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必殺令
江北市異管局。
凌晨三點，這裡依舊燈火通明。
不同於外面的破敗，地下的醫療區充滿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精密儀器運轉的嗡鳴聲。黎強已經被送進了重症監護艙，那裡面充斥著高濃度的靈能液，能暫時壓制他體內躁動的A級規則反噬。
「這就是測試儀？」
陳默站在一台看起來像核磁共振機，但造型更加粗獷、周圍貼滿了黃色符紙的儀器前，手裡還提著那個裝著大錘的球拍袋。
「別亂摸，這玩意兒很貴，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蘇清雪脫去了染血的運動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正在一旁的控制台上調試數據。她瞥了一眼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能無視B級規則，一錘秒殺孟方。
這傢伙的魂值，絕對是個恐怖的數字。
9-99是E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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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99是C級。
200-299是B級。
每100魂力值的提升便可以提升1個等級。
普通人魂值在3到5之間。
覺醒者初始一般在10幾左右。
陳默？起碼得超過200了吧。
「躺進去，放鬆，別抵抗。」蘇清雪指了指那個金屬台，「可能會有點刺痛，那是儀器在掃描你的靈魂強度。」
陳默依言躺下。
金屬台緩緩滑入圓筒內部。
「嗡——」
儀器啟動。
陳默只覺得頭皮一麻，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扎刺大腦皮層。
控制台前，蘇清雪緊盯著屏幕。
進度條飛速加載。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鮮紅的數字。
蘇清雪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整個人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打架把眼睛打壞掉了。
屏幕上顯示的數字是——
【9】
個位數。
連兩位數都沒破。
「機器壞了？」蘇清雪下意識地拍了拍顯示器，「這破爛玩意兒，我就說該申請經費換新的了！」
她迅速重啟系統，再次掃描。
【9】
第三次。
【9】
蘇清雪：「……」
金屬台滑出，陳默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怎麼樣？我是不是天賦異稟？」陳默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襯衫，一臉期待，「是不是數值太高，把你們機器撐爆了？」
蘇清雪神色複雜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醫學奇蹟。
「確實異稟。」
蘇清雪指著屏幕上的數字，語氣乾澀：「簽訂E級詭異的最低標準是9點魂值。你……剛好9點。」
陳默湊過去看了一眼，有些懷疑：「才9點？不應該啊，我感覺我最近精神挺好的，熬夜數錢都不困。」
「陳默，你跟我說實話。」
蘇清雪轉過身，雙手撐在控制台上，死死盯著陳默的眼睛，試圖從那雙看似真誠的眸子裡找出一絲破綻。
「你到底是怎麼駕馭那些厲鬼的？水鬼、豬頭屠夫，那個紅衣女鬼...」
「魂值9點，意味著你的靈魂強度僅僅比普通人強那麼一些，剛好達到御靈者的門檻。別說駕馭C級厲鬼，就算是一隻厲害點E級遊魂附身，都能瞬間衝垮你的意識防線，把你變成瘋子！」
在這個世界的體系里，御靈者是用自己的靈魂作為容器去承載詭異。
靈魂越強，承載詭異越強。
如果在魂值很低的情況下就去簽約高等級的詭異。
就好比用一個一次性紙杯去裝滾燙的岩漿。
結局只有一個——杯毀人亡。
可陳默不僅活蹦亂跳，還能把厲鬼當孫子訓。
這不科學，也不玄學。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以後自己的確和普通御靈者不同，這關乎到他身上的秘密。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那兩條簡訊。
「這個嘛……」陳默腦子轉得飛快，臉上卻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商業機密。蘇大美女，每個人都有點壓箱底的絕活，對吧？」
蘇清雪沉默了。
確實，御靈者圈子裡，什麼奇奇怪怪的御靈者都有。
像陳默這種也是諸多特例中的一種。
她自行腦補了一種可能：陳默身上或許有一件等級極高的「容納鬼器」，陳默用鬼器承載了詭異。
每一件容納鬼器都是非常珍貴的寶物
「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
蘇清雪嘆了口氣，從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有些常識，你必須知道。御靈者的修煉，本質上是在『與鬼謀皮』。」
「我們通過吸納鬼氣來壯大靈魂，提升魂值。但鬼氣是有毒的，它會不斷侵蝕人的理智和情感。隨著契約鬼的等級提高，離瘋狂就越近。黎隊就是典型的例子，超負荷使用魂術，讓他的靈魂受損，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契約詭異了，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無法再次戰鬥。」
「而你……」蘇清雪看著陳默，「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規避了代價，但魂值過低是個硬傷。任何高等級的詭異只要進入你的身體，那你將被他們控制。」
是嗎？
陳默表面上受教。
但是實際上卻不當一回事。
因為他有老闆威壓，免疫詭異的一切傷害。
不過，這也讓他了解到了御靈者。
「受教了。」陳默真誠地道謝，順便問道，「那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提升魂值？比如吃點什麼補品？」
「有。靈魂類的靈材，或者高階鬼珠。」蘇清雪翻了個白眼，「但那些東西，每一克都比鑽石貴百倍，而且有價無市。」
「比鑽石貴？」陳默眼睛一亮，「那要是拿去賣……」
「陳默！」
蘇清雪氣結，這傢伙腦子裡除了錢還能裝點別的嗎？
就在這時，廣播裡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
「清雪，帶他來我辦公室。」
是趙山河。
……
局長辦公室。
趙山河看起來和村子裡的二大爺一樣。他手裡捧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
「坐。」
趙山河指了指對面的破沙發。
陳默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小陳啊，這次多虧了你。」趙山河喝了一口茶，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黎強那條命算是你撿回來的。十萬冥幣的賞金，也是我們發布的。」
「趙局爽快。」陳默笑眯眯地搓了搓手，「下次有這樣的好事還可以找我。」
說著，他起身就要走。
「好事？」
趙山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從抽屜里掏出一張列印紙，輕飄飄地滑到陳默面前。
「看看這個。」
陳默低頭。
那是一張紙。
背景是血紅色的骷髏頭，上面掛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陳默正對著鏡頭比「耶」，背景是倒在廢墟里的孟方。
那是他剛才為了領賞金自己拍的。
【黑死教一級必殺令】
【目標：陳默（江北市民間御靈者）】
【罪名：擊殺紅衣執事孟方，破壞聖教計劃，羞辱聖教尊嚴。】
【賞金：150000冥幣】
【備註：要活的，長老想把他製作成人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