問了一句。
張英娘抬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
周靈月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陳大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看上你了。」陳鈞彈了她腦門一下,「少胡說。」
周靈月捂著腦門齜牙咧嘴。
陳鈞站起來,把茶杯放下。
「叫她過來,我問問話。」
張英娘讓翠兒去叫人。
青竹跟著翠兒過來了。
她穿著一身青色衣裙,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規規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間。
「陳老爺。」
「別叫老爺,叫陳大哥就行。」陳鈞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你叫什麼?」
「青竹。」
「姓什麼?」
青竹頓了一下:「奴婢沒有姓。」
「沒有姓?」陳鈞笑了笑,「沒事,你可以跟我姓,以後在府里好好干,就當自己家。」
青竹沒有說話。
「你多大了?」
「二十二。」
「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有了。」青竹低下頭。「都死光了。」
陳鈞點了點頭。
他心裡確定了,這個青竹百分之一百有問題。
回答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一個全家死光的普通女人,長得還不錯,竟然能活下來,這就能說明問題。
「行了,下去吧。」
青竹行了個禮,轉身走了。
陳鈞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周靈月湊過來:「陳大哥,你問她這些幹什麼?」
「看看她是不是老實人。」
「那她是嗎?」
「不是,那個老實人走路沒動靜的。
而且,遼府還沒安全到一個柔弱女子能在路邊溜達的程度。」陳鈞站起來,「把英娘和青瑤叫過來,再把鈺茹也叫來。」
周靈月看他表情不對,沒再多問,轉身去叫人。
張英娘,柳青瑤和白鈺茹很快到了堂屋。
陳鈞把門關上。
「那個青竹,有問題。」
白玉茹皺了皺眉:「什麼問題?」
「她不是逃難的。」陳鈞靠在桌邊,「她手上有繭子明顯是練武練的,看我的眼神也不對,好像我殺了她爹一樣。」
白玉茹的臉色變了:「這我……。」
「跟你沒關係。」陳鈞打斷了她,「她沖我來的,不管你從哪兒把她帶回來,她都會想辦法混進來。」
張英娘眉頭緊鎖,有些擔心地說道:「陳大哥,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讓人把她抓起來吧,這也太危險了。」
「抓。」周靈月躍躍欲試,「我幫著按住她。」
「不行。」陳鈞搖頭,「萬一她拼死一搏,傷到你們怎麼辦?
她有功夫在身,真打起來,院子裡亂成一團,保不齊出什麼事。」
柳青瑤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沒有說話,但眼睛一直看著陳鈞。
「那你想怎麼辦?」張英娘問。
陳鈞笑了笑:「耗著她。」
「耗著她?」
「對。」陳鈞說,「她不是能忍嗎?我就看看她能忍到什麼時候。給她派活,往死里折騰。
什麼累幹什麼。把她體力耗光了,她就算想動手也沒力氣。
讓她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周靈月眼睛一亮:「這個好!我來安排!」
「你悠著點,別太明顯。」陳鈞拍了一下要跑出去的周靈月。
「知道了知道了。」
張英娘看了陳鈞一眼:「那就聽陳大哥的,你覺得行就行。」
柳青瑤忽然開口:「我在想,進府的時候安排過她洗澡的,沒看到有武器之類的,那她藏在哪兒了呢?」
陳鈞笑著說道。
「誰知道呢。
所以別逼太緊,逼急了她掏傢伙,麻煩。」
白玉茹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行了,別往自己身上攬。」陳鈞拍了拍她的肩膀,「從今天開始,大家一起陪她玩。」
周靈月搓了搓手:「我先來!我讓她洗衣服!」
張英娘說:「最好別讓她靠近廚房,萬一下毒就麻煩了。」
白玉茹想了想:「我讓她搬貨吧,咱們的味精在府城賣得很好,來回多跑幾趟。」
周靈月忽然舉手:「能不能讓她修樹?院子裡那幾棵樹長得太難看了。」
陳鈞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有創意。」
「那當然。」
「行,修樹也加上。」
幾個人商量了一圈,把接下來幾天的活都排滿了。
搬石頭、砍柴、挑水、洗衣服、搬磚、修樹、磨麵、打鐵……。
一樣比一樣累。
陳鈞最後總結:「記住,別讓她看出來咱們是故意的。每次派活的時候,態度要好,理由要充分。」
「什麼理由?」周靈月問。
陳鈞想了想:「就說隨便找個理由吧,什麼都可以,鍛鍊身體啊之類的。」
「鍛鍊身體?」周靈月瞪大了眼睛,「這也叫理由?」
「怎麼不叫?」陳鈞笑了笑,「我看她身子骨弱,幫她強身健體,有問題嗎?」
張英娘忍不住笑了一聲。
白玉茹搖了搖頭:「你這個人,壞起來是真壞。」
「這叫智慧。」
「我看叫缺德。」周靈月說。
陳鈞起身指著周靈月,開玩笑道。
「好啊,你竟然敢污衊本大人,來人給我把她抓起來。」
「呀,陳大哥我錯了。」
下午,陳鈞把青竹叫到了後院。
後院堆著一堆青石板,每塊少說三四十斤。
「這些石板,搬到前院去。」陳鈞指了指,「我準備重新鋪一下地面。」
青竹看了一眼那堆石板:「陳大哥,我一個人搬?」
「對啊。」陳鈞靠在牆上,抱著胳膊,「沒辦法,其他人都忙著,只能交給你了。」
「沒事,你不用急慢慢搬。」
青竹咬了咬牙,彎腰搬起一塊石板,往前院走。
搬石頭?
這陳鈞是有病吧,讓我一個侍女搬石頭?
難不成我被發現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是武藤家的忍者,怎麼可能剛來就被發現。
先忍一忍吧。
陳鈞跟在後面,時不時指揮兩句。
「放那兒,對齊了。」
「往左一點,再往左,過了,往右。」
青竹搬著石板來回挪,額頭出了汗。
搬到第十塊的時候,她手扶著膝蓋喘氣。
「陳大哥,我能不能歇一會兒?」
「歇吧。」陳鈞笑了笑。
「喝口水,過一會兒咱們繼續。」
青竹差點暈過去。
還繼續!
我搬了十塊你就讓我喝口水?
陳鈞,你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