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闆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顧盛蘭特意換上一身乾淨衣裳，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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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慶堂位於京市一條繁華的街道上，青磚灰瓦的門面，黑底金字的招牌，看起來就很有年頭。
顧盛蘭走進店內，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櫃檯後站著兩個她不認識的夥計，一個在稱藥，一個在打算盤，看她進來，只抬眼瞥了一下。
「請問，柳老闆在嗎？」
顧盛蘭走到櫃檯前，禮貌問道。
打算盤的夥計停下手中動作，上下打量她一番，語氣冷淡。
「你是來賣藥材的？擱那邊等會兒，等掌柜的忙完了給你看貨。」
「我不是來賣藥材的。」
顧盛蘭耐心解釋。
「我是來找柳老闆談事情的，和他約好的。」
「找我們老闆？」
那夥計挑了挑眉，表情明顯不信。
「我們老闆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顧盛蘭微微蹙眉。
「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醫療站的顧盛蘭來了。」
「醫療站的？」
另一個稱藥的夥計湊過來，眼神帶著懷疑。
「我們老闆今天有貴客，沒空見你。你要是賣藥材，就等著；要是不賣，就請回吧。」
這話說得已經很不客氣了。
顧盛蘭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柳老闆知道我要來。如果他在忙，我可以等，但請你還是去通報一聲。」
「嘿，你這女同志怎麼聽不懂話呢？」
那打算盤的夥計不耐煩地擺擺手。
「都說了老闆沒空！我們老闆每天見的人多了，難道個個都要見？走走走，別在這兒擋著做生意！」
說著，他從櫃檯後走出來，像是要把顧盛蘭「請」出去。
顧盛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刁難，想著要不要先離開，改天再來。
「吵什麼呢？！」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堂傳來。
只見助理阿貴快步走出來，臉色頓時一變。
「阿貴哥！」
兩個夥計見到阿貴，連忙賠笑。
「沒什麼，就是這女同志非要見老闆，我們說了老闆在忙……」
阿貴根本不理他們，快步走到顧盛蘭面前，態度恭敬。
「顧同志！您來了！抱歉抱歉，下面的人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他轉身對著那兩個夥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威嚴。
「瞎了你們的眼！這是老闆請來的貴客！老闆專門交代過顧同志隨時可以來見他！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兩個夥計傻眼了，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穿著普通的女人，竟然真的是老闆的貴客。
「對、對不起，顧同志，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兩人連忙鞠躬道歉，冷汗都下來了。
誰不知道柳懷安最討厭下面的人狗眼看人低？
這事要是傳到劉懷安耳朵里，他們這份活計怕是要保不住。
顧盛蘭擺擺手，沒打算和兩個小角色計較。
「算了，他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柳老闆現在方便嗎？」
「方便，方便！」
阿貴連聲道。
「老闆正在後堂等您呢。顧同志，這邊請。」
阿貴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親自引著顧盛蘭往後堂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帘後，櫃檯後的兩個夥計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的媽呀，那女同志……什麼來頭？」
稱藥的夥計心有餘悸地問。
「阿貴哥對她那麼恭敬，還說是老闆專門請來的貴客……」
「誰知道呢……」
打算盤的夥計也一臉後怕。
「看起來普通，誰能想到……不過你別說，剛才仔細看，那女同志長得還挺俊的，氣質也不一般。」
「嘖，你這麼一說……你說，她會不會是老闆的……」
稱藥的夥計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做了個「女朋友」的口型。
「別瞎說！」
打算盤的夥計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看。
「老闆從來都不近女色，一心撲在生意和藥材上，這話要是傳到老闆耳朵里，咱們就真別想幹了！」
「我這不是猜猜嘛……不過確實，老闆這些年，別說帶女人回來，就是跟女人多說幾句話都少。這突然冒出來個這麼年輕漂亮的貴客……」
稱藥的夥計還是忍不住八卦。
「行了行了，別嚼舌根了，好好幹活。以後這位顧同志再來，直接請進去，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
後堂的會客室里，柳懷安低頭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聽到腳步聲，看到顧盛蘭，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顧同志，你來了。」
柳懷安站起身，親自迎了過來。
「請坐，路上辛苦了。」
「柳老闆客氣了。」
顧盛蘭將背上的竹筐放下，阿貴立刻接了過去。
「這是這次采的藥材，品相都還不錯。」顧盛蘭說。
柳懷安沒有急著看藥材，而是讓阿貴上茶。
等茶水上來了，他才開。
「顧同志，上次你說的合作細節，我這邊已經擬好了合同。另外，你改良後的藥膏樣品，我也已經找人試用過了，反饋非常好。」
他從桌上拿起兩份文件，遞給顧盛蘭。
「這是合同草本，你可以先看看。有什麼疑問或者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商量。」
顧盛蘭接過合同，認真地翻閱起來。
合同比她想像的要詳細得多，條款清晰。
她雖然不是法律專業人士，但基本的商業常識還是有的，仔細看下來，這份合同對她來說相當公平。
「柳老闆考慮得很周到。」
顧盛蘭看完後，放下合同。
「基本條款我都沒有異議。不過關於顧問的職責範圍和工作時間，我想再明確一下——我的主要工作還是在醫療站，所以顧問工作只能利用休息時間，不能影響醫療站的本職工作。」
「這是自然。」
柳懷安點頭。
「我們合作的前提就是尊重顧同志的個人意願和工作安排。不會強制要求固定的工作時間。另外，如果顧同志在醫療站的工作需要寶慶堂提供藥材或者其他支持，我們也會全力配合。」
這已經相當有誠意了。
雙方就幾個細節又溝通了一番，很快達成了一致。
「那麼，如果顧同志沒有其他問題，我們今天就可以把合同簽了。」
顧盛蘭看著那份合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第一份完全靠自己的知識和能力換來的合作。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談妥，柳懷安親自將顧盛蘭送到門口。
「合作愉快，顧同志。」
柳懷安伸出手，笑容真誠。
「叫我盛蘭就好，顧老闆，應該是我謝謝你。」
「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盛蘭你也稱呼我懷安就好。」
夕陽的餘暉里，顧盛蘭的眸子亮晶晶，倒映在柳懷安的視線，令他有些移不開眼。
就在顧盛蘭轉身踏入街道的下一瞬，不遠處，一道急促的呼喊傳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