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什麼大不了的
角落裡,黎沫看著那吃乾淨的碗盤,嘴角揚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
賤人,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今晚,我就送你去給喪屍加餐,希望你今晚,就永遠留在南城的風裡吧。
「黎沫,我們真要這麼做嗎?」
說話的,是一隊兩名身著墨綠作戰服的年輕男人,其中一人喉結滾動,指節無意識叩擊腰間手槍。
黎沫皺眉呵斥:「做都已經做了,還問這個弱智的問題幹什麼?
我們可是跟了夜隊好多年的戰友,哪怕他回來查到我們身上,我就不信他會為了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女人就為難我們。
別忘了,你們可是擁有瞬移異能和土系異能的人。」
異能者在每個隊都是稀缺資源,是末世里最鋒利的刀,是隊伍里最硬的脊樑,最強的保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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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就不信夜嗜會為了辛半月那個賤人就會對他們大打出手。
「臨市基地突然掀起了一波喪屍潮,據說裡面光變異獸和三四級喪屍就有上千隻,特別難對付。
要不然,夜隊怎麼會帶走隊裡差不多全部的人前去支援。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辛半月就是一個令人所不齒的叛徒。
她能被叛三隊,就總有一天會被叛我們一隊。
為了替隊長消除隱患,我們必須今夜動手。
放心,今夜北門值班的,是我的人。」
「黎沫,你還是要想清楚了。
隊長那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辛半月是他帶來的人,她要是出事..........」
另一人內心惶惶,有些不想參與這件事情了。
但黎沫許諾了他不少好處,昨晚還和他春風一度,他有些貪戀女人溫軟的唇瓣與指尖的餘溫,像一簇將熄未熄的暗火,在他指腹悄然灼燒。
他喉結微動,目光卻不敢再抬——怕撞見她眼底映出的自己:怯懦、動搖、被欲望與恐懼同時撕扯的影子。
但隊長的威嚴,他也不敢去挑戰。
「你在怕什麼?
只要我們咬死不認,誰知道是我們做的?
那女人現在估計已經睡死了,隊裡剩餘的幾個人也都去西門執勤了。
等回來找個藉口殺掉北門那兩個人,誰會知道我們做了什麼?」
而且她很篤定,哪怕夜嗜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也不會苛責於她。
她一直都是隊裡最特殊的存在不是嗎?
「可是辛半月現在是夜隊的人。
我看,咱們還是別動辛半月了吧........」
那人,還是很害怕夜嗜的。
因為夜嗜,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背叛。
背叛過夜嗜的人,都沒好下場。
「嗤,一個被斯雨川拋棄的爛貨,有什麼資格賴在咱們夜隊的身邊?
你在害怕什麼?
男人都喜新厭舊。
那種菟絲花一樣的女人,被男人玩弄過後丟棄的比比皆是。
她辛半月算個什麼東西,哪有資格讓咱們夜隊對她另眼相待。」
夜隊冷情冷心的,從不會將哪個女人放在眼裡。
辛半月那個賤人也不會例外。
要不然這麼長時間了,兩人也不會分房而居,夜嗜更是沒有對辛半月有多少優待,相反,還是什麼地方喪屍多,就帶辛半月去哪裡。
這明顯就是不想讓辛半月在隊裡白吃飯。
一個漂亮的女人對於強者來說,不過是飯後甜點罷了。
另一人倒是很支持黎沫的做法。
辛半月一個叛徒,確實不適合留在他們一隊。
有什麼大不了的?
夜隊回來發現出事,黎沫服個軟再撒個嬌,這件事就過去了。
黎沫一想到辛半月居然也敢玷污她心目中的神,心裡的怒氣就再也忍不住了。
「走,我們速戰速決。」
辛半月躺在床上都等得不耐煩了。
這三個人怎麼這麼沒用啊?
她都這麼配合了,他們卻一直躑躅不前,做事畏畏縮縮的。
夜嗜不在,她剛好想去礦山那邊會會那頭四級變異暴熊呢。
自己執意出去,肯定會惹得夜嗜不開心。
但要是被人算計著離開基地,她便能名正言順地踏入龍脊山腹地——那裡埋著未被污染的煤炭礦脈,也還有大量積分和獎勵等著她呢。
不是她拖大,而是她相信自己有著與暴熊對峙的資本。
實在不行,就躲在空間裡和它死耗。
正天人交戰間,她等的人,終於來了。
見辛半月昏迷不醒,三人合力將人裝進麻袋裡,然後躡手躡腳扛下樓,塞進了樓下的越野車后座。
車子順利駛出基地北門,車輪碾過碎石與焦土,尾氣在稀薄夜色里拖出灰白長痕。
夜幕籠罩大地,黑影如墨,嶙峋似龍脊刺破天幕。
車子的引擎低吼,震得擋風玻璃上浮塵簌簌而落,也引來了不少喪屍產這邊狂奔而來。
「快將人丟下去,我們不能再前行了!」
夜色下的喪屍,可比白晝的暴烈——它們在暗處蟄伏,瞳孔里浮動著磷火般的幽綠,指甲刮擦鐵皮的聲響如鈍刀割帛,喉間滾動的嘶鳴卻比正午的蟬噪更刺耳三分。
它們撲來時,像一堵潰散的黑潮,腐肉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泛青的筋膜與森白骨刺。
黎沫瞳孔驟縮,和后座的男人合力將麻袋丟了下去。
麻袋墜地悶響未歇,山風已捲起塵灰撲向車窗。
車子疾馳而去,只能看著那隻滾落的麻袋,被奔涌而來的黑潮吞沒..........
黎沫興奮得看著後視鏡里的那一幕,整個人都因為奸計得逞而微微發顫,指尖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她笑得幾乎哽咽。
那個礙眼的小賤人,終於喪身於喪屍之口了。
再過不久,就會成為喪屍中的一員,有幸再碰見,她一定會一槍崩了她骯髒的頭顱,讓她灰飛煙滅!
可她沒發現的是,那群喪屍卻在撲上去的剎那——齊齊頓住,如被無形絲線勒住脖頸。
幽綠瞳孔驟然失焦,腐肉簌簌剝落處,竟滲出澄澈水珠;骨刺尖端微顫,似寒冰遇陽,悄然軟化、蜷縮。
而吸引它們的活人血肉,卻在一瞬間消失在了它們的面前。
空間內,尖厲的藤蔓割破麻袋繩索,緊接著,辛半月從麻袋裡爬出,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舒展蜷曲的指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