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畫餅大師，紅衣厲鬼想上班
「砰！」
大門緊閉，最後的一絲夕陽被隔絕在外。
別墅內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陳默手機屏幕發出的微弱冷光，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溫度在急速下降，四周的寒冷冰入骨髓。
「老闆……我不喜歡這裡……」
阿水從陳默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那雙死魚眼裡寫滿了抗拒，「這裡的味道……比下水道還臭，是怨氣，很濃的怨氣。」
「廢話，不臭能給一萬二？」
陳默淡定地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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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皮沙發被白布罩著，像是停屍間中的屍體。
牆上的油畫不知何時歪了，畫中人的眼睛仿佛在隨著光柱移動。
「開工。」
陳默從背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指了指滿是灰塵的地板，「阿水，用你的頭髮把地拖了。記住，濕拖一遍，干拖一遍，要是讓我看到一點髒東西，扣你兩塊錢績效。」
阿水：「？？？」
它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默。
這裡可是凶宅！樓上明顯蹲著個大傢伙，你不逃命就算了，你讓我拖地？
「愣著幹什麼？時間就是金錢。」陳默看了看表，「客戶要求今晚完工，動作快點。」
在資本家的淫威下，阿水屈辱地趴在地上，控制著那一頭濕漉漉的長髮鋪散開來，像個巨型拖把一樣開始瘋狂蠕動。
「滋……滋……」
濕發摩擦地板的聲音在死寂的別墅里迴蕩。
就在阿水拖到樓梯口時，一陣淒婉的歌聲，毫無徵兆地從二樓飄了下來。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
聲音尖細，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
中間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阿水猛地炸毛了，頭髮瞬間縮回，瑟瑟發抖地抱住陳默的大腿：「老闆！來了！它來了！」
陳默眉頭微皺，推了推眼鏡。
「這唱功，跑調都跑到姥姥家了。」
他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從兜里掏出了那瓶【初級見鬼眼藥水】，仰頭滴了兩滴。
那一瞬間，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原本漆黑的別墅蒙上了一層慘綠色的濾鏡。
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絮狀物，而二樓的欄杆處，正垂下來一條條虛幻的紅色絲線，像是在釣魚。
【檢測附近有可招募員工！】
【距離：10米。】
【種族：吊死鬼（厲鬼D級）。】
【狀態：怨恨，想要殺死一切靠近的人。】
「D級厲鬼？」
陳默腳步頓了頓，不知道D級厲鬼比E級的遊魂厲害多少。
不過，一想到一隻厲鬼能夠帶來的產出。
陳默握了握手中的錘子，窮都不怕，還怕個鬼？
「阿水，先到瓶子裡來，去樓上看看。」
陳默讓阿水鑽到瓶子裡，然後提著那把貼了「黃泉家政」Logo的大錘，踩著實木樓梯，帶著一步步向上走去。
「咚、咚、咚。」
沉穩的腳步聲與那悽厲的歌聲交織在一起。
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主臥門虛掩著，猩紅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
陳默推門而入。
房間裡沒有開燈，陰森森的。
牆壁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紅色的綢緞……不，那不是綢緞，那是一根根粗糙的麻繩，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在房間正中央，一根從天花板垂下的麻繩下，懸空吊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如血般鮮艷的紅裙，赤著雙腳，腳尖繃直，離地三寸。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整個後背，也遮住了她的臉。
她背對著陳默，身體隨著繩索微微晃動。
「委屈……心痛……恨啊……」
歌聲戛然而止。
那個紅衣背影緩緩轉動脖子，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骨骼摩擦聲「咔咔咔」。
雖然身體沒動，但那顆腦袋卻轉了180度，透過黑髮的縫隙，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眼角流著血淚的臉。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陳默，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嘻嘻……小哥哥……」
「你覺得……我唱得好聽嗎？」
一股恐怖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
陳默感覺到自己的喉嚨一緊，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繩索套在了脖子上。
終端面板瘋狂彈窗：
【觸發必死規則：亡音問詢！】
【回答「好聽」：將被視為知音，留下來永遠陪她唱歌（被吊死）。】
【回答「不好聽」：將被視為羞辱，撕爛嘴巴後被吊死。】
【沉默不語：被視為無視，直接被吊死。】
對普通人來說，這是個死局！
無論怎麼選，都是死！
紅衣女鬼看著陳默，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她在等，等這個人類露出恐懼，等他做出選擇，然後……享受殺戮的快感。
這樣的人類，享用起來更美味。
然而，陳默動了。
他沒有尖叫，沒有求饒，甚至沒有回答那個致命的問題。
他只是淡定地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啪的一聲，拍在了旁邊的梳妝檯上。
「好聽個屁。」
陳默冷冷地開口，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響，「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氣息不穩，情感做作。你在KTV當公主的時候，客人沒投訴你嗎？」
空氣凝固了。
紅衣女鬼愣住了。
它想過一萬種回答，唯獨沒想過這種——這不僅是羞辱，這是專業的差評！
「吼——！！」
女鬼瞬間暴怒！
漫天的紅色麻繩瞬間活了過來，像無數條毒蛇，瘋狂地卷向陳默！
「我要撕了你的嘴！！」
「慢著！」
陳默突然大喝一聲，身上的【老闆威壓】全開，一股上位者的氣勢讓女鬼的動作本能地頓了頓。
「你之所以唱得這麼撕心裂肺，是因為那個拋棄你的男人吧？」
陳默語速極快，直擊痛點，「那個富商？那個把你養在這裡，玩膩了又把你像垃圾一樣丟掉，讓你絕望上吊的男人？」
漫天的麻繩停在了陳默鼻尖前一厘米處。
女鬼渾身顫抖，血淚狂涌：「你……怎麼知道……」
陳默推開眼前的麻繩，一步步走向女鬼，眼神中透著一種看穿世俗的憐憫。
「你以為死了就能報復他？別傻了。他現在正抱著新的小三，在別的別墅里快活呢。而你，只能在這個破房子裡，對著空氣唱歌，像個可憐蟲。」
「閉嘴！閉嘴！閉嘴！」
女鬼尖叫著，怨氣爆發，整個房間的玻璃瞬間炸裂。
「想報復嗎？」
陳默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具誘惑力，如同惡魔的低語。
「想證明即便沒有男人，你也能活得精彩嗎？」
「想讓他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諒嗎？」
陳默拿起那份合同，遞到女鬼面前。
「加入我的黃泉集團。世界五百萬強公司，我給你一個平台。」
「在這裡，不需要取悅男人，不需要出賣色相。」
「我們只看能力。我看過你的簡歷……哦不，看過了你的能力。」陳默指了指滿屋子的血色麻繩。
「來我的公司，做主管。」
「用你的雙手，編織屬於你自己的未來。」
「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