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醋了?
醫療站里一如往常地忙碌。
顧盛蘭剛給一位摔傷膝蓋的孩子包紮好傷口,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昨晚被沈硯青折騰得夠嗆,今天一早就強撐著來上班,實在有些精力不濟。
正想著要不要去後面歇口氣,忽然被一道修長身影擋住。
「顧姑娘。」
溫和清潤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顧盛蘭抬頭,看見柳懷安站在門口,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正望著她。
「柳老闆?」
顧盛蘭有些意外,迎上前去。
「您怎麼來了?是我送去的藥膏有什麼問題嗎?」
「不,藥膏很好。」
柳懷安搖頭,目光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停留片刻,才繼續道。
「我是專程來找你的,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他環顧了一下忙碌的醫療站,壓低聲音。
「能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嗎?」
顧盛蘭心中疑惑,但還是點點頭,領著他走到醫療站後院的小天井裡。
這裡相對僻靜,只有幾盆蔫蔫的花草。
「柳老闆,什麼事這麼急?」
顧盛蘭問道。
柳懷安看著她,眼神專注。
「顧姑娘,你的才能窩在這個小小的醫療站,實在可惜。我在南方有幾個相熟的醫藥公司,他們對你改良的藥膏很感興趣,希望能合作生產,銷往全國。」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外地發展?那邊有更成熟的藥廠,更好的實驗室。只要你願意技術入股,利潤我們可以五五分。」
顧盛蘭愣住了。
這個條件,在這個年代可謂優厚至極。
五五分,而且是技術入股,意味著她幾乎不用出本金,就能分走一半的利潤。
這誘惑太大了。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柳老闆,謝謝您的好意。但我還是希望留在醫療站。」
柳懷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為什麼?如果是因為待遇,我可以再談……」
「不是錢的問題。」
顧盛蘭打斷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雖然錢很重要,但我的終極目標是通過我自己的努力,加入更高級別的研究所。」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低矮的院牆,望向遠處。
「我想做的,是真正能造福人類的研究。這是我的理想。」
柳懷安怔住了。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為名,為利,為安穩,卻很少見到這樣年紀輕輕,就懷揣崇高理想的女子。
心中那份欣賞,不禁又深了幾分。
「我明白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卻仍不放棄。
「不過,顧姑娘,如果你願意去外地,我可以安排你在當地最好的醫院工作,環境會比這裡好很多,也輕鬆很多。你再考慮考慮?」
顧盛蘭正要再次婉拒,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驟然插進來。
「不用考慮了。」
兩人同時轉頭。
只見沈硯青不知何時站在了天井入口處,手裡拎著一個鋁製飯盒,臉色沉靜,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射向柳懷安。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將顧盛蘭攬到自己身側,手臂收緊,姿態充滿占有欲。
「如果我妻子想去外地工作,我自然全力支持,並親自為她安排。就不勞柳老闆操心了。」
沈硯青直視著柳懷安,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
「柳老闆一再邀約有夫之婦去外地,是想破壞別人婚姻麼?」
天井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柳懷安臉上的溫文笑意淡了下去,但依舊保持著風度。
他看向沈硯青,不卑不亢。
「沈醫生言重了。我只是欣賞顧姑娘的才華,不忍明珠蒙塵。況且——」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硯青摟著顧盛蘭的手上掃過,語氣平和,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我怎麼聽說,二位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有些『問題』,並非全然你情我願?若真是如此,沈醫生如今這般『緊張』,倒是耐人尋味。」
顧盛蘭心頭猛地一跳!
柳懷安怎麼會知道這些?!
她感覺到沈硯青攬著她的手臂瞬間僵硬,周身氣壓驟降。
她連忙開口,聲音帶著急切。
「柳老闆,您肯定是聽錯了,或者有什麼誤會!我們的婚姻沒有任何問題!」
她不能讓他們在這裡起衝突。
柳懷安是重要的合作夥伴,沈硯青是……是她名義上且日益複雜的丈夫。
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柳懷安看向顧盛蘭,眼神複雜,帶著一絲憐惜和不甘。
他忽然往前走了半步,聲音清晰無比。
「顧姑娘,你不必委屈自己。我從小在國外留學,思想沒那麼古板。是不是頭婚,有沒有過往,我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熾熱起來。
「我只覺得,以你的才華和心性,值得擁有更好的婚姻和生活。你剛來京市時那麼艱難,沈醫生作為丈夫卻一直不出現……恕我直言,我看不出他有多真心愛你。」
「你——!」
沈硯青眼底瞬間燃起怒火,摟著顧盛蘭的手青筋微顯,眼看就要發作。
顧盛蘭趕緊用力拽住他的胳膊,轉頭對柳懷安快速說道。
「柳老闆,謝謝你的關心!但真的都是誤會!訂單的事情我們改日再詳談,今天醫療站太忙,我就不多留您了,您慢走!」
她語速又快又急,幾乎是半推半送地將柳懷安往院外引,眼神里滿是懇求,希望他別再說了。
柳懷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沈硯青,最終嘆了口氣,恢復了往常的溫雅。
「好,那我改日再來拜訪。顧姑娘,我的話,請你再考慮考慮。」
說完,他朝顧盛蘭微微頷首,轉身離去,背影似乎帶了一絲落寞。
顧盛蘭看著他走遠,剛鬆了口氣,一轉身,就對上了沈硯青那雙翻湧著怒意和受傷的眼睛。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飯盒。
「你還要去『拜訪』他?『改日詳談』?」
沈硯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顧盛蘭頭皮發麻,知道誤會更深了。
她試圖解釋。
「你聽我說,柳老闆是寶慶堂的東家,是我的大客戶。我那些藥材,還有藥膏的合作,都指望著他。我不能把財路斷了啊,我們……我們現在也需要錢。」
「錢?」
沈硯青打斷她,將飯盒重重放在旁邊的石台上,伸手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工資袋,塞進顧盛蘭手裡。
「這是我的工資,這個月開始,全部交給你。以後也是。」
他看著她,眼神執拗。
「我養得起你。不需要你去討好別的男人換生意。」
顧盛蘭握著那還帶著他體溫的工資袋,心裡五味雜陳。
有感動,也有無奈。
「沈硯青,不是這樣的。」
她嘆了口氣。
「這不是誰養誰的問題。新時代的女性,應該靠自己,實現自己的價值。我不能,也不想完全依賴你。」
沈硯青緊緊盯著她,胸膛起伏,顯然在極力克制情緒。
半晌,他才生硬地說道。
「那以後,生意我去談。你不用再見他。」
顧盛蘭看著他這幅明明醋意翻天,卻偏要強裝冷靜,還想把一切攬過去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軟。
她歪頭看他,眨了眨眼。
「沈硯青,你反應這麼大……是不是在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