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收拾一個老資歷公爵需要的火候!
唐錚寒是真的越想越氣。
他堂堂血魔天第一公爵,執法殿代殿主,竟然被一個外來的血奴耍得團團轉!
不僅沒能告倒李麟,還白白挨了天王殿下一掌。
這一掌雖然不重,卻把他的面子徹底打落在地了。
今後誰都知道了,他唐錚寒竟然連一個血奴都搞不過!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現在就把天字殿抄了,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能反敗為勝!」
「既然天王殿下被那小子蠱惑了,那本公就只能先斬後奏了。」
唐錚寒立刻召集了執法殿中他信得過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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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弟子都是他多年培養的心腹,目前來說是不敢尥他蹶子的。
「殿主,您召集我等,有何吩咐?」為首的弟子拱手問道。
唐錚寒冷聲道:「你們帶上執法殿的執法令,隨本公去天字殿。」
「天字殿?」那弟子聞言一愣,「殿主,天字殿如今是李麟管轄,我們執法殿無權……」
「閉嘴!」唐錚寒厲聲打斷,「本公接到密報,李麟在天字殿中私藏違禁之物。身為執法殿代殿主,本公有權徹查此事!」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
「怎麼?你們這是要抗命?」唐錚寒眯起眼睛,威壓猛然釋放!
「屬下不敢!」眾弟子齊齊跪下。
「不敢就好。」唐錚寒冷哼一聲,「出發!」
天字殿外。
趙德剛剛指揮著血奴們進行最後的掃尾工作。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趙德正要出去查看,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嘭!」
厚重的朱紅大門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德眉毛倒豎:「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踹天字……哎喲喂,唐公您怎麼又來了?」
唐錚寒帶著數十名執法殿弟子魚貫而入,趙德連忙換上了一張笑臉:
「唐公,您這才走呢,這是做什麼啊?您知道會所只接待諸位公爵大人,這些人……會所是不接待的。」
唐錚寒冷笑道:「本公接到密報,說天字殿內藏有違禁之物,特來搜查!」
趙德心中咯噔一聲,果然如主人所料,唐錚寒會先來找茬。
他挺直腰杆:「唐公既然要搜查,可帶來了天王殿下的搜查令?」
「搜查令?」唐錚寒眯起眼睛,「執法殿辦案,什麼時候需要搜查令了?」
趙德按照李麟事先交代道:
「唐公難道不知道主人上任血奴之主時,天王殿下曾親口說過,血奴殿的一切事務需由主人自行裁決?若無天王殿下的搜查令,任何人不得擅闖天字殿。唐公難道連天王殿下都不放在眼裡了?」
唐錚寒面色一沉,他沒想到區區一個血奴的侍從竟然敢和他這樣說話。
不出意外,此話應該是出自李麟之口,他娘的連語氣都一模一樣。
正常來說,李麟都把該打搬出來了,他唐錚寒應該偃旗息鼓,先退為敬。
但是現在,他還能退麼?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天字殿也是血魔天的地盤。」
唐錚寒深吸了口氣道,「本公身為執法殿代殿主,有權搜查任何一處可疑之地。誰敢阻攔,本公便以妨礙執法殿之罪一併處置!」
趙德嘴角抽了抽,唐錚寒的反應主人竟然全部猜中了!
他往前一步,擋在唐錚寒面前:
「唐公,你這是要強闖了?你這樣做,不怕天王殿下怪罪嗎?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代為管理執法殿,不是真正的執法殿殿主。」
這句話戳到了唐錚寒的痛處。
他臉頰抽搐了一下,咬牙道:「趙德,連你這隻螻蟻都敢議論本公了?」
趙德搖頭道:
「不敢,屬下只是提醒唐公,行事三思而後行,以免後悔莫及!」
還是李麟的原話。
這幾句話下來,唐錚寒要是還能忍住的話,他就是忍者神龜了!
果然,唐錚寒怒極反笑:「哈哈哈,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奴才!」
笑聲突止,唐錚寒臉色迅速變得兇惡起來:
「來人,將趙德與殿中血奴全部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執法殿弟子齊齊踏前一步,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喲,這天字殿今天好熱鬧啊。」
趙德心中一喜。
主人交代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記下來就看別人的了。
話音剛落,陸息的身影就出現在大門口。
他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侍從。
「陸息?」唐錚寒見到陸息,臉色更黑了,「你竟然也來了?」
陸息慢悠悠地走進院子,目光在執法殿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唐錚寒身上:
「唐公不是也來了麼。一大早帶著這麼多人來我的地盤,是要做什麼?」
「本公方才聽到什麼格殺勿論,嘖嘖嘖,這裡可不是你們執法殿,好嚇人啊,血奴都是有主的,唐公擅殺有主血奴,是準備和諸公為敵麼?」
唐錚寒沉聲道:「本公在執行公務,搜查天字殿中的違禁之物,口頭威懾不是很正常麼?」
陸息已經走到了唐錚寒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三尺,四目相對:
「本公怎麼不知道天字殿藏匿了什麼違禁之物?光唐公一句話,怕是難以服眾吧?」
「哦,本公聽聞唐公去天王大人那告發李麟,卻被天王大人一掌打出寢殿,這還沒過多久呢,唐公就來,這是公報私仇呢?」
唐錚寒額頭青筋暴起,厲聲反駁道:
「陸息!你莫要血口噴人!本公從來只為宗門法度,何時有過公報私仇?」
陸息聳了聳肩:「以前沒有,不代表著現在沒有,更不代表以後沒有,唐公該不會以為你在宗內的名聲還有那麼好吧?」
唐錚寒臉黑成鍋底了。
李麟來之前,他的名聲一直很好。
但是李麟一來,他在宗內的人設就徹底塌房了。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和陸息做口舌之爭,那今天就別想動天字殿了。
「陸息,你是鐵了心要和本公作對麼?」唐錚寒身上血氣擾動,顯然是出手前的徵兆。
「不然呢?我過來是走走過場麼?」
話音落下,陸息身上的氣息也跟著陡然一變。
血魔宗兩大公爵瞬間爆發出了各自強大的氣息,一時間,天字殿被籠罩在了血色之中!
陸息周身浮現出一層血色的光暈,背後漸漸凝聚出一隻伏血梟的虛影。
這正是血魔天公爵標誌性的功法——血梟凝象!
「陸息,你敢對本公動手?」唐錚寒面色一沉,背後同樣凝聚出了血梟凝象!
他修為比陸息高出了足足兩個小境界。
他的血梟凝象更加凝實,雙翼展開足有兩丈之寬!
陸息頓時感到呼吸一滯,額頭冷汗涔涔而落。
但他沒有後退半步。
「本公是不如你修為深厚,但本公知道何為公理。」陸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雙手化爪,背後的血梟虛影將頭埋入了翅膀中,最後變成了一座造型詭異的血鍾!
「血魔鍾?」唐錚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是陸息的獨家神通,將血梟凝象再次轉變,足以抵禦高出自身兩個小境界的全力一擊。
但也僅限於一擊。
一擊過後,陸息將至少需要休養數月才能恢復。
陸息這是要拼命了!?
唐錚寒冷笑道:「不自量力,身為公爵竟然為一個血奴搏命,真的丟血魔天的臉!」
他抬手一揮,身後的血梟虛影尖嘯一聲,化作一道血光,直衝陸息而來。
陸息既然要搏命,唐錚寒自然也不會留手。
「咚!」
血梟撞在血梟鐘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陸息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陸公!」跟他過來的侍從們驚呼出聲,想要上前幫忙。
「別過來!」陸息低喝一聲,強行催動體內靈力,勉強維持著搖搖欲墜的血鍾。
唐錚寒冷笑一聲:「當時你在修煉此神通的時候,本公就問過你,你能擋下一擊,難道還能擋下第二擊不成?」
「你當時怎麼回答來著?本公想起來了,你說,自有其餘諸公與天王殿下出手,無須你操心。」
「你告訴我,其餘諸公在何處?」
他右手虛空一握,第二擊蓄勢待發!
而這一擊,他也會用上自己領悟的神通,陸息鍾滅人亡便是可以預計的結果!
他冷聲道:「你若是再強撐下去的,就別怪本公心狠了!」
陸息當然也知道。
擋下唐錚寒一擊,並且讓自己看上很虛弱,這就已經完成了李麟事先的囑託,沒必要再強撐下去了。
他散去血鍾,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噴出了一口黑血,大口喘息。
心中罵道,老唐頭下手還是這麼黑!
唐錚寒冷哼了聲,散去了血氣,冷聲道:「這還差不多,控住他們,搜!!」
話音剛落,趙德便再次帶著血奴們擋在了主樓門前。
「保護主人的東西!」趙德咬著牙對著身後喊道。
他的表情格外猙獰,按照李麟的要求,此處表演應該儘量浮誇。
他身後的血奴們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
意思就是告訴唐錚寒,他想的東西就在主樓中!
唐錚寒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喜悅,冷喝道:「螳臂當車。」旋即再次抬起了手。
一掌落下,這群不知死活的螳螂便要為他們的愚蠢付出代價。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隻溫熱的手掌憑空伸出,輕輕拿捏住了他的手腕。
力氣不大,但是這手型他太熟悉了!
唐錚寒心中一驚,猛然回頭,就看到了一張他此刻最不願意看到的臉。
李麟正坐在輪椅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後,該打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唐公,這一掌若是真拍下去,怕是明日我天字殿便能多出數十位烈士了。」李麟笑嘻嘻道,
「我手底下就這幾號人,可否容我帶回去再教導幾日?等教導好了,你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唐錚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李麟的手如同鐵箍一般,紋絲不動!
「你……」
唐錚寒看向了該打,果然,該打的手正搭在李麟的肩膀上!
不出意外的話,此時控制他的不是李麟,而是第一天王殿下!
而該打也冷冷地看著他。
「天……天王殿下。」唐錚寒的聲音有些發澀。
該打沒有應他。
他深吸了口氣,只能苦著臉道:「屬下……本公並沒有殺人的意思。」
「原來如此,那是我誤會唐公了?」李麟這才鬆開了手。
唐錚寒這才收回了手,他單膝跪下道:「天王殿下,屬下按照您的指示,特來搜查天字殿的違禁物,血腥瑪麗!」
他現在只能強行把鍋分出去了。
大不了就說自己誤會了該打的意思。
畢竟那個時候該打什麼都沒說,就把他拍出大殿。
那這個動作能解讀的空間可就太大了。
該打掃了一眼院子裡的狼藉,眉頭微微蹙起。
「唐錚寒,本王什麼時候指示你來天字殿鬧事了!」
該打一出口就把此事定性了。
鬧事,不是執法!
唐錚寒嘴角抽了抽,繼續狡辯道:「天王殿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將屬下一掌掃出殿外,屬下以為殿下這是讓屬下趕緊來抓到更多的贓物,如此才能給李麟定罪!」
「唐錚寒,你好大的膽子啊。」該打的語速不急不緩,語氣冷得像結了冰,
「連本王的意思你都敢擅自揣測了,還想利用本王……你是在血魔天時間太長了,忘記本王當年如何登上這天王寶座的?」
唐錚寒知道已經沒辦法狡辯下去,乾脆心一橫,正面硬剛:
「天王大人,屬下斗膽直言,李麟所制根本不是什麼精飲,就是酒!而且是足以迷亂神智的烈酒!」
「祖師爺說過,酒者,亂心迷性,血魔天弟子不可飲之。本宗自成立以來就嚴禁在宗內飲酒,天王殿下難道為了包庇一個血奴,連祖師爺的話都不當回事了嗎?」
該打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放肆!」該打一聲怒喝,聲波震得整個院子嗡嗡作響。
唐錚寒被震得口鼻溢血,卻依舊跪得筆直:「屬下不敢放肆,但屬下寧死也不願看到天王殿下被奸人所誤!請天王殿下明鑑!」
李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好了,火候差不多了。
要處理唐錚寒這個血魔天的老資歷,不把火候推到一定程度,怎麼能讓該打下定決心呢?
現在可以上桌了。
「二奶奶。」他平靜開口道,「既然唐公執意要搜,那就讓他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