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現新商機
她這話聽起來像在調侃，但意味深長的語調，分明是在影射顧盛蘭當初和沈硯青結婚是因為用了下作手段，暗示這段婚姻來路不正，根基不穩。
小護士們雖然單純，但也聽出了話裡帶刺，互相看看，沒敢接話。
顧盛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彎了彎唇角，看向王玉芬，語氣平淡。
「王醫生對我們鄉下的事兒，懂得真多。連這種『玩笑』都聽過？看來沒少『深入基層』做調研啊。」
她不接招，不辯解，反而把焦點引回到王玉芬為什麼如此了解她的私事上。
王玉芬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眼神閃爍，避開顧盛蘭的目光，強裝鎮定。
「咳，我這不也是聽人閒聊隨口一說嘛。行了行了，都別圍著了，該幹嘛幹嘛去。顧大夫剛回來，讓她先熟悉一下這兩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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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轉身回到自己辦公桌，背影倉促。
顧盛蘭心中的懷疑更加篤定。
這個王玉芬，絕不僅僅是看自己這個「關係戶」不順眼那麼簡單。
她對自己在鄉下的「過去」，尤其是和沈硯青結婚的具體細節，似乎知道得過於清楚，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針對性和……敵意？
僅僅因為自己是林老推薦來的，搶了她的風頭？
還是因為自己展現了醫術，威脅到了她在醫療站的「權威」地位？
這些理由似乎都說得通，但顧盛蘭直覺背後還有更深的原因。
為什麼她對自己的過往如此關注？
她費心打聽這些，目的究竟是什麼？
巧合？
不，顧盛蘭從不相信巧合。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深思。
王玉芬這條線，她得留心了。
小護士們見氣氛不對，也訕訕地散開去忙自己的事了。
顧盛蘭定了定神，開始查看這兩天積壓的病歷。
就在這時，醫療站門口傳來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
「顧醫生！顧大夫！我來複查了！」
顧盛蘭抬頭望去，只見上次那個滿臉痤瘡的文工團姑娘正腳步輕快地走進來。
她臉上原先那些觸目驚心的潰爛處，如今只剩下一些淡淡薄痂，整張臉乾淨清爽，與一周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姑娘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眼神亮晶晶，充滿了希望。
她的到來，瞬間吸引了醫療站里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王玉芬。
她緊緊盯住姑娘的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顧大夫！您看！真的好了太多了！」
姑娘快步走到顧盛蘭面前，激動地指著自己的臉。
「一點都不疼不癢了，痂也快掉完了！我們團里的姐妹都說我簡直是換了個人！下周的演出，團長說我肯定能上！」
顧盛蘭仔細檢查了她的面部情況，滿意地點點頭。
「恢復得很好。痂皮讓它自然脫落，不要用手摳。我再給你配一點藥膏，你繼續用一段時間，注意防曬和飲食，會恢復得更快。」
「謝謝您！太謝謝您了顧大夫！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姑娘連連鞠躬，感激涕零。
這一幕，無疑是對顧盛蘭醫術最有力的證明，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之前質疑她的人臉上。
幾個小護士看向顧盛蘭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劉主任從裡間辦公室走出來，看到姑娘恢復的情況，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對顧盛蘭點了點頭。
王玉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看著那姑娘近乎痊癒的模樣，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當眾扇了幾巴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顧盛蘭沒有去看王玉芬的臉色，她專注給姑娘配藥，仔細叮囑注意事項。
姑娘千恩萬謝地拿著新配的藥膏離開，臨走前還大聲說以後有什麼問題都來找顧大夫，給顧盛蘭結結實實地做了一次「活GG」。
經此一事，顧盛蘭在醫療站的威信算是初步建立了起來。
實力，永遠是最好的通行證。
然而，顧盛蘭心中並無多少得意。
王玉芬那充滿探究和敵意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警覺神經上。
這個看似普通的基層醫療站，似乎也並非一片平靜。
她暗自思忖：王玉芬……為什麼對我的事如此「上心」？
看來，在京市的日子，除了努力搞事業賺錢，還得小心提防這些潛在的「麻煩」才行。
送走了歡天喜地的文工團姑娘，醫療站里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許多。
幾個小護士看向顧盛蘭的眼神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顧大夫，您那藥膏真是太神了！」
圓臉小護士李秀梅湊過來，眼睛裡滿是崇拜。
「這才一周，那麼嚴重的膿瘡都快看不出來了！」
「是啊是啊。」
麻花辮小護士張春燕連連點頭。
「我姑媽臉上也有點小疙瘩，能不能也配點試試？」
顧盛蘭一邊清洗著配藥的工具，一邊溫和地笑道。
「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我得先看看是什麼問題才行。不過如果是普通的粉刺或者輕微的發炎，調理一下應該不難。」
這話一出，幾個小護士立刻興奮地討論起來，都想請顧盛蘭幫忙看看。
而另一邊的王玉芬，鐵青著臉整理著藥櫃，動作大得「砰砰」響。
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堂堂正規衛校畢業，在這醫療站幹了五六年，怎麼就比不過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鄉下丫頭？
現在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劉主任讚許地看著顧盛蘭，那些小護士也一個個圍著她轉，這讓她如何不惱火？
顧盛蘭自然注意到了王玉芬的反應，但她此刻的心思已經被另一件事占據了。
她重新開始配製藥膏——既然答應了那個文工團的姑娘要多配一些，自然要說話算話。
她熟練地研磨、調配比例……
等等。
顧盛蘭的手突然頓住了。
她的眼睛盯著碗中那青綠色的藥膏，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藥膏的主要功效是活血化瘀，促進皮膚新生。
這個年代，人們的生活條件普遍艱苦，磕磕碰碰、燙傷割傷是家常便飯，很多人身上都留著這樣那樣的疤痕。
這不正是一個絕佳的商機嗎？
寶慶堂那邊收藥材固然穩定，但畢竟受限於採藥的季節和自己的體力。
如果能開發出成品藥膏，不僅附加值更高，還能建立更長久的生意鏈。
想到這裡，顧盛蘭的眼睛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