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武藤香奈,大破防
傍晚,石板搬完了。
青竹的衣裙被汗水濕透了,手上磨出了紅印子。
她以為今天的活幹完了。
周靈月從廊下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茶,笑嘻嘻地看著她。
「青竹,辛苦了。」
青竹低下頭:「不辛苦,周小姐。」
「別叫小姐,叫靈月就行。」周靈月喝了口茶,「對了,後院還有一缸衣服,你順手洗了吧。」
青竹愣住了:「那些衣服……不是有專門洗衣裳的人嗎?」
「我準備帶她們去海邊趕海。」周靈月眨了眨眼,「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青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攥緊。
閒著?
我搬了一下午石頭你跟我說閒著?
「怎麼了?」
「沒事。」青竹低下頭,「我去洗。」
兩個時辰後。
洗完最後一件,青竹站起來,腰酸得直不起來。
回到屋裡倒頭就睡。
第三天一早,陳鈞在院子裡打拳。
青竹端著洗臉水過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青竹來了,昨天你幹得不錯。」陳鈞擦了把臉,「正好家裡柴火不夠了,你去後院把柴砍了吧。」
青竹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行,我砍。
「陳大哥,我昨天搬了一下午石頭,又洗了一晚上衣服,手實在沒力氣了。」
陳鈞看著她:「行吧,那你先歇著。」
青竹鬆了一口氣。
「下午再劈。」
青竹的表情僵住了。
日升日落。
「青竹啊,你來得正好。」
陳鈞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樹,「我打算把樹冠修一修,修出個造型來。」
青竹愣住了:「造型?」
陳鈞想了想:「修成個球形吧。」
青竹看著他,嘴唇微微發抖。
「不,不會也讓我來吧」
「當然了,難不成讓我來嗎?」陳鈞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八嘎!
陳鈞你的良心大大滴壞!
沒辦法,青竹搬了梯子爬上去,拿著剪子開始剪。
樹枝戳得胳膊上全是劃痕,樹葉糊了一臉。
張英娘從屋裡出來,抬頭看了一眼。
「陳大哥,我感覺球形太普通了,修成方形吧。」
陳鈞笑了:「也行,聽見沒青竹?改方形。」
青竹在樹上,手裡的剪子頓住了。
「好的,夫人。」
周靈月從廊下探出頭來:「不要嘛!修成三角形!我喜歡三角形!」
青竹的手開始發抖。
三角形?你怎麼不讓我修成五角星呢?
「就方形。」張英娘說。
「球形好看!」陳鈞說。
「三角形!」周靈月在旁邊起鬨。
最後陳鈞拍了板:「球形。」
張英娘沒說話,轉身回了屋。周靈月撇了撇嘴,也走了。
青竹重新拿起剪子,咔嚓咔嚓地剪。
陳鈞站在樹下,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左邊突出來了。」
「右邊不夠圓。」
「你這個球形不圓啊。」
啊啊啊!陳鈞,我殺了你,我把你的腦袋也修成球形!
忍耐,他現在還不夠信任我。
現在刺殺得手的概率太低了。
忍者,最重要的就是忍耐!
剪到天黑,終於勉強像個球形了。
青竹從梯子上下來,腿一軟,差點摔了。
陳鈞扶了她一把。
「謝謝陳大哥。」
「不客氣。明天把那三棵樹也修了。」
青竹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另外三棵老樹,一棵比一棵長得奔放。
第五。
青竹在修第二棵樹的時候,周靈月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嗑著瓜子指揮。
「左邊高了!」
「靈月小姐,您能不能別說了?」
「怎麼了?」周靈月嗑了一顆瓜子,「我幫你看著呢。」
「我自己能看。」
「你一個人看不過來嘛。」
青竹深吸一口氣,繼續剪。
第六天。
搬貨。
白鈺茹讓青竹去城東把貨搬到港口。
青竹看著一堆麻袋,感覺自己不如死了。
第七天。
第八天。
第九天。
第十天。
青竹站在院子裡,整個人瘦了一圈。
手上全是血泡和老繭,肩膀腫了,腰直不起來,兩條腿像灌了鉛,眼睛底下全是青,嘴唇乾裂。
陳鈞站在她面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笑眯眯地看著她。
張英娘站在廊下,周靈月坐在石桌旁邊,白玉茹靠在門框上,柳青瑤坐在窗戶裡面。
所有人都在。
「青竹。」陳鈞喝了口茶。
「啊,還,還有活?」青竹的聲音沙啞,眼睛裡全是血絲。
「沒了沒了。」陳鈞笑著擺了擺手:「你以後都不用幹活了。」
「這兩天累不累,應該拿不動刀了吧。」
青竹一愣,抬起頭:「你……你說什麼!」
陳鈞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從你進這個門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對勁。」
「走路腳尖先著地,手上有繭子。」
「這麼高強度的活,你竟然蒙了堅持十天,不得不說你是個人才。」
青竹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一直在耍我。」
「對啊。」陳鈞笑了笑,「幹活爽不爽?」
青竹渾身發抖,眼睛紅了。
「八嘎!」
「我要殺了你!陳鈞,你個王八蛋,你們都在耍我!」
「我武藤香奈!」她嘶吼出來,「今天就要為父親報仇!」
陳鈞冷笑。
「武藤,原來是小八嘎。」
武藤香奈手腕一轉,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一把短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我忍了十天!」武藤香奈的聲音在發抖,「搬石頭、砍柴、洗衣服、修樹、挑水、搬磚!
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忍著!
因為我以為只要忍過去,就能靠近你,就能殺了你!」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
委屈啊。
「結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從一開始就在耍我!搬石頭!修樹冠!球形方形三角形!陳鈞你該死!」
「謝謝誇獎。」
「我殺了你!」
她舉起刀,朝陳鈞衝過去。
她的動作很快。
但如果她體力充沛的時候,這一刀會更快。
十天的體力消耗讓她的速度、力量和反應都大打折扣。
這一刀在普通人眼裡很快,但在陳鈞眼裡太慢了。
陳鈞側身躲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武藤香奈整個人被打得旋轉了半圈,短刀脫手飛出,身體重重摔在地上。
「嗚嗚…你,你該死啊。」
武藤香奈徹底破防了。
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腦海里甚至有一絲解脫的快感。
死吧。
死了也好,一切都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