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孩子……會不會是這一次?
沈硯青那句帶著明顯酸意的問話,讓顧盛蘭愣了一下,隨即心頭躥起一股無名火。
她放下碗,迎上他的目光。
「柳老闆是寶慶堂的東家,是我的合作夥伴,我稱呼他一聲柳老闆,有什麼問題嗎?」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硬氣。
「倒是你,沈硯青,你今天怎麼回事?在人家門口那樣說話,是不是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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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青看著她澄澈的眸子,裡面映著自己的倒影,沒有半分心虛,只有坦蕩和一絲……不耐?
這認知讓他心口那團悶燒的火「騰」地一下燃得更旺。
他承認,看到那個叫柳懷安的男人用那種欣賞又關切的眼神看著她,看到她對著那人展露笑顏,聽到那人親昵地叫她「盛蘭」,他理智的弦就繃斷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占有欲和危機感攫住了他。
「我失禮?」
沈硯青向前又逼近半步。
「他看著你的眼神,可不只是合作夥伴那麼簡單。」
顧盛蘭被他逼得後退,腰抵在了灶台邊沿,退無可退。
她蹙起眉,覺得此刻的沈硯青有些陌生,也有些……不可理喻。
「沈硯青,你講點道理。我和柳老闆清清白白,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他欣賞我的醫術,願意給我機會,這有什麼不對?難道我結了婚,就不能和其他男性有正常交往了?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業和社交了?」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心底那絲因劇情而產生的惶惑,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你要是覺得我這樣不對,那……」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指了指屋裡那間原本空置的雜物間。
那是她之前收拾出來,預備偶爾堆放藥材的。
「那間屋子我簡單收拾過了,有張舊床板。你睡那裡吧。主屋……我自己睡。」
這話說出口,房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硯青臉上的表情凝住了,深邃眼眸里翻湧著震驚,還有一絲壓抑的怒意。
他定定地看著顧盛蘭,沒接話。
就因為他表現了一點醋意,說了兩句,她就要和他分房睡?
在她心裡,那個才認識幾天的柳懷安,比他這個丈夫更重要?
質問衝到嘴邊,但看著顧盛蘭倔強撇開的臉,沈硯青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薄唇緊抿成直線,下頜線繃緊,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顧盛蘭心尖莫名一顫。
然後,他猛地轉身,一言不發走進了那間狹小的雜物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震動的門板讓顧盛蘭肩膀瑟縮了一下。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灶台邊。
莫名的空虛湧上來,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沒錯。
是他先無理取鬧。
她需要空間,需要理清思緒,也需要……為那個遲早會到來的「懷孕」劇情,提前築起一點心理防線。
雖然系統強制她走劇情,但至少在情感上,她不想沉溺太深。
這一夜,顧盛蘭睡得並不安穩。
雜物間始終靜悄悄的,沈硯青沒有再出來。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沈硯青受傷的眼神,一會兒是柳懷安遞合同時溫和的笑臉,更多的,是對未來劇情的不確定和隱隱恐懼。
什麼時候會懷孕?
會是哪一次?
沈硯青現在這樣……到底算怎麼回事?
原書里他對原主冷若冰霜,可現在……
紛亂的思緒中,她迷迷糊糊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氣息籠罩過來。
她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
昏暗的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身影的輪廓。
沈硯青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主屋,此刻正側躺在她的外側,一手撐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你……你怎麼進來了?」
顧盛蘭心臟狂跳,下意識往裡縮,聲音帶著沙啞和驚惶。
沈硯青沒有回答。
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驚人,像蟄伏的獸,緊緊鎖住自己的獵物。
白天被強行壓下的醋意、怒火、以及不安與渴望,在寂靜的深夜裡發酵、膨脹,終於衝破了理智的牢籠。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夜間的微涼,輕輕拂過顧盛蘭的臉頰,順著下頜線,滑到脖頸。
顧盛蘭渾身一顫,想躲,卻發現自己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系統提示:檢測到關鍵親密劇情節點,請宿主配合完成,不得逃避。】
冰冷的電子音在腦中響起,徹底粉碎了她想逃離的念頭。
「沈硯青,你……你別這樣,我們白天才……」
她試圖用語言阻止,聲音卻微弱得沒有半分說服力。
「白天?」
沈硯青低啞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白天你把我推開,讓我睡雜物間。」
他的指尖在她鎖骨處流連,帶來一陣陣戰慄。
「現在,我不想聽你提白天。」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我只想知道,我的妻子,為什麼可以對一個認識幾天的男人笑得那麼開心,卻要把自己的丈夫趕到冰冷的雜物間去?」
他的吻落了下來,不再是平時的溫和克制,而是帶著懲罰意味,沿著她的脖頸蜿蜒而下。
顧盛蘭想辯解,想反駁,可身體被系統禁錮,嘴巴也像是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碎而無力的嗚咽。
「你說,我是不是該好好『提醒』你一下,誰才是你的丈夫?」
沈硯青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動作卻越發強勢。
衣衫被褪去,夜涼侵襲肌膚,但很快就被他滾燙的體溫覆蓋。
他的吻,他的觸摸,都帶著白天壓抑後爆發的濃烈情緒,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顧盛蘭牢牢困住。
她逃不開,掙不脫,在系統的強制和身體本能的反應下,防線節節潰敗。
意識模糊間,她只感覺到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悍的占有,仿佛要將白天所有的不安和醋意,都通過這種方式烙印在她身上。
昏沉中,一個念頭絕望地閃過——
孩子……會不會就是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