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滅疤臉
月明星稀，街上時不時傳來兩聲犬吠。
佛堂遠處的空地上，三名混混圍著火堆，蹲坐在地上。
火堆旁用樹枝在地上插滿了魚肉和雞，肉香隨風飄散。
歪嘴斜腮的混混邊翻轉著肉，邊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那小西大人的府邸居然被人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另外兩名混混就靜靜坐在原地，冷眼看著歪嘴斜腮的混混動手，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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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小子什麼來頭，聽說居然還逃走了。」
說話的混混沒有理會歪嘴斜腮的混混，而是看向身旁的另一個混混。
「要我說，也就那樣！」說話之人眼裡滿是不屑，「那群倭寇士兵就是一群飯桶，那麼多人都看不住一個人，要是讓老子遇上，一巴掌就給那小子撂地上了！」
「哈哈！到時候可別嚇尿了才是！」
「你說的怕不是歪嘴吧！哈哈！」
兩人有說有笑，好生快活，歪嘴斜腮的混混只能尷尬地賠著笑臉。
「吃什麼呢？」
看清來人後，三名混混立馬站了起來。
「疤哥！」
「嗯！都坐吧！」疤臉漢子點了點頭，坐在了火堆旁。
「疤哥請用！」歪嘴斜腮的混混反應極快，拿起一串色澤金黃的雞肉，遞了過去，「疤哥沒來，兄弟幾個可都沒敢動嘴呢！」
「嗯！」疤臉漢子十分受用，咬下一大口肉，「還是你小子懂事！」
歪嘴斜腮混混笑得更勤了，直接繞到疤臉漢子身後捏起肩來。
「疤哥這是說哪的話，還不是疤哥教得好！」
「後天有個好差事，就你小子同我前去吧！」
「謝謝疤哥！謝謝疤哥！」
歪嘴斜腮混混連連道謝。
他提前打探到了風聲，後天疤哥要跟著虎哥，去替加藤大人干一件大事。
他要是能趁機在加藤大人面前露臉，那必定是前途無量啊！
「小的那還有一壺好酒，小的這就去給疤哥取來！」
「去吧！動作麻利些！」
「好嘞！」
歪嘴斜腮混混興高采烈地朝著佛堂走去。
他的腦海中，全是自己日後飛黃騰達的生活。
剛到佛堂門口，便見一個壯碩的青年迎面走來。
他也沒想太多，只以為是起來放水的，畢竟半夜有人起來放水也是常有的事。
火堆旁。
剩下的另外兩名混混也是反應了過來，也學著歪嘴斜腮混混的樣子，給疤臉漢子揉肩捏腿，萬般討好。
「疤哥，有什麼好事也帶帶我們兄弟二人唄！」
另一名混混也跟著附和道：
「是啊！我們兄弟二人定會為疤哥出生入死！」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你們兩是我的心腹，這種危險的活計，讓歪嘴去便是！」
其中一名混混笑道：
「哈哈！看歪嘴那樣，還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麼好差事！」
「什麼好差事，也帶帶我唄？」
突然響起的陌生聲音，使得三人皆是一愣。
疤臉漢子心頭一跳，面色大變。
竟然有人可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若是剛才這人要取他性命，恐怕他此刻已經……
他的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瞬間，疤臉漢子拔刀起身，向後一砍。
刀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半圓，好似一輪殘月。
那道身影不慌不忙，靈巧地後退數步，穩穩站立。
刀身並無絲毫觸碰到物體的觸感，顯然這一擊落了空。
「是你！」
借著月光，疤臉漢子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我。」
在林楓看來，他們註定是死人，所以並未蒙面。
見老大出手，兩名混混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警覺地拿起地上刀，對準了林楓。
火堆「噼啪」炸響一聲。
「小子，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疤臉漢子手中的刀刃泛著寒光，他雙手握刀，惡狠狠地盯著林楓，「快滾，不然老子拿你祭我的寶刀！」
想到剛才林楓的身手，疤臉漢子心中頗有忌憚，不敢再貿然出手。
林楓置若罔聞，走到火堆旁，拿起一串魚肉送進嘴裡。
「呸！誰烤的？真難吃，能做得這麼難吃，也算是一種本事！」
他剛咬上一口，便嫌棄地吐了出來，連同整隻魚都丟到了地上。
「這魚死得太慘了！」
「大哥，這小子太囂張了，看我教訓他！」其中一名混混不假思索，直接提刀沖了上去。
林楓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地拿起一串雞肉。
僅是聞了一下，便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嘔！這雞死得比魚還慘！」
「去死吧！」
混混使出全身的力氣，揮刀砍向林楓腰側。
林楓不退反進，直接迎了上去。
「找死！」
混混面露得意之色，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楓被腰斬的畫面。
林楓向後一仰，上半身順著腰腹的柔勁向後折，脊背弓成流暢的弧形。
待大刀掠過，他雙手撐地，雙腳抬起，對準混混的下巴狠狠踢去。
「嘭——」
混混飛了出去，落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
另一名混混急忙上前扶人。
只見倒地的混混，張著大嘴，滿口是血，下巴一動不動，儼然已經脫臼了。
疤臉漢子暗暗震驚，眼前這人招式凌厲，身手敏捷，自己恐怕不是對手。
林楓彎腰撿起地上混混掉落的刀，朝著三人步步逼近。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疤臉漢子臉色煞白，眼中露出一絲驚恐。
林楓冷聲回道：「你的命。」
「好，好小子，給臉不要臉！真當老子是麵團捏的嗎！」
疤臉漢子聞言，也是明白眼前之人並不打算放過自己，於是放棄求饒，決定殊死一搏。
「去，你上！」
「疤哥，我……」小混混支支吾吾，目光躲閃。
疤臉漢子毫不客氣，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砍了你！」
小混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啊——」
他大喊著給自己壯膽，提刀朝著林楓沖了過去。
林楓步履從容，抬刀一揮。
那名混混便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疤臉漢子咽了口唾沫，握著刀的手一直抖個不停。
他知道眼前之人很強，但沒想到他這麼強。
剛才那刀快如閃電，他完全沒看清林楓是如何揮刀的。
瞬間戰意全無，他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疤臉漢子二話不說，丟下大刀，轉身拔腿就跑。
林楓見狀，右手反握刀把，像投標槍般，奮力一甩。
刀尖凝著冷光，帶起一陣銳風。
「噗——」
大刀穩穩插入疤臉漢子後背，他噴出一大口鮮血，踉踉蹌蹌走了幾步，最後直挺挺地跌倒在地。
「咳、咳咳——」
疤臉漢子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著，鮮血不斷從他的嘴角流出。
「為……為什麼……」
他不明白，自己和這人雖有些過節，但並無深仇大恨，為何要趕盡殺絕。
「辱人母者，該殺！」
說完，林楓拔出疤臉漢子後背上的刀。
「咳咳——」
疤臉漢子瞪著大眼，劇烈咳嗽了兩聲，隨後便徹底沒了氣息。
剩下那名混混，林楓也給了他個痛快。
挨個補了一刀，林楓正準備去尋那光頭漢子的下落時。
「咔嚓——」
陶罐的碎裂聲傳來。
林楓循聲望去，不遠處站著一名歪嘴斜腮的男子，面前的地上，散落著七零八落的陶罐碎片。
男子轉身欲跑。
「再動一步，死！」
冰冷的聲音傳來，男子身體驟然僵住，抬到半空的腳也懸在原地。
他不假思索，匍匐在地。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什麼都沒看到！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好漢高抬貴手，放小的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