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活著才重要
夜嗜陡然眯眼，瞳孔里翻湧著靛青色的霧靄。
「還有，我的人，我只會慣著，而不會指責她什麼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別人無權置喙。
我的隊伍，向來很公平。
願意待，就閉緊嘴巴。
不願意，就滾！」
那人嚇得忙閉緊了嘴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忙退到了一邊。
沒人敢質疑夜嗜的決定。
他的話，有時候連基地長都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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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捂著臉，淚水頓時就滑落了下來。
她咬著唇踉蹌後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不敢再發一言。
辛半月抬腳跨過門檻，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聲響，背影挺直如刀，割開清晨微涼的空氣。
她沒看任何人，而是徑直走向停在院中的改裝越野車。
夜嗜睨了一眼神情扭曲的黎沫，眸中厲色一閃，收起手中晶核，迅速尾隨辛半月而去。
身後，黎沫眸色怨毒，恨不得將辛半月千刀萬剮。
「以後管好自己的嘴，別沒事找事。
別等真正惹怒隊長，將你趕出去。」
隊長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兒。
穆雲剛恨鐵不成鋼說了一句。
黎沫委屈極了。
「我還不是為了大家好？
自從這個女人來到一隊，隊長眼裡，就沒有我們任何人了。
不管是出任務還是其他，他只帶著那個女人，從不管我們的死活。
隊裡吃水問題有多緊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可那個女人天天有熱水泡澡，每天的衣服都是乾乾淨淨的。
哪像我們，成天蓬頭垢面的，那個女人她到底憑什麼啊！」
黎沫的聲音尖利刺耳，卻在撞上穆雲剛冷厲的目光時戛然而止。
「你說憑什麼？
人家憑自己的本事保持一身清潔，有本事，你也長出異能來再說話。」
隊裡有五百來人，但異能者只有十來個。
末世，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異能。
穆雲剛很清楚，辛半月加入他們隊伍，那是壯大了他們隊伍整體的作戰能力。
這樣的人，走到哪兒都是香餑餑，更別說她還屢次在屍潮圍城時立下了不小的功勞。
光是他們手腕上的荼蘼花枝環，就足以證明她不是靠關係上位的花瓶——那是用喪屍血浸染過的功勳印記。
黎沫沒再說話，但低垂的眸子裡，卻帶上了一絲淬了毒的陰冷，仿佛毒蛇吐信般悄然蟄伏。
「生氣了？」
夜嗜發動車子，扭頭看了一眼辛半月。
辛半月神色淡然。
「有什麼好生氣的，活著才重要，不是嗎？」
越野車碾過路面的碎石，捲起漫天塵土。
夜嗜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用力，側眸看向副駕上閉目養神的辛半月，喉結動了動：「黎沫那女人的話，你真的不在意？」
辛半月睜開眼，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圈暗紅的荼蘼花枝環——每一根花枝都像是用凝固的血澆築而成，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手環上的紋路：「在意有用嗎？末世里，嘴炮不如異能管用。」
話音剛落，前方百米處突然竄出幾隻速度極快的變異喪屍，它們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指甲尖銳如刀。
夜嗜猛地踩下剎車，越野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辛半月推開車門，軍靴穩穩落地。
她抬手，手腕上的荼蘼環突然亮起微弱的紅光，地面上瞬間破土而出數根纏繞著紫黑藤蔓的荊棘，如同活物般朝著喪屍席捲而去。
荊棘刺穿喪屍的軀體，藤蔓上綻放出細小的荼蘼花，花瓣沾染著黑血，卻依舊艷麗。
不過幾秒，幾隻變異喪屍便被絞成碎片。
辛半月收回手，藤蔓和荊棘迅速縮回地面，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回到車上，語氣平淡：「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點。」
夜嗜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的情緒。
他知道，辛半月手腕上的荼蘼環，不僅是功勳，更是她異能的媒介——那是她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用喪屍的血和自己的骨血滋養出來的力量。
末世之中，能開出花的，從來都不是溫室里的嬌弱，而是在血與火中掙扎的強者。
辛半月，就是那朵開在荼蘼里，最倔強的花。
至於黎沫，呵呵，依附強者的菟絲花，有什麼資格與她爭輝？
越野車碾過滿地碎玻璃，在一棟半塌的商場前停下。
辛半月推開車門，軍靴踩在布滿乾涸血跡的地磚上，手中長刀出鞘，寒光森森。
夜嗜緊隨其後，手中刀鋒斜指地面，刃口映著天光微微顫動，卻不見一絲晃。
「吼——」
三隻一階喪屍從拐角撲來，腐爛的手臂揮舞著。
辛半月側身避開，刀刃斜劈，精準切斷其中一隻的脖頸，黑紅色的血濺在她褲腿上，她連眼都沒眨。
剩下兩隻被她反手刺穿頭顱，晶核被指尖凝聚的水珠包裹，輕輕收入背包。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擊殺一階喪屍×3，獲得晶核×3，積分+6，解鎖「快速切割」被動技能（提升近戰速度10%）】
她抬眼望向商場深處，那裡傳來更密集的嘶吼聲。
剛要邁步，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夜嗜倚在他那輛黑色改裝車旁，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指尖轉著一把銀色手槍。
「別急著進去。」
他挑眉，「裡面有好幾隻二階速度型喪屍，你單打未必贏。」
辛半月沒回頭，長刀在陽光下反射冷光：「試試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商場二樓俯衝而下，利爪直抓她的後頸。
辛半月猛地轉身，刀刃橫擋，「當」的一聲，火花四濺。
那喪屍速度極快，落地後瞬間彈起，再次撲來。
辛半月腳步輕點，側身避開，同時揮刀砍向它的腿。
喪屍靈活躲閃，爪子擦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淺痕。
夜嗜終於動了。
他抬手一槍，子彈精準打在喪屍的眼睛裡。
喪屍吃痛嘶吼，動作頓了半秒。
辛半月抓住機會，長刀直刺心臟，晶核被她一把掏出，冰涼的污血濺在她臉上。
「謝了。」她抹了把臉，將晶核扔進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