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加工台的作用
辦公室里的空氣有些凝固。
趙山河那雙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陳默，試圖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到的恐懼、慌亂，或者是尋求庇護的急切。
畢竟，被黑死教下達「二級必殺令」，在江北市的御靈者圈子裡，基本等同於收到了閻王的點名冊。
然而，陳默的反應卻讓趙山河端著保溫杯的手僵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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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級？」
「為什麼不是一級？」
趙山河：「……」
「咳咳！」趙山河被一口枸杞水嗆得連連咳嗽，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憋得通紅，「小陳啊，你是不是沒聽懂？這是必殺令！是要把你做成人棍的！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偏？」
「趙局，這就是格局問題了。」
陳默放下必殺令，一臉嚴肅地指著那張紙：「在你們眼裡，這是催命符；但在我眼裡，這是黑死教對我的認可，你想一般人能上這個必殺令嗎，看看金額，黑死教都覺得我值15萬冥幣。」
陳默腦子一轉，嘴皮子又動了動。
「那咱們異管局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實在不行我把自己賣給異管局，賣個20萬冥幣不過分吧，而且我這也算見義勇為，異管局發個百八十萬補貼也合情合理吧。」
趙山河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跟鬼打交道三十年，跟人打交道四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被追殺，需要異管局庇護，怎麼到了這小子嘴裡，變成了異管局要花錢消災了？
「你小子……」趙山河氣笑了，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20萬冥幣？門兒都沒有！異管局經費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
老狐狸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被黑死教盯上了，單打獨鬥肯定吃虧。加入異管局，我給你批個特聘顧問的頭銜。不用坐班，不用打卡，享受C級探員津貼，還能調動局裡的情報網。唯一的條件是，以後遇到棘手的『髒活』，你得接。」
陳默眉毛一挑。
不用坐班，不用打卡，還能白嫖情報網和津貼？
這不就是典型的「掛靠」嗎？
「成交。」陳默答應得乾脆利落，伸出手，「津貼按月結還是按次結？有五險一金嗎？加班費怎麼算？雖然我是顧問，但勞動法還是要遵守的。」
趙山河嘴角的肌肉瘋狂抽搐：「……滾！」
「別急著趕人嘛趙局，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聽說過鬼潮？」陳默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山河原本正要趕人，聽到這兒，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
……
凌晨四點，明珠大廈。
這座被江北市民視為不祥之地的寫字樓，此刻在夜色人影綽綽。
但在陳默眼裡，這就是他那正在冉冉升起的商業帝國。
雖然目前看起來更像個鬧鬼的廢品回收站。
陳默提著那個裝著大錘的羽毛球拍袋子，哼著小曲兒跨進大門。
剛進大廳，一股陰冷的風就迎面撲來。
「歡迎老闆回公司視察！」
郝墜倒掛在天花板上，那顆歪著的腦袋努力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它現在已經徹底適應了「垂直運輸官」的角色，背上還背著一捆從隔壁工地順來的電纜。
阿水正趴在地上，用頭髮瘋狂地擦拭著那塊迎賓地毯，看到陳默進來，立刻把頭髮收回來，站得筆直：「老闆好！地板已清潔第十二遍，無塵埃殘留！」
朱大腸在四樓的食堂里把菜刀剁得震天響，空氣中飄來一股詭異的焦香味。
至於老韭，正坐在角落裡的一張破桌子前，對著一堆冥幣進行「資產清點」，那專注的神情仿佛在操作幾億的盤子。
那是陳默去天地銀行領的。
天地銀行也是官方的機構，江北市的天地銀行就隱藏在殯儀館後面的壽材鋪。
「大家都很努力，我很欣慰。」
陳默滿意地點點頭，那種資本家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只要員工在卷，老闆就能躺平。
他徑直走向電梯井，讓郝墜把自己背到了頂層辦公室。
關上門，拉上窗簾。
陳默開始研究起升級後的系統來。
【加工台】：售價10,000冥幣。
【描述】：還在為滿地的碎肉爛骨頭煩惱嗎？還在為戰利品無法變現而發愁嗎？放入原料，一鍵加工。無論是做成裝備，還是做成建材，它都是您創業路上的好幫手。
「買！」
陳默大手一揮。
隨著購買指令下達，辦公室旁邊的那個空房間裡，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陳默推門而入。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房間中央，多了一台造型猙獰的機器。
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和煉丹爐的結合體，通體漆黑，表面雕刻著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氣。
「這就是加工台？」
陳默繞著機器轉了一圈，從背包里掏出那個【詭異收納箱】。
裡面裝著的，正是那個B級鬼侍者被壓爆後的一灘爛肉。
這東西雖然噁心，但畢竟是B級詭異的精華，蘊含著強大的規則碎片和怨氣。之前陳默還發愁怎麼處理，扔了可惜，留著又怕污染環境。
現在好了，廢物利用。
「讓我看看，能做出個什麼玩意兒。」
陳默打開收納箱，將那一坨還在蠕動的、散發著惡臭的爛肉倒進了進料口。
機器瞬間感應到了原料。
【檢測到高品質原料：B級鬼侍者殘骸（含微量規則之力）。】
【請選擇加工方向：】
【A.裝備類：鬼侍者的燕尾服（防禦型鬼器，可抵擋C級巔峰攻擊）。】
【B.消耗類：高濃度怨氣結晶x10（可大幅提升員工實力）。】
【C.設施類：血肉電梯（生物體傳動裝置，無需電力，聲控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