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爸,這酒店鬧鬼
此刻的張三眼神中還帶著些迷茫與懵逼。
陳默也不管他,他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柳紅的身影。。
柳紅沒回來。
作為紅衣厲鬼,柳紅的執行力毋庸置疑。
這麼久沒動靜,要麼是迷路了,要麼是遇到了硬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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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很有可能還有更厲害的詭異存在。
……
頂層,總統套房區。
張浩祥跌跌撞撞地衝出電梯。他現在的樣子狼狽至極,高定西裝全是泥水,臉上還掛著被嚇出來的眼淚鼻涕。
「爸!爸你開門啊!」
他衝到走廊盡頭的「帝王廳」門口,瘋狂拍打著房門。
「爸,這酒店鬧鬼!」
門沒開。
但隔壁的「備餐間」門開了。
一個穿著筆挺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手套一塵不染,臉上掛著標準的、無可挑剔的微笑。哪怕張浩祥在走廊里大吼大叫,他的笑容弧度也沒有絲毫變化。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男人的聲音溫潤醇厚,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專業感。
張浩祥正在氣頭上,看見個服務員,火氣瞬間有了宣洩口。
「幫尼瑪!瞎了眼啊?沒看見本少爺在找人?」
張浩祥一腳踹在服務員的小腿上,在那條昂貴的西褲上留下個泥印子,「滾一邊去!把你們經理叫來!這破酒店安保怎麼做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服務員被踹得晃了一下。
但他沒有生氣,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他只是微微鞠躬,語氣依舊恭敬:「非常抱歉,先生。今晚客人比較多,安保確實有些疏漏。請問您是要找張天龍先生嗎?」
「廢話!不開門是不是?信不信我把這門拆了!」
「張先生正在用餐。」服務員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順手掏出一張房卡,動作優雅地在感應區一刷。
滴。
厚重的紅木門應聲而開。
「算你識相!回頭讓財務給你結工資滾蛋!」
張浩祥罵罵咧咧地推門而入,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服務員那雙眼睛裡,白色的眼眶正在一點點擴散,直到占據整個眼眶。
房間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珍饈美味。
張天龍背對著門口,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刀叉,機械地切割著盤子裡的一塊牛排。
「爸!你還有心情吃!」
張浩祥衝過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抓起紅酒杯猛灌了一口,「這個酒店不對勁……」
話音未落,他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父親盤子裡的牛排,是一隻手。
一隻戴著百達翡麗腕錶、手指上還套著翡翠扳指的手。
那扳指他認識,是他剛才還在手上戴著的。
張浩祥僵硬地低下頭,看向他爸的左手。
空空如也。
手腕處是一個整齊的切口,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
劇痛在這一刻才遲鈍地傳進大腦。
「啊——!!!」
張浩祥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而他對面的張天龍,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平整得像一張白紙。只有嘴巴的位置,被用刀硬生生割開了一道口子,裡面塞滿了咀嚼了一半的碎肉。
「兒……子……吃……」
……
「等等。」
走廊拐角,光線昏暗。
蘇清雪手裡的羅盤指針瘋了一樣亂轉,最後死死定格在陰影深處。
那裡站著個人。
燕尾服筆挺,領結端正,白手套一塵不染,乍一看是個受過專業訓練的金牌服務生。
但在滴了見鬼藥水的陳默視界裡,那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堆爛肉。
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被粗糙的黑線縫合在一起,硬生生塞進那套體面的西裝里。
皮膚下面像是有成千上萬條蛆蟲在鑽,鼓起一個個遊走的小包。它腳下的影子在地毯上拉得很長,邊緣伸出幾百隻細小的手臂,正無聲地摳著牆皮,留下道道抓痕。
【警告:檢測到B級詭異——鬼侍者】
【規則:服務至上。不揭穿,不失禮,即為安全。違反者,享受「特殊服務」。】
B級。
陳默舔了舔後槽牙。
這可是個大貨,可惜,現在的公司等級簽不了這種級別的凶物,硬吃容易崩牙。
既然簽不了,那就只能想辦法送它歸西了。
那東西動了。
脖子發出「咔吧」一聲脆響,腦袋直接在肩膀上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對著兩人。
臉上的皮肉向兩邊極度拉扯,露出一口細密如鯊魚般的尖牙。
「兩位貴賓,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嗎?」
聲音溫潤醇厚,帶著標準的播音腔,和那張恐怖的臉形成了極度割裂的反差。
蘇清雪哪見過這陣仗,B級詭異近在咫尺,那種壓迫感讓她汗毛倒豎。
她本能地就要拔刀,手剛摸到刀柄,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按住。
力道很大,捏得她手腕骨節生疼。
「別動。」
陳默的聲音很低,貼著她的耳朵鑽進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它的規則是只要不揭穿它,你就是安全的。」
蘇清雪瞪大了眼,這種詭異她還沒遇到過!
很快陳默已經鬆開手,順勢理了理被西裝領口,大步走上前。
他沒看那些蠕動的爛肉,也沒看地上的鬼手,眼神清澈得就像面對一個真正的五星級酒店領班。
「確實有點事。」
陳默從兜里摸出那張黑色的444號房卡,兩根手指夾著晃了晃,語氣隨意:「你們這酒店太大,裝修搞得跟迷宮似的。我又是個路痴,轉了兩圈硬是沒找著地兒。」
他指了指身後還沒回過神、手還按在刀柄上的蘇清雪,嘆了口氣:「再加上女朋友鬧彆扭,非要跟我分房睡,搞得我頭大。麻煩帶個路,444號房怎麼走?」
鬼侍者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盯著陳默看了足足三秒。
它在等。
等這個人類尖叫,等他逃跑,或者等他露出哪怕一絲厭惡的表情。只要有一點失禮,它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這個細皮嫩肉的傢伙撕成碎片,填進身體裡那幾百張飢餓的嘴裡。
可陳默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在使喚自家花錢雇來的保姆。甚至,眼神里還帶著點對酒店服務效率的不滿。
「怎麼?不認識路?」
陳默眉頭微皺,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還是說你們酒店的服務標準就是讓客人站著乾等?我要投訴了啊。」
投訴。
這兩個字像是觸動了某種核心規則開關。
鬼侍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彎腰,鞠躬,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非常抱歉,先生。是我怠慢了。」
它側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那隻由無數人臉拼湊的手掌儘量縮進袖口裡,只露出戴著白手套的指尖。
「請隨我來。」
說完,它轉身帶路。
蘇清雪看著這一幕,腦子嗡嗡作響,握刀的手都在抖。
這就……行了?
陳默回頭,沖她招了招手,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容:「愣著幹嘛?還想讓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