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那地方不乾淨
去!
怎麼不敢去,而且還不乾淨,不乾淨最好。
不過表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
「一萬二,少一分這活兒我不接。」
陳默夾著電話討價還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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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林韻的聲音明顯拔高了些:「陳默你瘋了?八千不夠你花啊,扣掉給我的六千房租還能剩下兩千。」
「林姐,帳不是這麼算的。」陳默語氣平靜,「八千是普通清潔費。但你那我猜是凶宅吧,指不定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裡面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而且,」陳默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估計你也找過其他人了吧,最後才找的我,除了我,現在你還有的選擇嗎」
對面傳來了咬牙切齒的聲音:「行!一萬二就一萬二!但必須清理得乾乾淨淨……」
「放心,我們平安家政的的服務絕對讓你滿意。」陳默打斷了她,「預付30%,款到出發。」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手機震動。
【致富寶到帳:3600元。】
陳默看著餘額,嘴角微微上揚。
錢是人的膽。
他立刻喚出福報終端,打開商城。
剛才那一錘子雖然震懾了阿水,但面對未知的凶宅,光靠一張嘴和一把錘子還是有點虛。
必須武裝到牙齒。
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商品,最終定格在兩樣東西上。
【初級見鬼眼藥水(500冥幣):滴入眼中,可識破低級幻術,持續24小時。備註:雖然有點辣眼睛,但總比瞎著好。】
【企業工牌貼紙(100冥幣/張):貼上之後,該物品或生物將被視為「公司資產」,受到微弱的規則保護,防止被靈異力量瞬間破壞。】
「買了。」
陳默毫不猶豫。
一瓶眼藥水,十張貼紙。
帳戶里的冥幣瞬間縮水,換來的是手裡多了一個小玻璃瓶和一疊黑底金字的貼紙。
他把貼紙貼在那把黑色大錘的錘柄上,又在阿水的背後貼了一張。
「這……這是什麼?」阿水縮在角落裡,看著背後的貼紙,感覺那上面有一股讓它敬畏的氣息。
「工牌。」陳默把眼藥水揣進兜里,提起大錘,用報紙隨手一裹,「走了,出外勤。」
……
西郊,水墨蘭亭別墅區。
去西郊的路上,陳默坐在網約車后座,手機屏幕的光反射在他的臉上。
本地靈異論壇一條飄紅的帖子,正是關於那棟別墅的。
《江北猛鬼實錄:水墨蘭亭44號的紅衣絕唱》。
故事俗套得讓人想打哈欠。
無非是富商金屋藏嬌,藏的是個夜總會頭牌。後來原配帶人殺上門,一碗墮胎藥硬灌下去,孩子化成了一灘血水,女人也瘋了。
最後在一個雷雨夜,那女人穿了一身紅得刺眼的裙子,用一根麻繩把自己掛在了客廳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上。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偷拍,別墅落地窗前,隱約有個被拉得極長的弔影,雙腳懸空,腳尖繃直。
評論區里全是「嚇尿了」、「厲鬼索命」、「千萬別去」之類的恐慌言論。
陳默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把那張模糊的照片放大了兩倍。
他手指在屏幕上那團紅影上點了點,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老農看見豐收莊稼的喜悅。
「老闆……你看什麼呢?笑得好……好變態。」
旁邊的座位上空蕩蕩的,此刻的阿水正被裝在一隻礦泉水瓶裡面。
他的聲音只有陳默能聽見,阿水正縮在那兒,聲音哆哆嗦嗦。
作為一隻E級遊魂,它本能地對照片裡那個紅衣大姐感到恐懼。
「在看你的新同事。」陳默關掉手機,側頭對著空氣說道,語氣隨意,「一位很有潛力的主管,到時候你機靈點,多跟人家學學怎麼在這個行業里立足。」
「主……主管?」阿水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周圍的空氣瞬間凝結出幾顆冰碴子。
前面的司機師傅猛地打了個噴嚏,搓了搓胳膊,把空調關小了一檔,嘴裡嘟囔著:「這天怎麼突然這麼冷,見鬼了。」
看到身後自言自語的陳默,司機目光有些異樣。
這小子該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陳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心裡已經開始草擬待會兒的「面試流程」。
對他來說,鬼有什麼好怕的。
只要膽子大,貞子休產假。
很快,陳默就到了地方。
44號別墅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正哆哆嗦嗦地抽菸。
看見陳默,胖子像是看見了親爹,把手裡的菸頭一扔,連滾帶爬地迎了上來。
「哎喲我的親哥!你怎麼才來啊!」
胖子是負責這套房子清潔工作的中介,臉白得像剛刷了大白,滿頭虛汗,「鑰匙在這!免責協議在這!您簽個字,我就先撤了!」
陳默接過那一串冰涼的銅鑰匙,掃了一眼胖子:「至於嗎?這太陽還沒下山呢。」
「您是不知道啊!」胖子壓低聲音,眼神驚恐地往別墅二樓的一扇窗戶瞄了一眼,「剛才……就在剛才,我聽見裡面有女人在哭!還唱戲!那調子……瘮人啊!」
說完,胖子把協議往陳默懷裡一塞,轉身鑽進旁邊的捷達車,一腳油門轟到底,連車門都沒關嚴就竄了出去。
尾氣噴了陳默一臉。
「現在的職場人,心理素質太差。」陳默搖搖頭,把鑰匙插進鎖孔。
咔嚓。
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摩擦聲。
一股陰冷的風,夾雜著霉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氣,撲面而來。
院子裡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枯黃的草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陳默將礦泉水瓶中的阿水倒出來。
阿水渾身一抖,本能地往陳默身後縮。
「老闆……這裡……有大傢伙……」阿水的聲音在發顫,那是低階詭異對高階存在的本能恐懼。
「怕什麼?」陳默回頭,冷冷地瞥了它一眼,「你是鬼,它也是鬼。大家都是死人,誰比誰高貴?」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阿水的屁股上。
「挺胸,抬頭!別丟公司的臉!前面開路!」
阿水委屈地嗚咽一聲,只能硬著頭皮走在前面。
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兩人來到別墅正門。
鑰匙插進去,嘎達一聲。
陳默推門而入。
屋內一片漆黑,所有的家具都蓋著白色的防塵布。
剛一進門,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