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者不善
一個大子兒也就是十文錢。
老實說,這油炸糕並不便宜。不過對方也並未亂要價格,畢竟就算是這粗糖,這糖霜在這亂世也是極為貴重的。
小心翼翼地將那兩個油炸糕包好,揣到了懷裡。趙三觀肩上扛著糧食,就回到了村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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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趙三觀體力夠好,但是這70斤重的糧食扛在肩上,一路顛簸也是讓他到家之後累得氣喘吁吁,剛一進門,劉婉容立刻就迎了上來。
小侄女也是滿心歡喜:「二叔,你回來了。」
趙三觀將糧食放在地上,喘了一口氣說:「那頭鹿我換了這些糧食。娘、嫂子,這裡面雜糧和白面糧都有。省著點吃,夠咱們吃一段時間了。」
趙三觀娘看著袋子裡那飽滿的糧食,滿心歡喜點頭:「好,好,好。」
趙三觀這邊看著嫂子還有囡囡,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油包,在小侄女面前晃了晃說:「囡囡,看看叔叔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油炸糕這會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打開油包,那一種糖混合著油的清甜味,頓時讓小姑娘眼前一亮,驚呼說道:「是油炸糕!」
將東西遞給她,說道:「沒錯,這是二叔特意給你買的……」
囡囡滿心歡喜,雙手接過,激動地說:「謝謝二叔!」
趙三觀這邊又將剩下那一個油炸糕放到了母親手裡,說道:「娘,我錢不夠,只買了兩個,這個你跟嫂子分著吃吧。」
劉婉容立刻說道:「叔叔,我不愛吃這些,你和娘吃吧。」
趙三觀則是擺手說:「我在路上已經吃過了。」
說完這些,趙三觀又把糧食扛在肩上說:「我去把糧食放好。」
趙三觀小心翼翼地將糧食放到了米缸裡面,然後又將石塊壓實,「別讓老鼠吃了去。這糧食在亂世荒年,那就是命根子。」
趙三觀這邊剛收拾好,劉婉容來到了廚房裡。
「嫂子,你將粗糧和麥子混合碾碎,今天咱們吃頓乾的。」
劉婉容點點頭,有些臉色微紅,將手裡的那半塊油炸糕塞了過來說道:「叔叔,你吃吧,奴家真不愛吃這個。」
說完之後,劉婉容直接轉身就拿著瓢去磨糧食了。
看著手裡的那半塊油炸糕,趙三觀心裏面熱熱的。
尤其是想起來嫂子那個碗,那極為有衝擊力的身子,更是生出一絲異樣。
「嫂子不但漂亮,心還如此善良。可惜我那從未謀面的哥哥,無福消受了。」
吃了一口油炸糕,這種粗糖的甜度和原本的那種蔗糖相比,自然是差了很多。
但是許久未見葷腥油膩的趙三觀還是忍不住的吃的想流淚、難怪千百年來,人類一直追求著甜。
趙三觀將剩下的一口塞到嘴裡面,然後透過破碎的窗戶,看著忙碌的嫂子那纖細的腰肢,還有那白皙的脖頸,忍不住心中有些亂糟糟的想法。
中午的時候,雖然趙三觀說是要吃貼餅子,但是趙三觀娘還是捨不得,只是將飯燒的稠了一些,還是這雜糧粥,配著些許鹹菜。
趙三觀娘:「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雖然現在有了些許糧食,但是這日子還得緊著算。」
劉婉容也說:「娘說的對,叔叔以後出去不要給小兜子買零食了,咱們還是得攢著錢給你娶媳婦呢。」
趙三觀這邊笑了笑說:「行,俺知道了。」
一家人這邊剛剛吃完飯,趙三觀正想著將手裡的弓重新修整一下,然後將刀磨得利一些再出去上山打獵。
而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擊雪的聲音,然後哐哐哐,有人在砸門。
「劉家嫂子在家嗎?」
對方很明顯沒有把趙家放在眼裡,開口竟然是直呼趙家的媳婦,而且這話語粗鄙、動作粗魯。
趙三觀皺眉,直接將門打開、只見外面一個人,年紀約在30多歲左右,身材微胖,身上穿著一件羊皮襖子,皮膚黝黑。
這人趙三觀認識,是旁邊徐家寨徐老爺府上的幫閒,也是這村裡的人,叫趙鐵頭,也是這村子裡說得上號的人物之一,平日裡行的一些地痞流氓的行徑。
看見趙三觀在家,趙鐵頭雙手揣著,開口說道:「呦呵,趙二也在家,沒出去耍?」
趙三觀臉色不善,但是強忍著怒氣,淡淡的開口說道:「鐵頭大哥,來我家何事?」
趙鐵頭一雙眼賊溜溜地看著院子裡面,然後開口問道:「你嫂子呢?我尋你家嫂子。」
這個趙鐵頭行事骯髒,而且仰仗著徐家寨的關係,更是做事霸道,平日裡也沒少跟一些不要麵皮的村婦糾纏。聽到他直接找嫂子,趙三觀臉色更加陰沉了。
「現在家裡我當家做主。有何事跟我說就行了。」
趙鐵頭看到趙三觀臉色不善,他滿不在乎,甚至言語變得越發的輕佻了起來:「你小子毛長齊了嗎?我跟你說?」
趙三觀這邊還要說話,此時的劉婉容走了出來。劉婉容臉上帶著疏遠的禮貌說道。趙家大哥,現在家裡確實是我叔叔當家,有何事,你與他說便可。看到劉婉容出來了,此時此刻的趙鐵頭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笑容!
一副浪蕩子的模樣。
趙鐵頭賤兮兮地開口說道:「我說劉家妹子,這事啊,我還得,就只能跟你說。前一段時間我跟你提過那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趙三觀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將目光看向了嫂子,開口問道:「何事啊?」
劉婉容略有猶豫道:「也沒什麼。趙家大哥前一段時間跟我說了個活計,說是去徐家寨徐老爺家裡做廚娘,或者是縫縫洗洗什麼的。」
聽到這一番話,趙三觀頓時愣了一下。
徐家寨徐老爺,他這個人的名頭在這周圍可是響噹噹的。亂世荒年,別說是亂世,就是正經的年月,皇權不下鄉,大部分鄉里的事情都是這些地主,還有村裡的族長來處理的。
小到稅收,大到苛捐雜稅,甚至是命案官司,都可以插手,可以說是權力極大。
而這個徐老爺,那更是為富不仁的典型。
在這種亂世,他通過放高利貸,收集了大量村民的田產。而這個姓徐的,趙三觀也有所耳聞,最好女色。