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服眼線
「你同他們可是一夥的？」林楓冷聲問道。
「呃……」
見男子支支吾吾不語，林楓也毫不客氣，直接將刀架在了他的後頸。
「若有半點謊話，小心你的腦袋！」
「我說……我都說！」男子身體不停顫抖著，「小的……小的確實和他們是一夥的，但小的也是沒辦法啊！小的五歲死了爹，八歲死了娘……」
「呵，這爹娘都死光了，哪裡來的老？」林楓轉過刀身，用刀背不停拍打著男子的後頸，「嘴裡沒一句實話，老子還是送你下去和他們團聚吧！」
「啊——，真的，小的說的都是真的！」男子大聲嚷嚷著，身體抖得愈發厲害，一股腥臭的液體從他下體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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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說說，你這大明官話從何習得？」
「小的幼時家中還算富裕，這大明官話便是家中的教書先生處所教的，可自從母親去世後，族叔便搶走了小的家產，將小的趕了出來，這才流落街頭，當起了混混……」
似乎怕林楓不信，他又接著補充說道：
「小的賤名金允亨，出自漢城金氏一族，好漢一查便知真假！」
林楓點了點頭，心中已信了幾分。
這人雖話語急切，但聽起來還算真切。
他一開始便好奇為何這群混混所言皆是大明語，現在看來，估計是這金允亨所授。
「老子再問你，最近倭寇可是籌劃著名什麼計謀？」
想到剛才那幾名混混所言，林楓隱約覺得倭寇最近可能要有什麼大動作。
「小的只知道後天他們要幫加藤大……加藤吉成辦一件大事，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啊！」
林楓撤去大刀，蹲下身，捏了一個泥丸。
「抬頭，張嘴。」
金允亨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
林楓曲指一彈，泥丸徑直飛入金允亨咽喉。
「呃——，咳咳——」
金允亨喉嚨翻滾，接著劇烈咳嗽起來。
「此乃『枯土丸』，入口時會伴有一陣土味。若兩個月內得不到解藥，你將會逐漸渾身潰爛而亡，最後變成一堆枯土。」
金允亨捂著喉嚨，一臉驚恐地看著林楓。
「今日我便留你一條性命，這兩個月內你做我的眼線，助我打探清楚倭寇的動向，兩個月後，我自然會將解藥給你！」
這人心思活絡，求生欲極強，利用得當，那便是一枚極好的眼線。
林楓站起身。
「回去吧，記住了，如今你上了我的船，船翻了，你也就淹死了！」
「好漢放心，小的知曉其中利害！」
金允亨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同伴屍首，宛若隔世。
他拖著兩條沉重的腿，顫顫巍巍地朝著佛堂走去。
走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好漢，要不還是給小的也來上一刀吧！」
林楓要被氣笑了。
是兄弟就來砍我？
他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大刀，「怎麼，一心求死？」
「不不不……」金允亨嚇得連連擺手，「只是他們都死了，就我活著，不受點傷，不好交代……」
「不必，你回去便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前去取酒，這才逃過一劫。」
這點林楓早有考慮，他剛才為了保險起見，在三名混混心臟處各補了一刀。
要是金允亨受了刀傷卻沒死絕，反而更容易引起懷疑。
「每日子時，於佛堂後門傳信！」
林楓擺擺手，將人趕走，轉身回到三人屍體身旁。
一番摸索過後，林楓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就連今日給這疤臉漢子的錢袋子也不知所蹤。
他自然不會覺得這人是將錢獻給了佛祖，估計是放哪藏了起來。
林楓興趣索然，拍了拍手。
正準備返回佛堂時，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求救聲。
聽這聲音，似乎是那朴允淑。
他不敢耽擱，急忙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茅廁前，一魁梧男子將朴允淑手腕緊緊握住。
「救命啊！」
朴允淑拼命掙扎，不停拍打著魁梧男子抓著她的手。
可身材嬌小的她，打在魁梧男子身上如同撓痒痒般，絲毫不起作用。
「美人！剛才可是你主動招惹的我！正好四下無人，我們一起快活快活！」
「嗚嗚——」
朴允淑泣不成聲，心裡後悔極了。
她在佛堂見這人身形與林木相似，心中著急，未曾細辨就跟了上來。
待到她意識到自己認錯人時，已經被這男子給纏上了。
「救命啊！」
兄長，母親，林木……
你們誰來救救我……
「啪——」
魁梧男子毫不客氣，直接狠狠一巴掌招呼在朴允淑臉上。
「臭娘們！吵死了！長得跟叫花子似的，老子能看上你，那是賞你臉！」魁梧男子一臉淫笑，「老子技術很好的，一會兒保證讓你爽翻天……」
話還沒說完，他便重重摔倒在地。
他的身後站著一人。
朴允淑看著面前之人。
披頭散髮，完全看不清容貌。
她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向後退去。
結果不慎被自己絆倒，摔倒在地。
「你、你別過來！」朴允淑聲音顫抖，顯然害怕極了。
林楓見危機解除，也不再多言，轉身迅速離去。
這丫頭片子，大半夜瞎跑什麼，還真會給自己惹麻煩。
見人走遠，朴允淑看了一眼倒地的魁梧男子，急忙站起身，對著地上魁梧男子的臉上踩了兩腳後，慌慌張張地朝著佛堂跑去。
回到佛堂，她看見靠牆閉目養神的林楓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因為他差點失了清白，他卻在這睡得如此安穩。
「林木，你給我起來！」朴允淑大聲嬌喝道。
林楓仿佛沒聽到般，一動不動。
可佛堂內不少百姓，卻被朴允淑這一嗓子給吵醒。
周圍立馬響起不滿的聲音。
朴允淑弓著身，一聲接著一聲地道歉，安撫了好一陣子，這才將憤怒的百姓們安撫好。
她不敢再大聲喧譁，只是心中又把這筆帳記在了林楓的身上。
黔驢技窮的朴允淑越看林楓越煩，她沒有選擇回到原位坐下，而是同林楓保持了一段距離。
經過剛才那番折騰，她的身體更加疲憊，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朴允淑剛睜開眼，便看見一名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男子出現在佛堂門口。
整個佛堂內頓時騷動起來。
這時，朴承雋和金明善也走了過來。
「兄長，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朴承雋面色凝重，「昨晚，那疤臉漢子還有身邊的幾個小弟都死了！」
「怎麼死的？」朴允淑瞪著大眼，捂著嘴，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朴承雋搖了搖頭，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麼，盯著朴允淑的臉仔細看了看，「你這右臉怎麼腫了？」
朴允淑心虛地捂住右臉。
想到昨天差點丟失清白，害怕兄長的訓斥，她不敢說出實情。
還有若是這事傳到林木耳中，她還怎麼在林木面前抬頭？
「昨晚……昨晚睡得不安穩，可……可能有些浮腫……」
朴承雋點了點頭，不疑有他，輕聲安慰道：
「委屈你了，待倭寇除盡，兄長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朴允淑點了點頭。
「林兄在何處？」
「在那呢。」朴允淑指著角落裡的林楓。
大晚上不睡覺，也不知道是去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倒是睡得安穩，發生這麼大的事，還能睡得跟死豬一樣……」朴允淑沒好氣地說道。
話說一半，看見自家兄長那不滿的眼神，她識趣得閉上了嘴。
朴承雋走上前，蹲下身輕聲喚道：
「林兄，醒醒，外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