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做的菜，豬都不吃
一行猩紅的小字在眼前出現。
【警告：檢測到C級詭異——暴食主廚】
【觸發場景規則：】
【1.入後廚者，皆為食客。】
【2.食客不可剩飯。】
【3.浪費食物者，回收重造。】
C級。
這已經是陳默當前勞務合同能覆蓋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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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食物，可恥。」
那個頂著縫合豬頭的主廚動了。
它每邁出一步，腳下的瓷磚就發出一聲脆響，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隨著它的逼近，那股令人作嘔的屍油味幾乎凝成了實質。
「你們，餓了嗎？」
豬頭廚師手中的斬骨刀還在滴血。
它另一隻手伸進泔水桶，抓出一團黏糊糊、還在搏動的暗紅色肉塊。
那是「人心」。
「滋啦——！」
肉塊入鍋。
滾油瞬間沸騰，悽厲的尖叫聲竟然直接從油鍋里炸開，仿佛那團肉還在油里垂死掙扎。
蘇清雪瞳孔驟縮。
這就是C級詭異的壓迫感。
如果不吃，觸犯規則必死。
如果吃，這種陰煞之物入腹，活人瞬間就會變成外面那種行屍走肉。
這是死局。
「陳默，退後。」
蘇清雪橫刀立馬，擋在陳默身前。
她手中的唐刀此刻晶瑩剔透，寒氣在刀鋒上凝結成霜。
既然規則無解，那就掀翻桌子！
「寒霜——極凍！」
這是蘇清雪在使用她的伴生靈的能力。
陳默能夠看到一道近乎透明的嬌小身影出現在蘇青雪的身後。
刀光乍現。
白色的寒流如同決堤的江水，呼嘯著沖向灶台。
沿途的空氣瞬間凝固，漫天的蒸汽化作冰晶簌簌落下，連那鍋滾油都在瞬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豬頭廚師停下了動作。
它歪了歪腦袋，豬皮面具下的紅眼透出一絲嘲弄。
「客人的脾氣太差，肉質會變酸的。」
它隨意地揮動手中的斬骨刀。
沒有技巧。
全是蠻力。
「轟！」
寒流在接觸刀刃的瞬間崩碎。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唐刀反噬，蘇清雪虎口崩裂，整個人像是被疾馳的卡車撞中，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痕，直到後背狠狠撞上冷櫃才停下。
「咳……」
蘇清雪嘴角溢血，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絕對的力量壓制。
在詭異的規則中，它們的力量能夠得到極大的加強。
「沒吃完，不許走。」
豬頭廚師看都沒看蘇清雪一眼。
在它的規則里，只有食物和食客。
它走到小方桌旁，寬大的刀背拍了拍李峰的腦袋，發出拍西瓜般的悶響。
「吃。」
「剩下一粒米，我就剝了你的皮做抹布。」
李峰早已嚇破了膽，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顫抖著手抓起那根凍得邦硬的手指，就要往嘴裡塞。
「啪。」
一隻修長的手，按住了李峰的手腕。
陳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另一隻手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嫌棄地掩住口鼻，另一隻手輕輕一抖，將李峰手裡的「食物」打落在地。
豬頭廚師猛地轉身。
兩點猩紅的凶光死死鎖定了陳默。
「你……浪費食物？」
殺意沸騰。
蘇清雪臉色大變，剛想喊陳默快跑，卻看到了令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陳默沒有掏武器。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恐怖的豬頭廚師。
他只是走到了灶台前，用兩根手指捏起那把油膩的湯勺，在鍋里攪了攪。
那表情，就像是在檢查自家下水道的堵塞物。
「噹啷。」
湯勺被丟回鍋里。
陳默掏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這就是你的招牌菜？」
豬頭廚師愣住了。
它殺過很多人。
有人尖叫，有人求饒，有人反抗。
但從來沒有人，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它的作品。
「你想死？」豬頭廚師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玻璃。
「死不死的先放一邊。」
陳默把髒了的濕巾扔進垃圾桶，指了指油鍋：
「我就問你，這玩意兒是你做的？」
「廢話！」
豬頭廚師怒吼，聲浪震得天花板灰塵直掉：「這是我研製十年的秘方！最完美的紅燒人心！」
「完美？」
陳默笑了。
那是聽到天大笑話後的嗤笑。
「油溫兩百八十度，下鍋瞬間表皮焦化，內部卻還是生的。」
「為了掩蓋食材的腐臭，你加了過量的八角和肉桂，導致苦味蓋過了鮮味。」
陳默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了豬頭廚師的圍裙上：
「最不可原諒的是刀工。」
他指著地上的半截手指：
「切口粗糙，還有連刀。你是在切菜還是在砍柴？」
「就這水平，也好意思叫主廚？」
「我看你去養豬場拌飼料，豬都要絕食抗議！」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蘇清雪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他瘋了嗎？
他在和一個C級惡鬼討論烹飪技巧？這是嫌命長？
豬頭廚師僵在原地。
它那不太靈光的腦子裡，某種名為自尊的東西正在遭受踐踏。
生前，它就是因為被客人投訴菜難吃，被老闆一頓臭罵之後開除。
當天晚上他喝多了酒，懷恨在心的他點燃了山莊廚房。
沒想到火勢蔓延得很快，再加上他自己也喝了酒，結果陰差陽錯地把自己也燒死在了這裡。
這一刻，陳默的話，像是一把鹽，撒在了它焦爛的靈魂上。
「你……說……什……麼？」
黑色的怨氣從豬頭廚師的七竅中噴涌而出。
它身上的肥肉劇烈顫抖，顯然是憤怒到了極致。
「我說。」
陳默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刺骨：
「你做的東西，狗都不吃。」
「看看你這身行頭，髒得像剛從化糞池裡撈出來一樣。」
「作為一個廚師，連最基本的個人衛生都搞不好。」
「我要是顧客，不僅要退單，還要去食藥監局舉報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轟——！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火藥桶。
豬頭廚師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理智徹底崩斷。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
巨大的斬骨刀高高舉起，帶著足以劈開坦克的恐怖威勢，朝著陳默的腦袋狠狠劈下！
狂風撲面。
陳默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落下的刀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