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咋這麼流氓啊


  辛半月眼眸微怔。

  怪不得別人都很是節約子彈,輕易不會使用熱武器,而夜嗜卻絲毫不吝於展示火力。

  原來他還有這本事!

  立即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那自己以後,是不是也能幻化出熱武器啊。

  畢竟,她也有金系異能呢,只是還沒使用過。

  自全世界爆發喪屍危機,世界各國的秩序土崩瓦解。

  經過兩三年的混亂與重建,人類才在混亂中艱難摸索出新的生存法則:以異能者為核心組建庇護所,以資源配給制維繫基本秩序,以電磁屏障隔絕喪屍潮侵襲。

  但生逢亂世,人性貪婪,基地與基地之間存在激烈爭奪與暗流涌動。

  就是隊與隊之間,也存在著競爭與掠奪的關係。

  喪屍越來越多,樹木野獸異變,天氣不停惡化,人類為了生存,不得不一次次撕掉良知的外衣,在灰燼里翻找殘存的火種,從而發生一次次背離曾經信奉的準則,將生存當成唯一律令,道德便成了可摺疊、可捨棄的薄紙。

  基地內還存在一點人道主義,不會對基地內的人隨意進行傷害和屠殺。

  但在基地外,荒原上每一道車轍都浸著血與鏽味,每一次補給任務都像在刀尖行走,人人,皆可是敵人。

  而東洲基地的基地長,那就是一個無恥小人。

  他認為末世降臨,資源有限,強者理應占據更多配給,弱者則該主動讓渡生存權。

  他甚至公然推行「淘汰制」,將老弱病殘編入高危清剿隊,美其名曰「為基地減負」。

  而他自己呢?

  仗著擁有一個可種植的空間異能,擁有了一大批軍方的擁躉者,在基地當起了土皇帝。

  她沒見過此人,但聽聞他光是後宮女人,就多達三十七人,環肥燕瘦都仰仗著他的鼻息生活。

  而其他基地,這種現象也不遑多讓。

  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憐憫之心,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則在風沙中嘶吼。

  曾經,辛半月也沒覺得這有什麼。

  以前,她和夜嗜為了一點資源也會打得頭破血流。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對的,夜嗜是錯的。

  夜嗜應該讓出資源,畢竟,那是她先發現的。

  夜嗜曾笑她:「這世界哪有什麼先來後到,是非對錯。」

  可她卻反駁:「我先找到的就是我的。

  你來搶,就是你不對。」

  她大哥,也是永遠都是對的,夜嗜,就是錯的。

  可當她被拋棄,他們將她這個有功之臣棄之敝履,辛半月才真正讀懂夜嗜那句詰問——原來所謂對錯,不過是強者書寫在斷壁殘垣上的批註。

  斯雨川自詡公平正義,但公平正義在哪兒?

  還不是在強者劃定的疆界裡,踐踏著弱者成為他們的奴僕與雜役,用強硬手段築起高牆,再把「規則」二字刻在每個不得不屈服的脊骨里。

  收回思緒,辛半月就想將八個偌大的油罐車收進了空間裡。

  「等回去後,我分給你。」

  夜嗜挑眉。

  「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

  就存放在你那裡吧。

  等回去後,我庫房裡的東西也放到你的空間裡去,保險。」

  辛半月指尖微頓,抬眸看著他。

  她忽而想起那年他們出外找物資,卻被一夥兒人給打散了。

  孤立無援之下,夜嗜突然出現,將她從那些人的刀下救下,還為此挨了那伙人兩刀。

  她反手想要殺了夜嗜,卻被夜嗜三兩下制服。

  那次,她本以為自己是要喪命在夜嗜手裡的,但夜嗜還是放了她,並說了一句:「傻瓜,動刀子前,先看清自己的敵人。」

  如今想起,她只覺有些難堪。

  她只知道遵照斯雨川的命令橫衝直撞,卻忘了那命令本身,有時根本就與對錯無關。

  見辛半月有些怔愣,夜嗜突然欺身上前:「美人兒,我做你的俘虜吧。

  你想對我怎麼樣,我都無條件配合。」

  灰白的光打在男人臉上,勾勒出他眉骨凌厲的輪廓,也映亮了辛半月驟然收縮的瞳孔。

  她俏臉一紅。

  「你咋就這麼流氓啊?」

  一看見她就不正經。

  「既然你都已經把我定義為流氓了,那我不做點什麼,豈不是對不起你給我的這個美名?」

  「夜嗜!」

  辛半月羞惱不已,指尖抵住他胸口用力一推,耳根燙得發麻。

  「在呢在呢。」

  他低笑一聲,順勢退開半步,卻仍攥住她微顫的手腕。

  「別生氣,我會輕輕的。」

  辛半月氣惱甩開手,剛打算收東西離開,就聽見一陣引擎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將這裡給包圍了。

  幾輛車穩穩停在了加油站外,從車上下來了幾名人高馬大的男人。

  男人們手臂上紋著猙獰的狼首圖騰,滿臉兇相,一看都不好惹。

  「大哥,快看!

  咱們發了!

  沒想到這廢棄加油站,居然還保存著這麼完整的油罐車!」

  辛半月和夜嗜躲在油罐車後面,這幾人,並未發現他們的存在。

  為首之人陰鷙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四周,隨即落在那幾輛油罐車上,喉結滾動,壓低聲音道:「快拿油桶裝油。」

  辛半月和夜嗜對視一眼,好整以暇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三輛改裝大卡車以及六個壯漢。

  看來,是遇到其他基地的人了。

  「大哥,這罐子太大了,要是我們能全部帶走就好了。」

  幾人的語氣顯得異常興奮。

  只是那人的手剛觸摸到油罐的閥門,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各位,亂動別人的東西,那可就太不禮貌了。」

  聞言,幾人猛地回頭,就看見從另一個油罐車後面走出來的辛半月和夜嗜。

  夜嗜懶散地倚著油罐車,指尖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把銀色小刀,刀光在昏沉天色里劃出一道冷弧。

  而她身旁的女人黑眸明亮有神,清澈乾淨,燦若繁星。

  一張俏臉白皙如瓷,卻染著三分凜然七分冷漠。

  黑色的作戰服勾勒出她利落的肩線與窄腰,手中一把大刀,刀刃映著天光,寒意凜然。

  幾人對視一眼,立馬戒備地抽出武器圍成半圓,為首之人環視四周,確認再沒別人後,冷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快滾!

  敢壞我們的好事,我看你們這就是在找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