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所謂了
但龍脊山地形險峻,那邊的礦洞深處幽暗曲折,岔道縱橫如蛛網,裡面危險重重,已經去了幾波人都是死傷慘重。
靳花眠一個柔弱的弓箭手,連一級變異鼠都需兩人協力才能制服,她跟著出去要是遇見四級暴熊,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倒是辛半月.........
斯雨川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加強鍛鍊的辛半月,她脊背挺直如新淬的劍鋒,額角沁汗卻目光沉靜,指節在啞鈴上緩緩收緊——那不是為了取悅誰的苦練,而是將每一次呼吸都鍛造成刃,把每一寸肌肉都煉成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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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和辛半月組隊,即便是遇見四級暴熊,說不定還能有一戰之力。
但靳花眠,還是算了。
靳花眠暫時還沒有和高級喪屍一戰之力。
主要是,他不想她出事。
又過了半個月。
暴熊的消息越傳越凶——說它昨夜撕裂三支勘探隊,爪痕深嵌玄武岩,血氣蒸騰如沸;說它脊背隆起處浮現金色紋路,似遠古銘文,又似能量晶體在皮下搏動;說它不再嗜血,只靜伏礦洞口,像一尊守陵的青銅獸,瞳孔里映著地心幽光。
但無一例外,所有圍剿者都未活著走出礦洞百步之內。
這段時間,辛半月和夜嗜只在城內巡邏,並沒去龍脊山涉險。
直到這天,夜嗜突然對她說:「我要帶人去臨市基地一趟。
那邊發來求援,說基地被喪屍群圍攻。」
「那我也去。」
辛半月斬釘截鐵。
自從來到一隊,她和夜嗜幾乎形影不離,不管去哪裡都是一起的。
況且這十來年,她除了在南城基地,別的地方她都沒去過。
夜嗜抬眸。
少女容顏絕色,眉如遠山初黛,眼似寒潭映星,唇色淡而韌,仿佛久未沾塵的舊瓷。
她現在的這副模樣,要是穿上嬌艷衣裙,簡直就是一朵在雪裡燃燒的荼蘼——素瓣裹著霜色,蕊心卻灼灼跳動著地火餘溫。
灼人而清絕,與以前跟在斯雨川身邊出生入死判若兩人。
夜嗜收回目光,將一袋晶核交給了辛半月。
「這次出外,你不用去。
你嘗試著看看,能不能將這些晶核提純。
你也知道,末世十年,喪屍和變異植物一直在進化,而我們的異能想要進階卻十分困難。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類將進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喪屍晶核上。
但你也知道,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基地能製造出完全貼合人類體質的純淨晶核。
我們在和喪屍的對抗中,三級以下喪屍還能與之一戰。
但三級以上喪屍,即便我是三系異能強者,要是面對一頭四級喪屍,你我聯手也可能打不過它。」
要不然,當初辛半月也不會被六級喪屍輕易咬傷。
斯雨川也是基地中難得的高手。
可他帶領著一隊人馬,也沒能將那頭六級喪屍擊殺。
甚至,還損失了近一半人手,撇下辛半月逃之夭夭。
那邊喪屍潮據說有上萬隻。
她不想辛半月涉險。
辛半月垂眸,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晶核稜角,涼意沁入皮膚,仿佛觸到地心未冷的岩漿脈動。
夜嗜遞來的何止是提純任務?
分明是一道無聲的界碑——將她護在了他所在的安全區域。
可她,卻拒絕不了他給安排下的任務。
「好。」
她說。
他是她的隊長,他的話,她必須聽。
哪怕她很想跟著夜嗜出外。
夜嗜看著這麼聽話的辛半月,心裡也是愈發喜歡。
「你在三隊時,也是這麼聽話的嗎?」
辛半月神情微頓,隨即點頭。
「嗯。
隊長發話,我必須遵從。」
夜嗜玩味一笑。
「那好,你以後就只聽我的話。
別人,你無需再理。」
送走夜嗜,辛半月回到房間裡。
這是夜嗜分配給她的房間。
房間裡生活用具,一應俱全,不像她在三隊時,連自己的房間都保不住。
房間裡有電視,有空調。
空調倒是可以用,但電視沒有信號,打開後全是雪花點。
手機也無法使用,倒是拍照和錄像功能還能用。
辛半月很是羨慕夜嗜的雷電系異能。
這個異能不但殺傷力極強,還能為蓄電池充電,讓末世不能使用的電器正常運轉。
不過,她的空間小木樓裡面水電齊全,除了電視不能看外,洗衣機,冰箱、微波爐等電器,都能正常使用。
既然夜嗜讓她研究一下這些喪屍晶核,那她最近便好好鑽研提純之法。
最好能研製出異能覺醒劑,這樣能喚醒沉睡的異能者,也能為人類的生存提供一點保障。
人類的血肉之軀畢竟是能力有限。
哪怕每天都加強鍛鍊,但在變異植物與高級喪屍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改變基因覺醒異能,估計才能真正撬動人類存續的支點。
只是她到底是沒能安下心研究晶核里藏著的秘密。
因為夜嗜剛走,黎沫便用不屑,銳利,以及充滿敵視的目光,打量了她好幾眼。
她知道黎沫對她心存芥蒂——那目光如淬了冰的銀針,刺得人耳後發緊。
但她卻,依舊不怕。
此處不留她,自有留她處。
不行,就換個地方生存好了。
目前看似待在基地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種安全,她以前可能會很稀罕。
但現在,無所謂了。
這不,晚上吃飯的時候,辛半月明顯察覺到了自己的飯菜里,被灑上了迷藥。
系統提示:檢測到異常神經抑制信號——來源:餐食殘留物;成分:合成型γ-羥基丁酸衍生物;濃度:致昏閾值1.3倍。
木系淨化功能自動激活。
她指尖微光浮動,碗沿凝起一層薄霜,藥性如墨入清水般無聲消散。
喉間未泛苦,只餘一縷雪松冷香——那是她異能初醒時,荼蘼花贈於她的獨特氣息。
呵,這樣的伎倆去算計別人可能會成功,但想算計她,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辛半月神色淡淡,端著碗將面前的兩菜一湯吃得乾乾淨淨。
然後,她若無其事回到了房間。
她倒要看看,是誰想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