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平競爭
沈硯青身體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他別開臉，聲音更硬了。
「沒有。你別胡說。」
「明明就有。」
顧盛蘭湊近一步，看他紅透的耳垂，忍不住輕笑。
「還裝。你剛才那樣，就差在臉上寫『這是我老婆，誰也別想碰』幾個大字了。」
「顧盛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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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青被她戳破，又羞又惱，轉過頭瞪她，卻見她笑眼彎彎，近在咫尺，那點怒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大半，只剩下無處安放的窘迫。
他猛地轉身，抓起飯盒。
「吃飯！飯要涼了！」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回醫療站里。
顧盛蘭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還真是……床上勇猛得像個將軍，下了床卻純情害羞得像個小伙子。
可愛。
下午，沈硯青難得調休，非要拉著顧盛蘭去買衣服。
「你衣服太少了，換季了，該添幾件。」
他語氣不容拒絕，拉著她就往京市最大的百貨商場走。
顧盛蘭拗不過他，只好跟著。
商場裡，人流比往常多些。
王玉芬正站在一個服裝櫃檯前，手裡拿著一件淺藍色的確良襯衫，反覆摸著料子，眼裡是藏不住的喜歡。
「同志，這件多少錢？」
她問售貨員。
「十二塊五，外加三尺布票。」
售貨員耐心回答。
王玉芬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來。
十二塊五！
差不多是她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強撐著把衣服掛回去，撇撇嘴。
「也就那樣，料子一般，款式……也不是很好看。」
說完，戀戀不捨地又看了一眼。
正準備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沈硯青和顧盛蘭。
王玉芬下意識往旁邊的柱子後面躲了躲，偷偷看過去。
只見沈硯青徑直走到那個櫃檯前，指了指王玉芬剛才看中的那件淺藍色襯衫，還有旁邊幾件樣式新穎的衣裙。
「麻煩拿下來給她試試。」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自然的底氣。
售貨員見沈硯青氣質不凡，態度立刻殷勤起來，忙不迭地把衣服取下來。
顧盛蘭看了看價格，有些猶豫。
「太貴了吧？看看就行了。」
「試試。」
沈硯青不由分說，拿起那件藍色襯衫塞進她懷裡，把她輕輕推進試衣間。
王玉芬在柱子後面，看著顧盛蘭拿著那件她捨不得買的衣服進去，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難當。
不一會兒，試衣簾掀開。
顧盛蘭走了出來。
淺藍色的襯衫襯得她皮膚白皙，略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下身搭配她自己的黑色褲子，整個人清爽利落，優雅秀美。
沈硯青看得怔住了。
他的目光凝在顧盛蘭身上，一時間竟忘了移開。
顧盛蘭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衣角。
「怎麼樣？還行嗎？」
沈硯青喉結動了動，耳根又悄悄紅了。
「……好看。」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顧盛蘭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又起來了。
「就『好看』兩個字啊？沈醫生，評價這麼簡潔？」
沈硯青別過臉，不敢再看她，對著售貨員快速說道。
「這件，還有剛才指的那幾件，都包起來。」
「哎！好嘞！」
售貨員喜笑顏開。
顧盛蘭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
「你瘋了？買那麼多幹嘛？這件就夠了，太貴了！」
「你喜歡，就不貴。」
沈硯青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認真。
顧盛蘭心頭一暖，看著他微紅的俊臉，忍不住笑了，湊近他小聲說。
「嘴還挺甜。」
沈硯青被她笑得臉更熱了，趕緊催促售貨員開票。
柱子後面，王玉芬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看著沈硯青毫不猶豫地掏錢付帳，看著他對顧盛蘭那種珍而重之的眼神，看著顧盛蘭臉上幸福的笑容……
憑什麼？
顧盛蘭一個鄉下出來的，用下作手段上位的女人，憑什麼擁有這麼好的丈夫？
憑什麼過得比她好？
不甘、嫉妒、怨恨……種種情緒啃噬著她的心。
她眼神陰沉地盯著顧盛蘭的背影，一個惡毒的念頭再次滋生。
絕不能讓她這麼得意下去！
幾天後，醫療站召開了一次全體會議。
劉主任站在前面，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最近，我們醫療站處理了好幾個疑難病例，特別是顧盛蘭同志處理的嚴重痤瘡，上面領導都知道了，特意提出了表揚！」
眾人紛紛鼓掌，目光看向顧盛蘭，有羨慕，有佩服，也有像王玉芬那樣隱晦的不甘。
「為了更好的總結經驗，展示我們基層醫療工作的成果，上面要求我們選一位同志，做一次詳細的案例匯報。」
劉主任目光掃過眾人。
「我考慮了一下，這次匯報，就由顧盛蘭同志來負責。她處理的案例最典型，也最有說服力。」
顧盛蘭有些意外，但很快鎮定下來，起身。
「謝謝主任信任，我一定認真準備，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主任！」
王玉芬猛地站起來，聲音有些尖利。
會議室頓時一靜。
王玉芬意識到自己失態，勉強壓下情緒，擠出一絲笑容。
「主任，我不是針對顧大夫。只是覺得，匯報工作是大事，也是難得的露臉機會，可能關係到咱們站里後續的評優和資源分配。直接指定顧大夫去，恐怕……有失公平，也難以服眾。」
她頓了頓，看向其他人。
「我覺得，應該讓大家都有機會。不如每個人都準備一份報告，咱們內部先評比一下，選最好的那份去匯報。這樣公平競爭，選出來的人大家也心服口服，匯報的效果也更好。您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