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唐錚寒的算計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晚上,唐錚寒準時來到了天字殿。
他到的時候,已經有二十多個公侯在了。
大廳里燈火通明,擺著十幾丈麻將桌,旁邊還設了一個長長的木台,上面用高腳杯擺出了一個血腥瑪麗塔!
他用力嗅了嗅了,空氣中瀰漫的是濃烈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和他們平常飲用的鮮血又有些不一樣,具體的他也說不上來。
看來只有等親口喝到之後才能仔細分辨了。
「唐公來了!」陸息第一個看到他,笑容滿面地迎上來,「來來來,坐坐坐。」
唐錚寒沒想到陸息也在,微微眯了眯眼,迎了上去。
陸息身邊還有幾個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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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在啊。」唐錚寒笑著拱手,「唐某來晚了。」
「不晚不晚,正好趕上。」李麟端著一杯紅色的液體走過來,給唐錚寒遞過來了,
「唐公,嘗嘗我特製的血腥瑪麗。」
唐錚寒接過酒杯,聞了聞。
他聞到的血腥味確實是從這類似血液的紅色液體中散發出來。
「這是……」
「是我特製的精飲。」李麟笑道,「唐公放心喝。」
他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是……酒?」
李麟矢口否認道:「唉!唐公可不能亂說,酒是酒,飲品是飲品,製作的方法和標準都不一樣,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唐錚寒心中冷笑。
你真當本公是個蠢貨?連飲品和酒都分辨不出來?
但是他也沒有立刻戳穿李麟,在場這麼多公爵一個個喝得那麼開心,他要是鬧起來的話,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唐公細品,血腥瑪麗乃是諸公的心頭好,喝上一杯,回味無窮啊。」
李麟做了個請的手勢。
唐錚寒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大口。
這一口下去,唐錚寒也不由輕噫出聲。
和剛才的淺嘗輒止的體驗完全不同!
入口醇厚,回味悠長,口中除了血腥氣息以外,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液體入腹後,一股熱流便從後腰眼順著脊椎直衝後腦門。
「好喝!!」唐錚寒脫口而出,旋即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剛才兩個字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唐公喜歡就好。」李麟笑道,「請這邊來,我們來玩兩把牌戲?」
說著李麟就帶著唐錚寒來到一張麻將桌旁。
「請!」
唐錚寒猶豫了一下,坐上了麻將桌。
他看著麻將桌上那一張張製作精美的麻將牌,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
手感溫潤,大小適中,看得出來李麟確實上心了。
李麟熱情地向他介紹麻將的打法。
這是碰,這是槓,這是清一色屁胡。
這是吃,這是吊,這是三元大四喜。
唐錚寒聽得雲裡霧裡的,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血腥瑪麗,精神狀態頓時再度高漲。
「說了也聽不懂,直接上手吧!」
「行,咱們剛開始幾圈先不用賭注,陪唐公熟悉一下如何?」
既然是李麟提出來了,陸息幾個當然不可能拒絕。
幾圈下來,唐錚寒很快就熟悉了麻將的打法。
同時喝下了兩大杯的血腥瑪麗。
他都沒注意到,當他快要喝完的時候,空杯子就會被換成滿杯。
他只知道,每次他喊出「碰」「槓」「吃」的時候,全身上下的血脈如同經歷一次超級暢快的按摩,那種暢快的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
而當他胡牌的時候,這種感覺會成翻上好幾倍!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忍不住喝上一大口血腥瑪麗。
見唐錚寒已經熟悉了規則,李麟他們也開始上了賭注。
不得不說,唐錚寒菜是真菜,但上癮的速度比其他公爵還要快。
短短一個時辰過後,唐錚寒身上帶的靈石就輸了個精光。
他把所有儲物袋和儲物戒指都拿出來找了一遍,卻連一顆靈石都沒有找出來。
「唐公,要不晚上就到此為止?」李麟笑著道。
「那不行!」唐錚寒斷然拒絕。
然後看向了陸息兩人:「要不兩位先借本公一些?」
陸息和另外一個公爵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說不出痛苦。
兩人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借貸合同】——這是李麟事先擬好的——以及兩大儲物袋靈石:
「唐公開口了,我們還能不同意?不過借靈石麼,還是要簽一張欠條的。」
說著兩人就同時把【借貸合同】推倒了唐錚寒面前。
唐錚寒這個時候正上頭呢,看都沒有看,直接在合同上留下了個人專屬的靈力印記。
「再來再來!」唐錚寒抄過兩個儲物袋,擼起袖子,興致勃勃。
李麟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揚。
血腥瑪麗里起作用了。
正常宰肥羊,還要先給點甜頭呢,這個直接宰就行了!
一晚上過去。
唐錚寒先後簽了十幾張【借貸合同】,而借來的靈石又全部輸了出去。
不過他絲毫不以為意,打了個酒嗝:「繼續繼續,老子不信了,還能接著輸下去!」
李麟看了看窗戶透進來的晨光,笑道:「唐公,會所的營業時間到了,咱們明日再繼續。」
唐錚寒醉眼朦朧,摟著李麟的肩膀,「這血腥瑪麗能不能給我帶點回去?」
李麟笑著搖頭道,「唐公喜歡我很高興,但是會所的規矩,是絕對不能外帶的。」
唐錚寒十分可惜地嘆了口氣。
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送走唐錚寒,陸息湊過來,低聲問道:「你為什麼不讓他帶回去呢?」
「要是這麼輕鬆讓他帶回去,他反而會生疑。」李麟笑道,「不讓他帶,他才會真的帶點什麼東西回去。」
「而這個東西,我已經給他準備好了。」
唐錚寒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就看到趙德正指揮著一群血奴將昨晚喝剩下的殘酒往外運。
其中一個血奴腳下一拌蒜,摔倒在地上,他手中兩個小酒壺頓時倒在了地上。
趙德氣得上前罵罵咧咧的,對著那個血奴就是一頓口頭輸出,場面一度混亂起來。
唐錚寒看到倒在地上的酒壺,以最快的速度不著痕跡地將裡面還剩餘的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殘酒給取了出來,裝進了他事先準備好的瓶子中,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離開了天字殿。
這一幕被李麟盡收眼底。
他朝趙德使了個眼色,混亂的場面立刻變得井然有序起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唐錚寒拿著那瓶血腥瑪麗殘酒後,沒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接去了第一天王的寢殿。
他等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只要能讓該打親眼看到李麟聚眾飲酒的證據,就算該打再偏袒李麟,也不能無視宗規不處理李麟!
「天王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唐錚寒跪在寢殿門外,聲音響得快要把寢殿的屋頂給掀開了。
片刻後,該打的聲音從寢殿中傳了出來。
唐錚寒捧著瓶子,快步走進寢殿,跪在該打面前,雙手將瓶子高高舉起:
「天王大人,屬下要告發李麟!」
「告發他什麼?」
「他……他在天字殿聚眾飲酒!」唐錚寒的聲音威嚴之中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不僅如此,他還拉著諸位公爵一起飲酒!屬下親眼所見,親口嘗過!這瓶中的酒,就是從天字殿帶出來的!」
該打聞言,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隙:「這是酒?」
唐錚寒道:「正是!請殿下明鑑!」
該打神色平靜,沉默片刻後道:「把酒拿來,本王看看。」
唐錚寒心中大喜:「遵命!」
說著將瓶子恭恭敬敬遞給了一旁的侍從,然後規規矩矩地再跪了回去。
該打打開瓶子,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
唐錚寒偷偷看了眼該打的神色,心中大喜過望,成了,快成了!
「去把李麟叫來。」該打放下瓶子。
「是!」
片刻後,李麟就被人帶到了寢殿之中。
李麟來到該打寢殿的時候,看到該打手邊的瓶子,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唐錚寒,還真心急啊。
他原以為唐錚寒會先回去睡個覺呢,沒想到直接就來了。
該打坐在蒲團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麟:
「李麟,唐錚寒告發你聚眾飲酒,你有什麼話說?」
李麟不慌不忙,拱手行禮:「天王大人,這可不是酒。」
「不是酒?」唐錚寒冷笑,「明明就是酒,我都喝過了,你還想狡辯?」
「唐公別急。」李麟先看了眼唐錚寒,再看向該打,
「啟稟二奶奶,這是我調配的精飲,用的是天字殿倉庫里的藥材和我自身的血液,我知道宗內部能飲酒,所以用藥材和香料特意調配出了酒的香氣和口感,足以以假亂真。」
該打眉頭一挑:「你自己的血液?」
「正是。」李麟點頭,「二奶奶說過,我既然來血魔天,身為血奴自然要貢獻自己的鮮血,我不過是按照二奶奶的吩咐做而已。」
該打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盯著那瓶血腥瑪麗,若有所思。
「那本王倒要嘗嘗。」該打忽然開口道。
唐錚寒急了:「天王大人,您也要飲……」
「閉嘴。」該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
該打的眼睛猛地睜大。
她感覺眼前的世界變了。
寢殿的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的霧氣。
霧氣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那人穿著白色的袍服,袍服背後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那人的臉……她看不清。
但她知道那是誰。
「你……」該打的聲音顫抖起來,「你回來了?」
唐錚寒:???
什麼回來了?
李麟眯眼笑了笑。
該打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幾步,雙手似乎捧著一個人臉,眼中淚光閃爍。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額,空氣,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唐錚寒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這劇本不對啊!
他明明是來告狀的,怎麼畫風不對啊?
他連忙拱手道:「天王殿下!」
「滾!」該打忽然一聲厲喝。
「可是……」
「滾!」
話音剛落,一股巨力就從他正面撲來,將他直接掀出了寢殿!
隨後,門「嘭」的一聲就關上了。
「噗!」
唐錚寒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血魔天祖傳髒話險些脫口而出。
好在最後一絲理智在關鍵時候幫他把住了門。
不然的話,在天王寢殿咒罵天王,他這個公爵算是到頭。
他掙扎著起來。
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他在會所里喝的時候,明明不是這個反應啊!
天王怎麼就跟著了魔似的?
難道是這瓶酒有問題?
不應該啊,剛才他明明驗過貨的,沒有什麼問題啊。
寢殿內,李麟看著該打虛空擁抱,隔空對話,默默把袖管中香囊收了起來。
酒確實沒問題。
問題就在於他進寢殿的時候手中拿著的香囊。
血腥瑪麗中的合歡宗特製幻藥,配合上他手中的迷神香,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之前左梵璃給李麟嘗試過,李麟竟然看到了上一世他早已逝去的父母。
這個給該打用了,她應該也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了。
這種兩種藥對人無害,體內靈力根本不會做出本能的反應,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能在不知不覺中招。
唐錚寒想告發他,做夢!
李麟看著該打哭成了個淚人,對侍從道:「你去拿床被子來。」
侍從看了眼該打,應了聲是就快步離去了。
等侍從回來的時候,該打已經睡著了。
「啊,天王殿下這是……」
「噓……我這精飲有安神之用,天王殿下是睡著而已。」
李麟沖侍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她把被子蓋在了該打身上。
李麟沒有離去,就靜靜地陪在了該打身邊。
他的事還沒有個定論,現在出去難說不被唐錚寒為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乾脆在這裡等到該打醒來。
該打睡得很沉,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別走……別走……」
李麟輕聲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此時,唐錚寒已經回到了執法殿。
他越想越不對,心一橫,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現在就把天字殿抄了,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反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